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旁边的武夫们更是急忙向着他这儿凑过去。
「让我靠近点儿!」
「我也是,我也是。」
...
看着像是鹌鹑一样努力的挤在一起的武夫们,杜鸢好笑道:
「不用如此恐惧,你,算了,你们都一起打着火把过去,把那些人叫醒吧。」
「这幺胡乱跑下去,怕是早晚要大病一场。」
他们不愿意离开杜鸢身边,但更不敢违背杜鸢的意思。
所以武夫们赶紧举着火把凑在一起朝那些还在一个小圈里胡乱跑着的汉子们走去。
期间,还有武夫灵机一动的想要借火点燃更多火把。
可不管他怎幺把火把凑上去,那火就是不能顺着他们高高举起的火把燃过去。
杜鸢在他们身后笑着道了一句:
「没用的,你们没我的道行!」
武夫们大惊之余又是深深敬畏于杜鸢的高深莫测。
只能是越发凑在一起,向着那些汉子走去。
看上去,颇为好笑又十分可怜。
说来也怪,刚刚还彷佛什幺都看不见只顾着胡乱逃窜的汉子们,一被火光照上。
就瞬间清醒的看着武夫们一声惊呼:
「你们怎幺来的?」
见真的有用,武夫们不由得挺直了腰杆道:
「我们奉道长的命来搭救你们了!」
「小道长真的有本事?!」
在摇曳的火光中,汉子们齐刷刷转向杜鸢,眼中跳动着比火苗更炽热的崇敬这位看似文弱的小道长,竟真有扭转干坤的本事!
杜鸢那边,钱有才却是支支吾吾的看着大堂丝毫不敢进去。
杜鸢提着灯笼在一旁问道:
「怎幺,你钱家的祖宗,你都不敢拜见?」
钱有才腿肚子都抽筋了的说道:
「道长,我,我真的怕。」
杜鸢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就是因此,你钱家的祖宗才不愿放你离开。」
「啊?!」
钱有才大惊,杜鸢则看着他道:
「我问你,你钱家是何时来的青县?」
作为望族子弟,族谱家系这些那是从小就要背诵的。
所以钱有才不假思索的说道:
「我钱家自高祖一辈起就在青县落户,以耕读立家,仁义为训,先后历经十二代。」
「那你钱家是何时离的青县?」
「是我父亲那一代。」
杜鸢继续悠悠问道:
「离了多少年了?」
「额,约莫三四十年?」
杜鸢低头看向他道:
「这幺多年,可有回来祭拜祖宗?」
钱有才瞬间瞠住。
杜鸢打着灯笼走到了大堂前,指了指那立在大堂中的十二座牌位说道:
「你们钱家不是落寞了,回不来了。甚至恰恰相反,你钱家是越发做大,且人丁兴旺。可这幺多年了,却没一个回来祭拜祖宗的,你说,你们祖宗怎幺不会夜夜叹惋?」
杜鸢说着又是看着他摇头道:
「本来到这儿都还好,关键是,如今好不容易回来一个你,结果呢,结果你不仅没有祭拜你家祖宗,你还在这儿摆了酒宴,说是我这个牛鼻子在故弄玄虚。不是你家祖宗被你怠慢了,你说你家祖宗能不生气吗?」
钱有才喉结滚动,望着牌位上高祖『钱守业』三个鎏金小字,一时之间他竟是不知道说些什幺,做些什幺。
最终还是杜鸢道了一句:
「还不快些进去向你钱家的列祖列宗磕头谢罪?」
钱有才此刻才是恍然惊醒,急忙从地上挣扎爬起,踉踉跄跄的跑进了大堂后。
都顾不得去到牌位前,就直接跪在了地上不停的朝着自家祖宗牌位连连磕头道:
「列祖列宗在上,是晚辈子孙不孝,还望列祖列宗海涵,日后我一定告知父亲痛改前非!」
「求祖宗们宽恕孩儿一遭啊!」
钱有才磕着磕着,就感觉背上传来一股剧痛,仿佛有什幺人拿着拐杖猛然砸了上去一样。
「唉呀!」
钱有才吃痛之中下意识的就想要起身。
可身后杜鸢的声音却肃然传来:
「这是你钱家的祖宗在罚你,想要求得你家祖宗的原谅,你就必须好生受着!」
第21章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钱有才一听这话,急忙强忍下了一切,又给跪了下去。
一下,两下...
钱家列祖列宗对着自家的不肖子孙一连打了十一下。
钱有才期间也是一声不吭。
不是硬气,是第二下就给打的出不了声了。
第六下更是直接打趴在了地上。
也正如杜鸢说的那样,本来都还好,但好不容易回来一个钱有才,他不赶忙祭拜祖宗告罪,他还就在门口摆了酒宴。
这是真的给他家祖宗气到了。
等到了第十二下,钱有才更是感觉自己三魂去了两,七魄剩了一。
整个人都飘飘然的快要升仙了。
见好半响都没有动静,钱有才心道应该是结束了吧?
而且刚刚他挨了十二下,正好十二个祖宗牌位一人一棍子。
再来,他怕是就要被打死了。
想到此处,钱有才就想要起身。
别说,虽然刚刚打的他痛不欲生,但等到结束,他又感觉身上好像没有想像的那幺严重。
看来祖宗还是留手了,不想真的把自己打死。
心头庆幸无比的钱有才准备天一亮就赶紧知会人回去通知父兄。
同时他也的好好请教一下杜鸢怎幺祭拜祖宗才能让祖宗们高兴。
可这想着想着,钱有才就听见了一道破空声从身前牌位处响起。
这惊的钱有才大骇。
『还没完啊?!』
正欲赶紧低头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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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听见了硬物打在竹梁上的声音。
随之响起的还有杜鸢的冷哼声:
「钱家的祖宗罚他这个不肖子孙,我管不着,也觉得打得好。但你算个什幺东西,也敢在我的面前妄图鱼目混珠,偷梁换柱?」
啊,刚刚不是我家祖宗打的?
钱有才急忙头看去。
只见杜鸢握着的灯笼提梁正死死的悬在他头顶。
而一根铁棍更是敲在了那竹木做的提梁上。
毫无疑问,那根铁棍是奔着他脑袋来的,这一下子下去,怕是当场就得被打死!
「啊?」
钱有才吓了一跳,身上的痛都顾不得了,就赶紧从地上爬起滚到了杜鸢身后躲着道:
「道长,这是怎幺了?」
就在他躲过来的瞬间,他还看见那根敲在灯笼提梁上的铁棍竟然凭空消失!
「这,这,这,难道还有阴物在我家里?」
「不是阴物,是邪物。」
杜鸢收回灯笼的动作行云流水,他将灯笼斜斜垂在身侧,暖黄光晕映得青砖地面浮起一层薄金,却在触及东墙时骤然凝成冷青。
见状,杜鸢突然朝着东墙跺了跺脚道:
「孽畜,还不现形?」
东窗纸豁然洞开。
钱有才眼睁睁看着那根消失的铁棍正悬在窗外三尺处作势欲跑,棍身裹着层黏腻黑雾,像条蜕了一半皮的蛇。
且那黑雾顺着窗棂爬出时竟还还出咯咯笑声。
震得他天灵盖发麻,骇的远处众人纷纷挤作一团。
「道,道长,那是什幺东西?!」
「莫急,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