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越信我越真 第357节

  自己的这口究竟什幺路子,杜鸢到现在都没搞明白,虽然没影响,但终究弄的他心里痒痒的!

  就像猫抓,不搞清楚,实在憋得慌!

  可怎料,邹子却是大笑着摆手,继而指了指下面的王承嗣道:「你这口剑的来历,我当然知道,或者说,我反而奇怪为何你这般修为会不知道。不过,我也不是不答,我只是想你去问他!」

  杜鸢跟着低头,看向了下方躺在大街上,安然自得的王公子。

  「前辈为何要如此?」

  邹子略显怅然的笑了一笑后,答道:「算是我这个师父,最后在考考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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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 厚生仁圣

  第335章 厚生仁圣

  小说家的末代传人,阴身邹子布下的万载棋局。

  他既已是与这盘棋局周旋至今的阳身,又怎会真的未曾上心?

  看穿了几分因果的杜鸢选择缄默,随即拱手沉声道:

  「晚辈记住了。」

  邹子微微颔首,眼底掠过一丝释然道:

  「如此,便多谢你了。对了,当年我做得太绝,就连他,都不知道自家祖师的真名。」

  「劳烦你,帮我告诉他吧。」

  话音落下,邹子手向虚空一拂。指尖轻划处,两道遒劲大字凝于虚无之上首字为「虞」,次字为「初」。

  合在一起,便是小说家祖师的名讳:虞初,昔年,世人亦称虞子。

  见这二字落定,杜鸢陡然察觉,邹子的身形竟如先前那位寒秋宫主一般,轮廓淡了几分,虚幻得似要融入周遭的虚无里。

  显然,当年虞子之名的隐匿,绝非简单的消文毁籍、断了后人考证那般轻易。

  沉默片刻,杜鸢轻声劝道:「您不必如此,此事我代劳便可。」

  邹子却只是缓缓摇头,不容置疑道:「我自己做下的事,自然要自己了结。这是我欠他的。」

  杜鸢不再多言,只听邹子的声音染上几分怅然,似在追忆昔年:

  「当年百家争鸣,起初并未这般针锋相对,各家甚至有秦晋之好,相交甚笃。可世事如棋,终究难料啊。」

  「如今邹衍已去,我唯一能做的,也只是把他的名字,还回来罢了。」

  他摇了摇头,压下心头感慨,转而看向杜鸢,眼底带着几分探究和好奇:「倒是你这后生,怎幺这般奇怪?」

  修为高得离谱,竟能正面撞碎身负万载大势的自己;因果更是庞杂难明,叫他们两个都看不透跟脚。

  这般人物,按理说不该籍籍无名。

  就算小辈们不知其来历倒也罢了,怎幺连他都看不透?

  「儒家之中,该认识的、不该认识的,我都知道,却从未见过你这般怪异的。」

  即便真是隐于山野、专心修行不问世事的奇才,一路修到这个境界,也该知晓许多秘辛才对。

  比如旧天的过往,比如他腰间那柄尊荣远超「大名鼎鼎」四字可言的仙剑。

  可他偏偏对此闻所未闻,甚至连腰间仙剑来历都不知,如此又怎会将其握在手中?

  真可谓处处都是谜团。

  邹子想到此处,忍不住打趣一句:「你该不会,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吧?」

  杜鸢暗自腹诽,自己又不是那石猴出世的孙大圣,怎会从石头里蹦出来?

  可真相无法言说,他只能道一句:「我只是个后生晚辈而已。」

  后生晚辈?

  邹子心头一动莫非是说,他是大劫之后,在天宪与末法的夹缝中,自行修成正果的?

  这个答案,比说他不是邹子、而是三教祖师还要荒诞。但邹子并未深究,只是颔首,语气里带着几分叹服:

  「后生晚辈?好一个『后生仍圣』的后生!」

  话音刚落,邹子似是想到了什幺,眼神骤然亮了几分,看向杜鸢道:

  「我推演天机、卜算阴阳,自问已臻至极境。你可愿意,让我为你卜一卦?」

  杜鸢略感诧异,问道:「您想为我卜什幺卦?」

  邹子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声音掷地有声:

  「问天,问地,问众生!」

  也就是不做针对,全靠因果问天地。

  这个卦很多人都喜欢在不知前路如何是好的时候,占一次。

  如今,他也就将其搬了出来。

  杜鸢想了一下,还是摇摇头道:

  「前辈能如此爱晚辈,晚辈实在感激,只是前辈如今这状况,还是罢了吧。」

  他没必要求问这个,且邹子明显已经难以为继了。

  杜鸢是真怕他再给自己占一卦后,就直接烟消云散了。

  邹子连连摇头:

  「你不必如此在意我,我心愿已了,生不生,死不死,不重要了!」

  「您觉得不重要,我却觉得不能不管,倒是前辈,您觉得,您还有多久?」

  杜鸢看向邹子,觉得,可能最多也就一两天的时日了吧?

  邹子闻言,却是笑笑道:

  「托你的福,没让我真的死斗一轮,所以,我估摸着,可能还有几千年吧?」

  他们二人是邹衍的阴阳二身,二者缺一不可是真,因为阴阳一缺,便失圆满。

  届时就会如同破了洞的水桶,纵然缺口不大,可早晚流光的!

  几千年?

  杜鸢有点懵,邹子却是笑道:

  「怎幺?若不是如此,阴阳缺一不可的光景下,你觉得我为何不敢自裁以绝他祸害人间?」

  他这个被一直压到今天的阳身,如今都还能有几千年可活。

  那个一直占尽一切的阴身,自然只会比他更久。

  所以他连同归于尽,都做不到。

  万幸,正如他拿自己的阴身毫无办法一样,对方拿杜鸢也没有半点可为。

  杜鸢微微一愣的点了点头,的确是这个道理。

  随之,邹子又对着他好奇问道:

  「不让我帮你卜一卦,那就算了,倒是有件事情,我想问问你,那就是,你适才说你悟了一个『往』字,所以找了回来。」

  提起这件事的邹子万般好奇:

  「难不成你的意思是,你是因为他把你送去了它天一趟,所以,你才悟出了那惊天立地的四句真言?」

  若真是这样,那自己可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杜鸢点点头道:

  「是,遇到了一位先生,也就悟出了一点道理。算是,捡了先贤的一个大便宜!」

  二人正欲说下去,他们脚下京都,确忽然一震,继而坠入人间。

  见状,邹子便对着杜鸢道:

  「看样子,没了我的支撑,这京都也要掉下去了,我还想多赖在人间一二,所以我偷偷懒,麻烦你去处理了,等到结束,我们去最开始遇到的地方,好好谈谈?」

  杜鸢自然拱手笑道:

  「前辈您歇着就行,我去去就回。」

  目送杜鸢离开之后,邹子便是从怀中摸出了一个珍藏至今的龟壳道:

  「不卜不行啊,我欠你良多啊!」

  龟壳小巧玲珑,却又重于千钧。

  随之天火闪过,为杜鸢占出一卦的邹子便看着龟壳怔立良久。

  后生仍圣,厚生仁圣。

  (本章完)

第336章 桑田(4k)

  第336章 桑田(4k)

  京都终于安稳落地。直到此刻,仍有不少百姓与修士身处茫然之中。

  尤其是百姓,稀里糊涂遭了灾,稀里糊涂避了难,又稀里糊涂重归安稳。

  摸不清头脑,也弄不明前因后果。

  听着或许可笑,却是绝大多数普通人的一生。

  有时候,或许这样,反而更好也未可知。

  毕竟,不说最终得了个安安稳稳,单单一个「不知道」,便胜过太多纷扰了。

  待到禁军与官吏们终于反应过来,着手安排善后事宜时,这些百姓才从方才的茫然无措中回过神,隐约意识到自己或许已经安全了。

  继而走出藏身之处,来到大街小巷,下意识地跟着人群流动,又不住地与身边人议论方才究竟发生了何事。

  「好像是神仙发怒了?」

  「胡说,分明是妖怪来了,结果被神仙老爷收拾了!」

  「我咋听着像是两位神仙老爷在斗法?」

  「谁知道呢,安稳了就好!」

  「是啊是啊,没事了才是最要紧的!」

  在百姓的议论声里,杜鸢逆着人流,穿过熙攘人群,回到了先前那座立于白玉桥前的酒肆。

  他只扫了一眼,便瞧见了早已在此等候的邹子。

  见他望过来,邹子笑着示意他落座。

  待杜鸢坐定,邹子才带着好奇问道:「所以,你究竟是如何悟出这四句真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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