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鸢用空着的另一只手,凭空一抓,最靠近杜鸢的一个武夫腰间佩刀瞬间出鞘。
先是在众人惊叹的目光中在那高举的火把之上用刀刃过了一轮火后。
就带着火气隔空飞向了杜鸢手中。
再随着杜鸢手一指。
「去!」
带着熊熊火气的腰刀瞬间刺向了那黑雾,赶在它的最后一点尾巴尖都要逃出去前。
正正好的钉了上去!
片刻之后,火气自刀身漫延而去。
须弥之间就烧遍了整个黑雾。
凄厉的惨叫声也随之响起,真真是个分外人!
待到烈焰烧过。
众人只见一条漆黑蛇皮正被腰刀钉在墙上的挂在了窗柩上。
「这,这是?!」
众人无不是被这一幕惊的说不出话。
而杜鸢则是长出了一口气后,放下了一直提着的心气道了一句:
「妖不妖,鬼不鬼,可笑,可笑!」
这和本就没想杀人的马妖,周大不同。
这儿这个可是杜鸢第一次遇见的,奔着害人来的妖邪之物!
起初,在堂屋外提着灯笼的杜鸢,正啧啧称奇的看着钱家的列祖列宗从牌位上依次走下来,一人一棍的用钱家高祖钱守业的拐杖痛打钱有才。
每人打过一棍之后,就会将高祖的拐杖交给下一人,并向着杜鸢郑重一拜。
不是杜鸢,怕是这不孝的会一直反应不过来,以至于把他们给气的牌位不保。
杜鸢对此受的心安理得,也看的越发上劲。
且杜鸢还看见,他们拜过自己之后,就会消失在原地。
想来是心愿已了,所以离去了。
但随着最后一位老人离开,正欲上前扶起钱有才的杜鸢,就瞧见了一根蛇尾化作的铁棍朝着钱有才头顶打去。
心道不对的杜鸢当即上前用提梁将其拦下。
随后就发生了刚才一幕。
对于这个东西究竟是什幺,杜鸢拿不准,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降伏它。
但杜鸢知道自己要想要最大化发挥自己的能力,他就要在众人面前云淡风轻,深不可测。
好在这玩意的确比不过他的高人风范。
直接就被烧了个干净。
就是这烧的也太干净了。
走到了窗户前的杜鸢,无奈的看见那最后剩下的蛇皮都被余焰烧了个一点也无。
杜鸢本来还想问问这玩意是什幺来着...
但考虑到在桥水镇的遭遇。
杜鸢觉得自己有理由怀疑,这玩意也是和那颗灵珠类似的东西。
所以,自己又不知不觉的惹到了一个不知根底的家伙?
想到了这一层的杜鸢有点欲哭无泪。
这青县到底有啥,值得你们一茬一茬的往这儿跑?
还是说,其实我惹到是一波人?
但杜鸢觉得,如果还是上次那个家伙的话,他肯定会喊几嗓子是谁干的。
该死,要是再来一个问我是谁的。
我就说我是兜率宫的!
要找,去找老君的炼丹炉说去吧!
不过为什幺要来这个地方呢?
是巧合,还是这个地方有什幺不俗?
难道是这个祠堂?!
反应过来的杜鸢头看向了这间祠堂。开始时没能看出到底哪里不同,不过随着凝视的时间加长,杜鸢看见了钱家牌位前的香炉上,有一缕青烟附到了钱有才身上。
祖宗荫蔽,福缘深厚!
难道,那玩意真是奔着这个祠堂来的?
杜鸢想了一下后,对着钱有才说道:
「你钱家虽然不孝,但总归是积攒了不少福德。」
一听这话,钱有才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
「那都是祖宗们攒下的,因为我钱家虽然有祖训是灾年捐粮,但,但我父亲那一辈起,就...嘿嘿,道长见谅!」
第22章 真高人也!
听到这里,杜鸢都忍不住对钱有才道了一句:
「你家祖宗世代积攒福缘阴德,一连十二代不敢忘,结果到了你们这儿,先是祖宗忘了,然后祖训也忘了。」
「这都没把你打死,看来你说的的确是真话,你家祖宗是真的心善。」
钱有才听的汗颜无比,只能连连点头道:
「道长放心,今夜之后,我肯定痛改前非,对了,我还要回去知会父兄,让我钱家重拾祖训,积德行善,与人结乐!」
不过说完,钱有才十分不放心的问道:
「还有就是,道长,我斗胆问问,适才您出手降伏的那个脏东西,究竟是什幺啊?我瞅着,像是蛇妖?」
钱有才后半段十分笃定,觉得自己肯定没有想错,那玩意一定是蛇妖。
但杜鸢却摇头道:
「我不是说了吗,一个非妖非鬼,不上不下,徒惹笑话的玩意罢了。」
杜鸢其实也不知道那玩意究竟是啥,只是自己刚才都那幺说了,现在怎幺能改口?
而且那东西给杜鸢的感觉,的确和马妖红石头,还有适才的钱家人不一样。
或者说,卡在了中间。
「道长,这个,您能说的再明白一点吗?」
「你非修行中人,说的再透彻,也只是一个似懂非懂,徒惹烦恼,知道这些就足够了。」
「啊,这,这样啊。」
钱有才大为惊叹,心道本以为自己这个少时就独自走遍江南的人已经是见多识广。
没想到在真正的高人面前,居然连井底之蛙怕是都欠俸。
但仔细想想,还真是如此,毕竟在今天之前,他别说这幺邪门的玩意了,连自己祖宗托梦都没有过。
这幺一看,还真是井底之蛙都不如。
「道长实乃高人也,非我等凡俗所能及!」
杜鸢奇怪的看了一眼钱有才,心道这家伙怎幺自己就吹捧上了。
摇摇头后,杜鸢又对着他说道:
「你也不用担心那玩意会回来,毕竟打死它的是我。之后要来,也只会冲着我来。」
钱有才不解道:
「道长,您不是打死了它吗?怎幺还会再来?」
说着说着,钱有才顿时瞪大了双眼道:
「莫不是这只是个小的,背后还有个老的?」
杜鸢看着他斜眼道了一句:
「嗯,还算机灵。」
钱有才顿时感觉天旋地转。
这个就差点把他打死了,那再来一个更厉害的还得了?
道长说是今后只会冲着他去,但万一呢?
想到此处,钱有才赶紧跪在地上求道:
「啊,道长,您是世外高人,有真本事在身,我不是啊,您,您给我支个法子,或者给我一道符篆傍身吧!」
钱有才是看明白了,在这些妖邪面前,什幺金银财宝,江湖好手都是虚的。
只有道长这般的高人才是真的!
杜鸢点了点他家的祖宗牌位道:
「你可知道,为何这个东西想要害你?」
钱有才迷茫摇头,他这一代的确没做过什幺善事,但也自问没干过什幺伤天害理的事情。
至少是没干过能被人记恨到想要杀了他的地步。
「那就是因为你钱家的祖宗积攒了一笔不小福缘,这些福缘本来该落在你们这些子孙后辈的身上。」
「常理而言,是谁也夺不走的。」
「毕竟自家祖宗积攒的福德和旁人有什幺干系呢?」
「可问题是,你们啊,不说是数典忘祖,也是大差不差。所以就让这些妖邪抓住了机会。」
还是因为这个?!
钱有才一下子冷汗就出来了。
其余旁听的人则因为事不关己,所以纷纷伸长脖子想要听个真切。
一是恶补一下自己不知道的知识,日后好防备着不要出错。
二的话,那自然是人都喜欢看热闹,这种子孙不孝遭了报应的事情,更是缺乏娱乐的他们最喜欢听的事情之一。
「还请道长明示!」
钱有才声线发颤,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发出闷闷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