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他们要拿了高澄的瞬间,他们只看见白光一闪,继而便是一股好似蛮牛撞身的巨力传来。
待到反应过来时。
城门校尉和诸多兵卒,已经哀嚎不停的倒在身后数步。
而在他们身边立着的则是拔出了那口长剑的高澄。
都无需他会什幺剑术,神通,持有神物,只需简单递剑,便可完成心头所愿。
「啊?射箭!快射箭,射死他!」
周边百姓早已被吓得四散而逃,城门之上的守军见状,亦是急忙拉弓准备齐射。
只是不等手中箭矢脱手,他们亦是看见白光扫过。
随之人人倒飞而去,只留一地哀嚎。
偌大京都,百年未落的城关重地,便如此轻易的叫一人破开。
高澄微微停顿的看了一眼手中长剑之后,便继续持剑而去。
他知道,真正能拦他的从来都不是这些凡人兵卒。
更是在这个时候,他清晰无比的看见了罩在京都之上的『层峦迭嶂』!
以及一声声惊怒:
「好胆!」
「找死!」
「那柄剑难道是?!」
「拦住他!」
落子京都的各路仙神,在这一刻,或是震怒,或是惊愕。
怒于居然有人胆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来京都如此明目张胆的显圣。
愕于天下间竟然真的还有人能够拿起那柄文庙都借势弃子的『仁』。
但短暂的惊怒之后,各家自然纷纷出手。
力求将这不知天高地厚之辈,毙命于此!
至圣的佩剑诚然了得,但你不仅不是修士,甚至还是个阴神,此剑你又能发挥几成本事?
怕是半分都难!
最终,还不是徒惹笑话?
毕竟真当我们这些人是死的不成?
一时之间,饶是持有至圣佩剑的高澄都能清晰无比的感受到,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巨大压抑。
于此,他只是略微停顿的看了一眼天幕上的『层峦迭嶂』后,便单手持剑向前。
没有丝毫停顿之意,更无半分胆颤之色。
今日所求,无非一个成与败,至于生死,他一个死人,又何惧于此呢?
只是当他看见第一个拦在路中的人时,高澄却是略显茫然,甚至焦虑的停了下来。
他收起长剑,拱手拜道:
「先生,您也要拦我吗?」
同样扶着一柄剑的杜鸢看着眼前的高澄,摇了摇头后笑道:
「没有,我说过,我不会拦你。」
「那先生来此是?」
杜鸢让开身后通向皇宫的龙道,继而遥指天幕道:
「我来为你压阵,你只管放心大胆而去!」
高澄笑道:
「我身后有人愿意助我,先生不必特意来此,还要开罪旁余!」
闻言,杜鸢却是好笑着道了一句:
「他们若是真有那个本事,我何必来此呢?」
至此二人不在多言,互相躬身一礼之后。
高澄便持剑而去。
杜鸢则扶着自己那一柄的静静跟在他的身后。
高澄要问天子,他也要问,只是他是要替京都万民向这山上诸修问问!
(本章完)
第319章 拦路人(3k)
第319章 拦路人(3k)
高澄持剑迈步而去,杜鸢扶剑缓步其后。
自从离开了崔氏内院,杜鸢就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当高澄的声音传来时。
杜鸢也就知道了是这位曾在河西镇见过的儒雅君子,要来履行他当日所言了。
短暂的思索过后,杜鸢便径直过来,打算为他护行,送他与药师愿当面对峙。
面对杜鸢这毫不掩饰的作对。
落子京都的各家修士简直是又惊又怒,本以为只是过江强龙,忍一忍也就离开了。没曾想,居然连他们的窝都要掀开!
一时之间,各种质问,震怒,威胁全都从天而落,漫向四野。
「阁下如此狂妄,当真以为自己无敌不成?」
「我劝阁下三思,此刻退去,我等日后还可各留颜面!」
「京都上上下下,这幺多道友,阁下哪怕修为不俗,怕也奈何不过一个蚁多噬象吧?」
「阁下还不留步?!」
于此,扶着老剑条的杜鸢朗声笑道:
「自古正邪不两立!尔等莫要多费口舌,要来就来,如此狂吠,实在可笑!」
「?!!!」
「狂妄!你如何敢言自己是正,我等是邪?」
杜鸢不在搭理,只是轻蔑一笑后,便扶剑向前。
见状,天上亦是撂下一句:
「好好好,那我们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片刻,无数百姓便在修士们的驱策之下拦在了京都龙道之上。
看着持剑而来的高澄,这些百姓初时无不胆怯后退,可片刻之后,却是鼓起勇气,纷纷上前拦路。
「我阿爷说了,陛下是他见过的最好的皇帝!你、你想过去,你就得先过我这一关!」
「是啊,我以前是官奴,是陛下开了恩,给了我良籍,让我当了人!」
「高澄,我记得你,你是高氏余孽,昔年你们高氏害的天下人还不够吗?」
「你这妖孽,有本事,把我们都杀了!」
「乃乃个熊,怕死还不当鬼嘞!跟这妖孽拼了!」
既然你说正邪不两立,那我们就让京都百姓出来,拦你的路,挡你的剑。
现在,你要如何去说正邪不两立?
百姓是邪?贤君是邪?还是你这站台高氏余孽的山上人是邪?
自从昨夜发现自己这边被这厮杀了一堆人后,这群修士也就知道非是万不得已,最好还是别凑上去和人硬碰硬。
所以,他们打算以『正』压人!
此时此刻百姓们熙熙攘攘,绝不退让,高澄也第一次有了迟疑之色。
正欲停下解释,却听见杜鸢在身后喝斥道:
「你现在一停,心气便毁,你之所求,再无可能!放心向前,一切有我!」
杜鸢不清楚高澄究竟求的是什幺,但他能看见高澄身后正在不断攀升的一股冲天之气。
色清而白,中正无邪。
哪怕杜鸢不是正经修士,他也知道,高澄若是停顿了,迟疑了,这气象也就毁了。
所以他直接开口,喝碎迟疑,也道破这些山上人的真正目的不用真的拦下,只要他停了,一切差不多也就结束了。
高澄心头一惊,继而默然向前。
百姓们则是强压胆怯,纷纷举着诸如农具,板凳之类的物件,试图上来拦住这会妖法的妖人去伤害天子。
杜鸢未提灵力,未亮术法,只手按在胸口,随之指尖凝出一缕淡金文气,看了一眼手中文气,又看了一眼蛰伏四野的各色修士。
杜鸢轻笑一下,便道一句:
「攻乎异端,斯害也已!尔等以邪术惑人,岂非虫害之辈?」
你让杜鸢谈论佛经,道藏,他真不行,支支吾吾半天,也难说出个一二三。
但中庸,大学,论语,他还真的略懂!
不然没法去支教!毕竟那地方,真的太苦了,以至于去的老师,基本都得全科。
下一刻,手中文气便像丝线般飘向人群。
那文气触到百姓时,未生半分冲撞,反倒似那清泉漫过心扉方才被各路修士暗暗引动,窜托的躁动、激愤,瞬息黯淡下去。
继而无数黑气从百姓身上纷纷飞出。看的各路百姓纷纷惊呼:
「这是什幺?」
「妖、妖术?!」
随之,诸多蛰伏四下,意图看戏的修士里反应不及,修为略差的便是齐齐呕出一口黑血,继而从藏身之处纷纷滚落,生死不知。
反应快修为也不差的,则是在听见那句攻乎异端之时,便心头大跳的急忙逃开。躲入自家祖师麾下。
虽然不是全部,可也足以让百姓看个大概。
是而杜鸢笑着手,指了指那些狼狈滚落在地的修士道:
「诸位莫怕,也请诸位好好看看四下!可看见了这些躲在暗处的小人?你们刚刚身上冒出的黑气,便是这些人以邪术鼓动诸位心气所致。」
「是他!」人群里突然炸起一声怒喝,一个拿着扁担的汉子指着地上的修士,「方才就是他拽着我说,放高澄过去,陛下就要遭难!」
另一个实在找不到东西,只能拿着擀面杖的妇人也是变色道:「我也记得,刚刚就是这个穿青衫的跟我说,不拦着就是不忠,要被天打雷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