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茶肆做什幺?」奉祀追问。
去茶肆的事情,能有什幺急的?
「去找一位先生.我最近遇上点邪门事,要找那位先生才能解决。」
老刘囫囵撂下这句话,话音未落,便抱着那似乎很沉的布包,头也不回地匆匆去了。
只留下奉祀一个人在原地摸不着头脑。
之后,回家,洗漱,睡觉。
一直到中午被妻子叫醒吃饭。
他才在饭桌上,听见妻子忧心忡忡的说道:
「当家的,你是不知道啊,我今早听老刘家媳妇说了件不得了的事情。」
奉祀一边吃着馒头和咸菜,一边头也不的问道:
「能有什幺事情,天子脚下呢。」
妻子却语不惊人不休的道了一句:
「老刘啊,遇到不干净的东西了,胸口都说被抓了几道血痕呢!」
至此,奉祀方才头道:
「你不会是听人胡说八道吧?」
「哪能啊,老刘媳妇亲口说的,还说出事之前,就有一位,额,啊!就有一位扶着剑的先生点过他,只是老刘没听,出了事情,才知道后悔呢。」
「你回头啊,也去庙里求点护身的东西回来。对了对了,你不是在太庙吗?有没有什幺能够顺手拿回来的,庇宅安康的东西?宫里的肯定好!」
奉祀一听,当即喝斥妻子胡闹:「太庙里的东西,旁的也就算了,你说的这些,可是皇室专用,你敢沾这个,你是想要我们全家的脑袋都落地吗?」
可才说着说着,他就忽然一愣道:
「等等,你说什幺?」
妻子低头说道:
「我一个妇道人家哪懂这些,你凶什幺嘛」
「不是,我是问你,之前说的什幺?老刘见过一个扶着剑的先生?」
他妻子愣了一下后,回忆着说道:
「的确是,老刘媳妇这幺给我说的。说是一位很了得的先生。」
听了这话,奉祀略微犹豫后,还是熄了亲自去过去的心思,只打算等到去太庙时,给老皇叔提一嘴。
毕竟,皇家的事情,他一个不想往上爬的小角色,还是只办好交代的就行。
多的,沾了未必是好事。
杜鸢离开了茶肆之后,便是慢悠悠的走向了京都东门。
此间是专门留给百姓进出用的,除非太惹眼,不然根本没人在意。
旁边的商道才是官府重点关照的地方。
只是杜鸢才走到城门口,便被守军叫住。
其余城池负责城门的,基本都是当地衙门,当京都不同,京都乃天子脚下,此间防卫,系数交由天子九卫之手。
所以拦着杜鸢的也不是衙门的门吏而是城门校尉。
「你是哪家人,可有恩准,不管哪个,总之都报上来。」
城门校尉领着三两甲兵拦住了杜鸢,指着他扶着的那柄老剑条。
朝廷命令禁止持械。旁余地方,朴刀可以打打马虎眼,京都是马虎眼都不能打的。
只是才拦住了杜鸢,哪城门校尉便又是笑着摆了摆手道:
「算了,算了,你走吧走吧,下次别拿个铁条出来。」
开始他还以为是柄剑,结果近了才发现不过是根铁条都难算的锈铁。
这东西他要拦下交上去,他怕被笑话想升迁想疯了。
杜鸢见状,笑着拱了拱手后,便是正式踏入了京都之内。
一脚落下,龙脉东移,天子心惊。
(本章完)
第284章 朕,朕,朕!
第284章 朕,朕,朕!
恰在此时,蛰伏于京都四野的各方势力,尽皆目睹那盘旋在皇宫穹顶的五爪金龙,竟骤然朝东方沉落,随即发出一声震彻云霄的长啸。
虽不过转瞬便恢复如常,可这惊鸿一瞥,却清晰烙印在每个人的眼底。
「是有人按捺不住了?」
「可笑!有能耐就弄个大的啊!这般不痛不痒的动静,也配拿出来糊弄人?」
「是哪一家的手笔?」
京都本是天下命脉所系,大世降临之际,此地必是龙争虎斗的核心。
而他们苦苦追寻的那个东西,在多数人看来,必然藏于此地。
故而,这京城里究竟蛰伏着多少势力,怕是老天也未必知晓。
只是这龙脉东移的异象,凡俗肉眼无从窥见,可身为天下之主的当朝天子药师愿,却敏锐地心生感应。
待杜鸢那一脚落在京都地界的刹那,他猛地捂住了心口,随即满脸困惑地环顾四周。
方才他分明感觉心头骤然抽搐了一瞬,紧接着便是一阵难以言喻的窒息感。好似被什幺无边巨物一脚踩住一般。
那感觉虽只持续了一瞬,却让他心头萦绕着挥之不去的不安。
沉吟片刻,他传召了两人:
一位是殿前司指挥使,亦是他亲手提拔的内卫统领。
另一位是太医院的安陆,同样由他一手栽培起来。
二人刚踏入殿内,药师愿便朝安陆了手,沉声道:
「安太医,替朕诊脉,看看是否有异样。」
安太医不敢耽搁,急忙上前为皇帝诊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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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前司指挥使见此情形,无需皇帝多言,便躬身拱手道:
「陛下,微臣这就命人彻查您近来的起居之地与膳食明细。」
药师愿微微颔首或许只是自己多心了。
可他这些年做的不讨喜之事太多,若不多心,早已活不到今日。
别的不提,单是负责他起居的内侍,便已无故亡故了四五人;就连他原本信得过的太医,也有三人不明不白地没了性命。
至于他自己,呵呵,皇宫失火也就罢了,怎幺这火还能他逃到什幺地方,就烧到什幺地方的?
半晌过后,安太医躬身拱手,如实回禀:
「陛下,臣已经仔细诊脉,您龙体康健,并未查出任何异样。」
药师愿微微点头,随即语气里满是疲惫:
「给朕开一副安神的方子吧,近来实在是心力交瘁。」
他本是正值壮年,又创下了赫赫功业,本该是意气风发、雄心万丈的年纪,可如今的模样,却疲惫得宛若一位古稀老者。
这话让两位心腹都沉默不语。
唯有安太医沉默片刻后,壮着胆子拱手进言:
「陛下,恕臣直言,药石终究只是外物,您或许该出宫走走,舒缓心境。」
殿前司指挥使也连忙拱手附和:「末将愿点一千亲卫随行护驾,定能保陛下万无一失。」
药师愿却只是万般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自嘲:
「出去做什幺?去听那些街巷间的风言风语吗?」
两人愈发沉默他们虽是皇帝的心腹,却终究不是内阁阁老,在这些天下大事之上,实在插不上话。
恰在此时,一名阁老忽然快步闯入殿内,身后还跟着一名手持拴旗的传讯兵。
「张阁老,可是有急报呈上?」
见阁老身后跟着传讯兵,药师愿勉强打起了精神寻常事绝不会让传讯兵直入皇宫,定是出了什幺大事。
张阁老不敢怠慢,连忙侧身让开,示意传讯兵上前。传讯兵当即放下拴旗,双手捧着文书,躬身禀报导:
「陛下,北塞急报!」
「北塞?北塞能出什幺事?」
在药师愿看来,北境本就无大国盘踞,连稍大些的部落都没有。
那地方苦寒至极,贫瘠不堪,根本养不出像样的势力。
顶天了,不过是些被寒冬逼得走投无路的野人,袭扰边境、劫掠几个村落罢了。
所以这话一出口,不光是药师愿,连安陆这个不懂军务的太医都觉得诧异。
传讯兵却面露喜色,高声禀报导:
「陛下,是喜报!实打实的喜报啊!」
这话让药师愿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意,他这些天实在太累了,即便没指望北塞能有什幺天大的好事,可听见「喜报」二字,还是亲自上前,接过了传讯兵手中的急报。
可当他缓缓展开文书,看清上面的字迹时,脸上那丝勉强挤出的喜色,瞬间便消散得无影无踪。
原因无他,文书上赫然写着:
「臣北镇将军徐收,恭谨奏报陛下:一旬之前,有妖魔突袭军营,我军将士死伤逾百,却仍未能伤此獠分毫。正当万分窘迫之际,幸有天上仙人降临相助,竟一剑便斩了那作恶的狼妖!」
「臣感念仙人恩德,特急报陛下,恳请陛下恩准北塞万民为仙人修建庙宇、焚香祈福,以祈求我朝北地能换得仙人庇佑,保下安宁康泰!」
眼角疯狂抽搐许久之后,药师愿忽然大笑出声,继而扬起军报说道:
「好好好,一切都照着徐收说的做。」
末了他又指着那传讯兵道:
「对了,你一来奔波至此,想来劳苦不已,先去好好休息吧,在赏他十金!」
待到传讯兵喜滋滋地领赏退下,药师愿脸上的喜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滔天震怒。他猛地将那军报狠狠摔在地面金砖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仙!仙!仙!又是这劳什子的仙!还有那该死的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