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越信我越真 第331节

  此举叫她细细眯起了双眼还是选了避因果吗?

  华服公子已经嬉笑着凑到了她面前台阶之下,厚着脸皮说道:

  「您看如何啊?毕竟,您是和我祖师差不多一个辈分的,当然了,不是我小说家开山的那位,您还没那幺大年岁。」

  「且如今,您又是名门之后,我不仅是您晚辈,还是纨绔子弟,实在是不能脏了您的名声啊!」

  看着眼前嘻笑不停的华服公子,萧家女眼底的柔和慢慢散去,只余冰冷。

  继而对着他道:

  「北月山主的确死了。」

  说这话时,她认真端详着华服公子的双眼,意图找到一点自己期望的某种东西来。

  只可惜,她什幺都看不见。只能瞧见那份放在最外面的玩世不恭和深藏其中的淡然.或者说漠然至绝!

  随之,心头一颤的她便继续道:

  「如今在你面前的,只是萧氏幺女,萧清砚。」

  「前辈说笑了,您这不是记的很清楚吗?」

  华服公子搓着手不停陪笑。笑的很开心,但眼底依旧漠然到了极致。

  她也越发冷淡道了一句:

  「我只是记得我所看过的一切,仅此而已。」

  那一袭青衫,真的永远都看不见了吗?

  华服公子心头恍惚了一瞬,也正是这片刻的怔恍,清楚无比的落入了她的眼中。

  继而,萧清砚的身子止不住前倾,随之,又慌张的撑手顶住下颌强作镇定道:

  「既然公子这般不待见小女,那大门就在那儿,公子不妨自己回去给长辈们说个清楚,就说,王氏高门,实在看不上小女来。」

  华服公子连连点头哈腰:

  「前辈说笑了,哪能是您的问题,得是我,我歪瓜裂枣,配不上您来!在下,这就去给您把一切麻烦办妥!」

  说罢,便要快步而去。

  只是起初很急,随之很慢,一直到门口时,竟从快步而逃,变成了缓步挪移。

  于此,萧家女毫无所动,只是端坐高堂之上,静静等着他的选择。

  看着眼前虚掩的院门。

  华服公子眼中也尽是茫然,他有点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求什幺了。

  只能低头轻吟:

  『无因果,方真我!』

  『无天意,心自逸.』

  恰在此刻,那日韩松山上杜鸢道出的谶语,又好似雷霆一般炸响耳畔:

  『躲天意,避因果,诸般枷锁困真我。』

  刹那之间,他与杜鸢同时诵道:

  「承天意,顺因果,今日方知我是我?!」

  他身后的萧青砚亦在这一刻猛然起身,满眼异彩的看向他来。

  一时之间,本就傲人的胸膛更是起伏不定,好似惊涛。

  居然只差一点?!

  『难道?!』

  看着还是立在原地,未能决断的华服公子。

  萧清砚几乎不加思索的便是道了一句:

  「回头,傻瓜!」

  昔年是快跑,如今则是回头。

  可也就是这幺一喊,华服公子却是从昔日寒松山上猛然回神,继而一把推开院门,临了还喊了一声:

  「前辈放心,晚辈一定办妥!」

  见状,萧家女勃然大怒,继而手一扯。

  已经小跑着逃出去数丈之远的华服公子,当即喉头一紧的给她拉了回来。

  看着被自己一路拖地拽回来的华服公子。

  萧清砚可谓气不打一处来的,一脚踩在了他的脸上道:

  「都进了老娘的家门了,你还想跑?真当我十几年清誉可以叫你这歪瓜裂枣,随便毁了?」

  华服公子没有答话,只是愕然的看着不知何时拴在自己脖颈之上的粗壮红绳。

  难怪我总觉得喉头莫名的紧!

  可这红线是个怎幺回事?

  天底下那里有这个卖相的红线的?!

  「说话啊!」

  萧清砚一边拽紧红绳,一边加大了脚上的力度。

  明明就差一点的!

  怎幺还是变成了这个样子?

  感受到脸上巨力的华服公子赶忙求饶: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啊!哎?不对啊,您不是说您只是萧家幺女吗?」

  「我只是说北月山主已经死了,没说我毫无法力在身!你当人人都和你这废物一般,天天盘算着避来避去,却一点不思进取吗?」

  越骂,她越是怒急的加大力道,踩拽的华服公子惊慌求饶。

  『唉』

  忽然又撞入一声长叹入耳的华服公子,好似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喊道:

  「前辈您先等等,我听见有人叹气了,肯定是出事了,您先停一停!」

  此话一出,萧清砚还真停了一瞬,继而皱眉侧耳,可许久之后,什幺都没听见的她,直接两只脚都踩了上去:

  「死到临头还敢胡言!」

  「我真听见了啊!」

  「你修为还能有我高不成?」

  一番回怼,华服公子彻底无言,继而惨叫不停。

  听着院内的惨叫,萧家人都有点汗流浃背,正欲进去阻止。

  却见陪同而来的琅琊王氏长辈,全都无比满意的拉住了他们道: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啊!诸位放心,这桩婚事,我们琅琊王氏,绝对认下!」

  (本章完)

第314章 缘法(3k)

  第314章 缘法(3k)

  清河崔氏府门之中,自从昨日送走了张缪。

  崔实录虽然心头感叹万千,可也觉得这算是自己多年以来,睡的最最普通的一晚?

  没什幺可说的,但也正因如此,反而十分安逸。

  今日一早,他仔细洗漱、用罢早膳,又穿戴得一丝不苟,才前来拜见姑母便是当年嫁入琅琊王氏、诞下王承嗣的那位。

  此时,他姑母刚用过早膳,他母亲也在一旁。

  昨日一听说姐姐归来,他母亲便特意过来相伴谈心;二人虽无血缘牵绊,情分却胜似亲姐妹,昨夜更是同榻而眠。也正因如此,崔实录与这位姑母的关系素来亲近。

  甫一入内,崔实录便躬身行礼,恭敬道:「侄儿见过姑母!」

  见他进来,这位出身崔氏的贵女眼中顿时一亮,忙招手道:

  「我儿,快些过来,让姑母好好看看你。」

  崔实录自然依言上前,刚走到近前,便被姑母一把攥住手心,拉到跟前细细打量。

  指尖同时不断摩挲着他的手腕,力道明显比平日重了不少。且好似还有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崔实录心头有些奇怪,不过并未多想,只当姑母确乎甚是想念。

  崔氏姑母摸到了他衣袖时,忽然挑眉道:

  「近来虽然日头越毒,可此间不比南方,入夜十分寒凉,我儿这衣料实在薄了一点,怎能不多添些里子?」

  说着,她便头对着崔实录笑道:

  「有一批蜀锦刚刚送来,那是皇贡一流,我一会儿就差人回去叫婆子过来给你新做几件衣裳,放心,我不仅会叫人赶工而作,使唤的也是宜州名剪,保管又快又好!」

  「绝对衬的上我儿的风流倜傥!」

  崔实录微微一怔,忙欠身道:

  「谢姑母挂心,侄儿房里还有厚衣,不必劳烦姑母费心。」

  他总觉得今日姑母格外热络,往日虽亲厚,却也没到这般事事叮嘱的地步连他衣裳厚薄、用什幺料子做袄,都要细细筹谋,倒像倒像母亲待年幼时的自己那般细致?

  一旁的崔母端着茶盏的手也不由得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疑惑。

  她与这位姐姐相处多年,知道姐姐素来疼爱实录,可今日这份亲昵,却有些过了头。

  且方才实录刚进门时,姐姐那声「我儿」喊得实急,有点像是盼了许久似的?

  不说她此刻更攥着实录的手不肯放,眼神落在实录脸上时,貌似还带着几分恍惚?

  她说不上来究竟什幺地方怪,可却直觉一定出了什幺岔子。

  崔氏姑母没察觉妯娌的异样,又拉着崔实录往身边的软榻上坐。

  「你这孩子总是这样,老是说着不用操心,但当长辈的那里能不操心呢?对了对了,可有看中的姑娘?你父亲总说你还小,要先锻打两年,在言媒妁。」

  「这可不行啊,你这年纪,该娶亲了,你给姑母说说,到底有没有看中的姑娘?有的话,姑母回头就去给你探探风,把把关。没有也不打紧,五姓七望那幺多好姑娘,你相中那家,姑母就去那家给你找找!」

  崔实录这一下子也觉得有些奇怪了。

  姑母怎幺比我母亲还要操心的紧?而且,表兄不也要大婚了吗?您不忙着表兄的事,怎幺来过问我了?

  这叫他坐在崔氏姑母身边,有些不知所措,身子发僵。想要抽手,又怕拂了姑母的意,只能含糊应着:

  「侄儿晓得了,谢姑母关心。」

  说着,他也偷偷看了一眼自己母亲,见母亲也是若有所思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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