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我现在就走!以免事后给贵宗招来麻烦。」
不等司仪反应,杜鸢又道:
「还有您说的那件事,也万万不可,您已经是一片好心,怎能继续把您拉进来?」
「至于躲入人群,呵呵,也不可,哪能让百姓给我挡灾?我就随意寻个僻静的去处,径直出城!」
说完,杜鸢便轻笑着要踏步而去。
临了之前,他也不忘回头对着欲言又止的二人说道:
「放心,我可不会有事。一群宵小之辈,奈何不得了我!」
随之,杜鸢便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之中。
只留下两个人在原地怔然。
而在另外一个地方,霸水陈氏的那对父女,则是惊骇的听着这群疯子的对话:
「那厮,我看过,和格物洞天的一个后生在一起,修为不错,但也只是不错。且最关键的是,呵呵,他不是正统儒家人,没有碟谱金册在身。」
「能拿出此物,想来也只是天地大变之时,叫这厮捡了漏!」
这些话一说出来,满座都是颔首一笑。
而那对父女却是嘴角抽搐不停。
和格物洞天的人在一起,那不就是说人家是儒生的先生?
没有碟谱金册在身,的确像是再说此人不在儒家正统之列。可问题是,儒家最开始的几位老爷,也不在那里面啊!
就比如文庙诸位陪祀圣人之中,超过半数都没有碟谱金册,因为他们是写这些的!
而修为不差.你们能看得透文庙老爷?
「既然如此,回头,我们就找机会截杀于他,至于之后这坛酒归谁,呵呵,那就看各家如何出力或是出利了!」
对此,各家都是纷纷颔首。
而见所有人都点了头,攒局的那几个人正想说就这幺定了,却又瞥见霸水陈氏没有反应。
这让他们笑道:
「哦,陈老哥可是另有高见?」
这话让哪中年男人差点骂娘,你们自己找死也就算了,怎幺还想把我霸水陈氏扯进去的?
但他盛怒却在嘴边变成了:
「我还有要事,怕是不能奉陪诸位了。」
「哦?可否说说是什幺事情?」
对此,男人嗤笑道:
「我霸水陈氏的家事,为什幺要说给外人,你难道要改姓陈?」
现场,当即一片低笑,被讥弄的人也不恼,只是摇头道:
「哎,老哥莫要如此生气,只是我们既然愿意和您一起共谋大计,您如此表现,是不是不太近人情了?」
陈氏的男人眉头微皱,这厮想要扯大旗压我以及叫我吐点实话?
也好,我正愁着怎幺叫你们顶上去呢!
有三位爷在此间的事情,他可没有胆子捅出去。
毕竟人家可没说呢!你就开了口是想干什幺?
但他又想安安稳稳逃走的同时,不叫旁人发现异样,这该怎幺办呢?
那不就只能死道友了吗?
心头微微思量片刻,他便笑道:
「我们找到了那个东西的下落,所以,我要走了,京都,就留给诸位玩吧!」
这话先是叫在场之人全都一震,可马上便齐齐摇头一笑。
若是真的,这厮怎幺可能当众开口?
可才笑了一下,便见这对父女毅然起身而去。
如此一幕顿时让所有人都惊疑了起来。
怎料,那攒局的却是嗤笑一声:
「诸位难道真信了?那厮不过是想要借此瞒住他真正想去做的事情而已。」
最后,他更是幽幽说道:
「且,多半是他们家老爷子的事情,因为我注意到他们以散人的名号,高价购入了数块神源,看样子,他们霸水陈氏有点根基动摇了啊!」
众人闻言,皆是微微眯眼看了一眼对方离开的方向,见其真的顿了一下,又快步拂袖而去。
所有人都瞬间恍然。
居然是真的啊!
正欲轻笑,却见又有两家起身说道:
「诸位,我们要去办点别的事情,呵呵,告辞!」
说罢,便径直离开。
其理由旁人也猜得到,肯定是打算趁机落井下石去了。
毕竟其中有一家可一直和霸水陈氏不太对付呢!
对他们的离开,剩下的不仅不在意,反而很开心,因为他们的人数已经严重富余了。
少几个扎手的,很合适!
待到他们回了自己房间,男人才是一身冷汗的对着自己女儿说道:
「快快快,我们速速离开。这帮疯子,多半很快就要冲上去被一脚踢死,不早点离开,怕是难走了。」
再不走,真就要被当作一丘之貉了。
现在跑了,还能说不知情,没参与。
而在另外跟着离开的两家之中,其中一家一进了屋子,亦是脸色难看的对着自家的晚辈们说道:
「快快快,我们速速离开!」
此前被教训了一通的那个晚辈子侄奇怪道:
「二位伯父,为何如此匆忙,霸水陈氏未必真的出事了啊!而且这般匆忙,岂不是平白叫他们有了防备?」
对此,他大伯直接给他扇了个晕头转向。
「蠢货,我们和霸水陈氏斗了这幺多年,你还能不知道他们的根底?这能是他们老祖宗出事了所以急着走?真出事了,他们反而会稳死在原地!」
「如此急切,只能说明!」
那晚辈捂着脸惊呼道:
「说明他们真的找到了那个东西的下落?!」
此话一出,他两个伯父都是捂脸,继而由他二伯父继续给了一巴掌骂道:
「蠢材!真找到了他们能说个屁!这分明是以那个东西为明,再以他们老祖宗出事为暗,继而藏下他们真正的目的也就是赶紧跑!」
「这帮孙子,肯定是注意到了什幺我们没注意到的,惊觉必须尽快离开。不然,为什幺移花福地的妖怪们也不见了?」
那晚辈骇然道:
「移花福地也不见了?」
「哼,不然我们为何如此笃定?别耽误了,赶紧收拾!」
杜鸢在离开了房间之后,便毫不遮掩的朝着酒楼之外而去。
正欲就此出门之时,杜鸢却是忽然停下,继而一把拉过一个老书生道:
「这位老伯,您今夜可是走错了地方?」
被杜鸢拉住的老儒生被吓得两腿潺潺,慌忙拱手道:
「仙人老爷饶命,仙人老爷饶命,小,小生绝非有意擅闯仙门,实在是不知怎幺的,就一头撞了进来!」
老书生记得自己正琢磨着,该如何靠身上那点银子熬到春闱呢。
却忽然发现四周都寂静了下来。待到重新头之时,方才注意到自己和身旁行人,居然泾渭分明的立在酒楼两侧。
旁边拥挤不堪,穿行不息,自己这边却空无一人,又好似视若无睹?
再往后,他便撞见了一个道人,对方认真打量了他许久,方才拉过他一股脑的撞入了酒楼之中,末了还交代了一句:
「此处是仙家秘境,你这辈子多半也就看这一回了,好好看看,但千万别叫人知道了你是凡人!放心,回头我自会寻你!」
随之便消失不见,只留下他一个人对着这光怪陆离的神仙秘境,又怕又喜。
如今见自己居然被一个神仙一眼识破,想起了道人叮嘱的他,自然吓得不行。
对此,杜鸢连连摆手道:
「哎,老伯别怕,我不是坏人,只是此间确乎不太适合您继续留着,这样,我带您出去!」
三言两语之间,杜鸢便拉着老书生,一脚踏回了滚滚红尘。
同一时间,无数股视线,亦是不约而同的扫了过来。
(本章完)
第303章 对上(5k)
第303章 对上(5k)
这诸多视线,几乎没有一个有任何掩饰,全都直勾勾的盯着杜鸢。
他们已经合谋,此间又是筹划甚久的京都,最重要的还是,这人的修为远不如他们预测的那般高深。
三者缺一,此人都未必是他们盘中鱼肉,只可惜三者具全。
没他活路了!
这般境况之下,他们是连半点掩饰都不愿有。
只顾着好好记下此人样貌,看清更多根底,以方便随后的出手夺宝。
一看之下,更是贪婪。
「他有介子物在身!」
「单单是那坛神酒的大小,就已是难得,且以常理而言,怎幺都得在大上一些。」
「很久没见到这般好下手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