哎?不是雷劫?
而且这是什幺劫?怎幺感觉什幺都沾边不上啊?
巨大丹炉之前的三位老者亦是看的瞠目结舌。
这是什幺情况?
他们师从丹鼎大派,莫说是从小看过的各色古籍所记,就是他们自己都亲自体验过不知多少丹劫。
可是,今天这到底是个啥?
劫呢?刚刚的青冥洗尘大天劫呢?
差点被那滔天阵仗吓跑的将军和灾民们,直到发现自己没有出事后,才是后知后觉的朝着杜鸢问道:
「还请问仙长,不是炼的仙丹而是丹方是什幺意思?」
说着,更是齐齐看向了那被金色光柱笼罩的丹炉。
此刻炉火已熄,唯有炉膛之内,金光氤氲处,悬浮着一物,轮廓模糊却透出不凡气象方方正正,长长薄薄。
因为一直背身看着眼前,所以杜鸢反而是所有人里,唯一一个没看到刚刚何等夸张的人。
他全部身心,都聚集在这苦熬许久的丹方之上。
西南百姓能不能搭救,可全都在这上面了。
于此,他自然全神贯注的看着自己身前的『观众』们。
直到此刻听见他们问话,杜鸢方才笑道:
「诸位心中,想必早有困惑:纵是一炉仙丹,又怎能救得了这泱泱西南万千黎庶?丹药终有尽时,是而如何分润?」
他转身,目光终于落向那沐浴金光的丹炉,手一招:
「因贫道所炼,本就不是寻常仙丹」
「而是在炼一张丹方,呈予苍天!」
话音落处,丹炉轻鸣。一道由金石铸就的卷册,自那通天彻地的金色光柱中徐徐飞出。
山草作笔,淤泥为墨,
民衣为纸,国运为凭!
丹方
成!
(本章完)
第177章 乞活丹(4k)
第177章 乞活丹(4k)
看着异象散去的寒松山。
一些始终搞不明白的山上人,终于是按耐不住的将视线投的更加详细。
而等他们听清杜鸢在说什幺后,就彻底迷茫了。
丹方何须去炼?
丹方,不是只需阐明宝药配比、炼化火候、融合法门即可吗?
丹方,不是笔墨写就、口耳相传的道理吗?
怎会需要开炉去炼?!
更遑论,是呈予苍天一观?
这.这简直.
闻所未闻!
悖逆常理!
诡异至极!
众人大喜,众仙大茫。
杜鸢没有理会那些山上仙神的偷窥,只是将手中金石铸就的丹方,拿在手中细细看去。
继而,左右一扫。
俯身抠土挖草而起。
灾民们目不转睛,仙神们同样如此。
他们恨不能将那丹方看穿,可杜鸢周身威势此刻落在他们眼里已经是个如渊似狱。无论何种手段,只要稍近便感刺骨寒意,只得远远窥视、窃听。
且丹方乃丹师命脉,强行探查,若被发觉,怕是不死不休。
这道人凶的紧,不好惹!
只见杜鸢捧着那寻常的泥土与枯草,仰首向天,朗声祷祝:
「今昔乞活,上告苍天!」
「万请赐丹,来日必偿!」
祷言清越,回荡天地。随着他双手虔诚搓动,一枚浑圆的土黄色丹丸,竟在那掌心之中氤氲着微光的悄然成形!
看着手中的丹丸,杜鸢笑着将其举起亮在灾民们眼前道:
「诸位,此丹,便是贫道以这丹方,向上苍所求!」
末了,杜鸢又看着周围灾民们问道:
「还请问,诸位谁觉得饿了?」
难道是要试丹?
一想到此处,马上便有灾民自告奋勇。
虽然看起来只是泥巴和枯草搓出来的,可那怎幺都是仙人老爷搓的啊!
肯定很不俗,吃了定有好处!
一旁的将军们看得心头发热,喉头滚动。
仙丹滋味,谁人不想尝尝?没见古往今来,不知道多少皇帝都是死在了一口『仙丹』之上?
坐拥天下的皇帝都如此了,他们还能免俗?
可仙长既明示灾民为先,他们纵是心痒难耐,也只得按捺住冲动,静观其变。
随着杜鸢随手点了一个灾民上前,他便将手中丹丸交给了对方:
「吃吧,吃吧。」
那人看着手中似有丹香的丹丸依依不舍的瞅了好几眼后,才终于一仰头囫囵吞下。
连味道都没来得及回味呢,就感觉丹丸已经入腹而去。
下一刻,这灾民便是摸着肚子惊讶喊道:
「哎,不饿了,有力气了?!」
此话一出,顿时引得周边灾民跟着惊呼。
杜鸢也是颔首而笑,继而又随手指了一个灾民道:
「来,还请阁下上前。」
被杜鸢指出的灾民不敢置信的走上前来。
略有瑟缩的问道:
「仙长,俺来了,要,要俺做啥啊?」
杜鸢将手中丹方递出道:
「不是什幺难的,就是照着上面的,学我搓一枚丹看看?」
这话让那灾民差点哭出来道:
「仙人老爷,俺,俺不识字啊!」
杜鸢哑然失笑,继而安抚道:
「无妨,无妨,你先前可看清了我做过什幺没?看清了?那好,你学着我的样子就是!」
灾民这才颤巍巍地蹲下,在黝黑龟裂的土地上摸索着挖出一块泥土,又拾起几根枯草碎屑,紧张地望向杜鸢:「仙人老爷俺,俺真开始了?」
杜鸢点点头示意他随时可以。
灾民深吸一口气,学着杜鸢的样子,朝着苍茫天穹虔诚低语:
「今昔乞活……」
随着他笨拙地搓动着手中的泥土枯草,灾民只感觉手中泥丸似乎多出了什幺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待动作停下,他摊开手掌黝黑的泥丸竟已化作一枚与仙长先前所持相似的黄丹!只是粗糙些,不那幺圆润喜人。
看了一眼杜鸢后,便见仙人老爷朝着自己鼓励道:
「吃下去看看?」
灾民再无犹豫,一口吞下。片刻,同样的惊喜在他脸上炸开:
「俺俺也不饿了!」
至此,杜鸢脸上方绽开无比欣慰的笑容,朗声道:
「诸位,可看清了?这便是贫道呈给苍天过目之后,所求之丹方!只需黄土一,枯草几茎,心怀虔敬,便可向这苍天乞一条活路!」
一炉丹,救不了西南;但一个人人皆可随手炼就的丹方,可以!
此话一出,万众哗然。
很多灾民更是急忙低头搜寻,继而附身抠挖泥土黄草,试图学着仙长那般向天乞丹。
一个,两个,三个.越来越多的人手中,那不起眼的泥草之物,竟真的在搓揉间褪去污浊,化作一枚枚散发着微弱暖意、颜色深浅不一的黄丹!
当粗糙的丹丸滚落掌心,无数灾民怔住了。看着这救命的「仙丹」,再望向场中那青衫磊落的身影,灾民们眼中泪水再也抑制不住。
黑压压的人群更如风吹麦浪般矮了下去,朝着杜鸢的方向,齐齐叩拜不织:
「多谢仙长给了我们一条活路啊!」
「爹,娘,娃儿有救了啊!」
「多谢仙人,多谢老天啊!」
对此,杜鸢坦然受下,同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与激荡亦在他胸中奔涌不息。
来了此间多日,终于是靠着自己的能力,为这苦难的人间实实在在地凿开了一线生机!
这种感觉,杜鸢不知道如何形容,只是觉得心头分外舒畅,远胜仙家妙法。
不过,杜鸢也没忘记朝着他们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