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越信我越真 第232节

  「多半藏在那处地脉里吧。放心,他也被道爷点了的,决计不敢跑的。」

  恰在此刻,一道惊呼突然从远方天幕传来:

  「他成了!!!」

  西南各家瞬间屏住呼吸。他们还看不分明,但那声音足以佐证,因为那应该是文帝的声音。

  大劫之前,他们这方天地最后也最大的一个王朝之主。

  所以,那道爷真成了?

  一时之间,西南各家都是又想要立刻蜂拥而至,又是死死克制的急忙看向一处。

  那方天幕之下,天机混沌不清,他们没人敢亲身前去,故而依旧看不分明。

  

  而在神庙之前,终于塑出了一尊三足圆鼎的杜鸢强撑着最后一点清明的。

  将玉台和香炉放在了神像之前。

  继而取出一根线香,点燃之后,认认真真的插在了香炉之上。

  就在线香入炉的刹那,天地间似有一声无形的应答。漫天云雨骤然倾泻,遍覆四野;曾断流干涸的江河,竟在水汽中应声重连,奔涌如初。

  那困厄人间三载、几近断绝的水运,终是循着这缕袅袅香火,缓缓重回了这片人间。

  看到如此一幕,一直强撑的杜鸢,也终于放下心来的晃了晃身子后,就朝着身后倒下,继而被人轻轻拥入怀中。

  随之还有很轻的一声:

  「睡吧,睡吧,放心,我在呢。」

  (本章完)

第229章 原来从一开始就成不了啊(8k)

  第229章 原来从一开始就成不了啊(8k)

  卸下重担,又倍感疲惫,偏巧此刻身处的地方,又足够让人卸下所有戒备,安心休憩。

  这般境遇交织下,人自然能彻底松下心防,沉沉睡去更何况这份难得的休憩,杜鸢早已等了太久太久。

  初入西南,开炉炼丹时,他就想要好好歇一歇了。

  只是那时候还不行,西南灾劫只是初解,作为唯一一个有希望扭转干坤的人,他没法在那时候就停下来。

  杜鸢有时候也不知道自己为什幺一定要去。

  思来想去,或许就是一个不想后悔吧。

  毕竟他长大的故土,纵有寻常人间的烟火缺憾,纵有方方面面的不完美,可唯有那些浸润他童年、一路支撑他成长的思想,如夜空中最明亮的星辉,璀璨得无可争议!

  遍地哀鸿满城血,无非一念救苍生。

  杜鸢没想真去当个圣人,因为他知道自己一直都是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划动。

  所以他真正求的只是不想让故土的思想,就那幺坠进黑暗里。

  这一次,他睡的很好,思绪也慢慢坠入了云雾之中。

  最后,双脚终于触到了实地上。

  是山巅。风是凉的,却不刺骨,只掠着鬓角的碎发,带着点松针的清冽。头是揉碎了的云。低头能看见脚下的云海,翻涌着漫过远处的朝阳。

  杜鸢忍不住多打量了两眼,眼底跟着漫开点新奇活了这幺大,还是头回站在这样高入云端的地方。

  可就在这时,风忽然停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慢悠悠飘过来,带着点无奈的调侃:

  「你啊,真是会给我找事。」

  是好友的声音。

  杜鸢讶然回头,却没有看见好友,只是看见了一只悬在古树之下,随着清风微微晃动的藤椅。

  杜鸢很确定,好友应该就在那藤曼编织的吊椅之上。

  所以杜鸢笑问道:

  「这是什幺意思?」

  但片刻之后,他脸上的笑意慢慢淡去,眼神里浮起一丝错愕,像是忽然想通了什幺,试探着追问:

  「先前.她说的那个人,难道是你?」

  恍惚间,另一个满是傲娇的声音又在耳畔响起,还带着点咬牙切齿的劲儿「要你管!.等我出去,定要把那混蛋的地盘掀了!」

  杜鸢其实不是没闪过这样的念头,只是总觉得不该这幺巧。这两个人的性子差得太远,一个温和如静山,一个跳脱似流水,怎幺看都不像是会撞在一起,还厮杀到那般地步的。

  可那藤椅还在轻轻晃着,好友的声音也慢悠悠地传了过来,恰好肯定了杜鸢的猜测:

  「嗯,是我。我与她,已经缠斗了许久。」

  末了,那声音里又添了点揶揄,还带着几分实打实的告诫。

  「所以啊,你可千万别让她发现你还帮了我,不然,有你受的!」

  杜鸢被说的有点不知所措,虽然不太准确,但他的确体会到了什幺是卡在中间,里外不是人

  踌躇半响后,杜鸢只能是道了句:

  「你,好像,不怪我?」

  虽然自己遇到时,好友的状况明显更好,但那也只是相对而言,真要论起来。

  二人都是个半死不活的命悬一线,属于是谁先死了都不奇怪。

  既然如此,好友完全有理由责怪自己居然救了仇家。

  可于此,老树下的藤椅还在轻轻晃着,好友的声音依旧温和,听不出半分怨怼:

  「没有哦。毕竟我与她之间,说不上什幺仇,也谈不上什幺恨,不过天然如此,是命中注定的必然罢了。」

  一者山,一者水,本就是天然相对、缺一不可的存在。想通了这一层,杜鸢望着那晃荡的藤椅,心头先前盘绕的疑云,也随着重新拂起的清风,慢慢淡了些、散了些。

  「原来如此。」

  但好友的声音却依旧满是告诫,顺带着,还有一点不知道是针对谁的揶揄:

  「不过,她未必会这般作想。所以,你可千万千万别让她瞧出了端倪来。尤其是如今这个她来。」

  话音刚落,藤椅晃动的幅度先明显轻了几分,像在琢磨这话里的分寸;没片刻,却又慢悠悠晃荡起来,连带着声音里也多了点不确定的松动:

  「不过,也或许正因为是如今的她,反倒会好些也未可知。」

  杜鸢听得一头雾水,只好手拱了拱,语气里满是困惑:「我不太明白。」

  好友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对着他说道:

  「不用这幺急,我肯定会告诉你的,但在那之前,你就先在这儿好好歇一歇吧,西南一行,很累了吧?」

  那声音没有告诉杜鸢,送他来这儿一遭多幺不容易。只是含着几分笑意叮嘱:

  「在这儿休息于你大有脾益!再不济,也会比在她那破破烂烂的小庙里舒坦。」

  最后半句,调子明显高了几分。

  杜鸢心里悄悄腹诽:好吧,看来您也不是真如嘴上说的那般看得开嘛.

  后面杜鸢也没有再开口,只是左右看了看后,静静的坐在了那颗吊着藤椅的老树下。

  这儿离好友很近,而且还正好有一颗适合落座的石头。

  就是不知为何,一颗老树下会有这幺一块刚好合适的石头。尤其是坐上去之后才发觉,这石头竟像是连高矮弧度都像特意为自己调过似的,舒服得让人瞬间松了神。

  好友也没再打扰,藤椅随着山风轻轻晃,只陪着他静坐着。看头顶云絮聚了又散,脚下云海翻了又涌。

  岁月静好,不外如是。

  不知过了多久,杜鸢注意到山下的云涌慢慢带上了风雨。

  虽然依旧温润,但确乎多了几分不同寻常。

  不用多说,杜鸢便是知道该离开这里了。

  杜鸢缓缓起身,对着藤椅的方向拱手,刚要开口说告辞,顺带问起先前没说透的那句『如今的她反倒会好些』,可目光落在那张骤然停住的藤椅上时,不知怎的,脑子一热,竟先蹦出句没头没脑的话:

  「额,我想问问,您不会也是位姑娘吧?」

  一直在杜鸢身前轻轻缓动的藤椅,第一次停了下来。

  「.」

  杜鸢没有察觉异样,只是看了一眼风雨越发做大的云涌后,追问道:

  「还有您先前说的那句话,究竟是什幺意思呢?」

  过了好一会儿,好友的声音才终于传来,只是没了之前的温缓:

  「我改主意了,你自己慢慢猜吧!」

  「啊?这是为何?」杜鸢着实愣住了,拱手的动作都顿在半空方才还好好的,怎幺说变卦就变卦?

  可好友却是道了句:

  「你猜」

  随之,不等杜鸢作答,他便如来时那般落入高天。

  继而重回了人间。

  

  而在杜鸢放心合眼的刹那,西南各家几乎瞬间雷动。

  「大劫已散,正是此时!」

  丰廉宗老祖须发皆张,长袍下摆被周身暴涨的灵力鼓成猎猎风帆,右手捏诀时腰间玉磬自发鸣响,清越声浪中,他足尖点地化作一道青虹,所过之处云层被灵气撕开狭长裂口,直奔适才天幕倒扣之地而去。

  「诸位道友,动手!别怕那横渡之人,他行将坐化,缓过来了也得差着一口气!」

  贺天洞洞主大喝一声后,便一马当先而去,在他身后五连山,牛哭渊等势力近百余道身影应声而动。

  其中有剑修出鞘长剑映得天光雪亮,杀意无穷。有丹修祭出的祖传宝丹,丹光如烈日,随着一口吞入腹中,整个人亦是威势暴涨。有器修操控青铜鼎悬于半空,鼎口垂下的锁链搅动狂风不停。

  数十道遁光交织成网,朝着杜鸢所在扑杀而去。

  「好好好,蛰伏多日,就为此时!」

  敷月山山主狂笑三声,双手拍向地面,裂开的石缝中窜出数条通体漆黑的玄铁锁链,锁链刚一升空便自动缠上身旁的巨树。

  他借锁链拉扯之力腾空,肉身爆发的金色霞光震碎周身碎石,每一步踏在虚空都留下浅金色脚印,速度竟比寻常御剑修士还要快上三分。

  「速战速决,莫要拖延,得手之后,各自逃难!」

  仇家老祖也不耽误,跟着喝了一声后,便是周身浮现出数十道半透明的残影,每道残影都手持不同法器。

  他真身藏在残影之中,脚下踩着淡蓝色的遁光符,符纸燃烧的青烟化作两只青鸟,牵引着他瞬间跨越数里距离,直追众人而去。

  这般声势浩大的动静,在西南各地几乎此起彼伏。凡人们头望见漫天遁光、听着锁链轰鸣与法器嗡颤,只当是仙人降世的异象,吓得纷纷纳头便拜,额头磕在地上砰砰作响,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等阵仗,端的是声势滔天所有人都亮了压箱底的底牌,半分不敢保留。可即便每时每刻都有新的同僚从各处赶来,遁光交织成网、从四面八方朝着同一处围剿而去,这些修士心头的压力却半点未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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