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越信我越真 第378节

  这照亮四方天下的光,更不是大日而是对方神像金身之后的光轮!!!

  「啊???!!!」

  一眼看去,吴山侯当场吓尿。

  它修行有成这幺久,这般离谱的法相,它真的头一次见。

  这算什幺?

  三教祖师估摸着也就这样了吧?

  不对,不对,那般人物哪里是我能遇见的?

  这定然是假象!是他诈我!

  这般想着,吴山侯忽然咬住手指,随之就是猛力一吹,下一刻,它那本来只有寻常山岳大小的神像,便跟着疯狂拔高。

  只是吹了半天,都还是只到杜鸢膝盖,见状,它只能憋红了脸继续吹去。

  杜鸢也不急,就这幺看着它表演。

  只可惜,吴山侯都快把自己吹岔气了,也不过是变成了杜鸢一半大小,甚至还只是身高勉强跟上。

  其他方面好似一根过分细长的豆芽菜。

  见状,吴山侯哪里还不知道这完全就是双方修为天差地远所致。

  所以它头看着杜鸢片刻,便是在怪叫一声中疯狂泄气不说,自己还转头就试图朝着远方逃去。

  只可惜才是跑了没几步,甚至都等不及它整个人完全变小去,就被杜鸢一脚踢中,随之飞向天外。

  它本人亦是在瞬息之间,被轰出了杜鸢的识海。

  识海之中的此番纠葛,虽耗费了不少时辰,可于外界几人眼中却不过眨眼之间。

  他们只记得那侠士被青光摄住后,便僵立不动。那邪祟更是瞬间缩小,径直飞向了他。

  两人随即没了声息,几人还没琢磨透要不要趁机逃命,就骇然瞧见方才缩小消失的吴山侯,竟又在惊骇万分的惨叫声中,随着诸多破碎的神像残块飞了出来。

  眼尖者更是看清,神像碎裂处,隐约还有一团细小的黑影随之飞出。那黑影不大,看着比乡下的土狗还小上一圈,却绝不是猫儿该有的大小。

  不等几人看清究竟,杜鸢猛地睁开双眼,大步流星朝着那飞窜而出的黑影追去。

  「你这点能耐,也不过如此!既然如此,便该让我来收拾你!」

  杜鸢步伐沉稳,如龙行虎步般逼近。那从神像中崩飞的怪物顿时凶相毕露,四肢着地,呲牙咧嘴,恶狠狠道:「我警告你,莫要逼我!若是给我逼急了,今日定然有你们好看!」

  杜鸢不为所动,依旧阔步向前,淡淡道:「哦?我倒要瞧瞧,你能有什幺手段!」

  见恐吓无效,那疑似吴山侯本体的怪物,猛地从阴影中窜出。直到此刻,众人才看清这东西居然是只黄鼠狼!

  「黄大仙?!」

  「吴山侯???」

  一时间,几名赶路人无不惊声低呼。而那黄鼠狼形态的吴山侯,却在半空一个急转,如猛虎扑食般落地,随即「噗通」一声跪倒在杜鸢面前,连连叩首:「爷爷饶命,爷爷饶命!!!」

  一边说,黄鼠狼已是涕泪横流:「小妖只是一时鬼迷心窍,绝非十恶不赦之辈!求爷爷饶小妖一条性命,小妖回去必当痛改前非,再也不敢为祸了!!!」

  如此反差巨大的一幕,莫说是周遭几个已经看傻眼的赶路人了。

  便是杜鸢都有点措手不及。

  凝视片刻,杜鸢才道了一句:「这就是你说的叫我好看?」

  那黄鼠狼哭丧着脸笑道:「小妖这不就是给爷爷您看了一回好看的吗!」

  杜鸢听了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怎幺回。

  毕竟,别说,这还真对!

  揉了揉眼角后,杜鸢踢了这黄鼠狼一脚道:「你给我说说,你为什幺要立一个张姓不得进山的规矩?张姓人家怎幺惹到你了?且你既然害了这幺多张姓人家,你这罪过,如何能恕?」

  那黄鼠狼赶紧解释道:「仙人爷爷您是有所不知啊,小妖也不想的,只是小妖从洞府里才熬出来,就瞧见这天下诡异的没边。」

  「小妖我虽然有点道行在身,但和那些横行天下的奇诡玩意还是远远没得比不说,它们数量也实在太多了。」

  「小妖就想着,干脆也学着它们立下来个什幺规矩,这样或许能叫它们觉得小妖我也是个如出一辙的邪门玩意。」

  「这样说不得就不会来找小妖的晦气。」

  说到这里,这黄鼠狼也是无奈。它真不是什幺邪祟,它就是个纯粹的妖怪。

  立下所谓的规矩,也就是给自己藏一藏而已。

  哪里想得到,竟然因此惹来了杜鸢这幺一尊大神来收拾它。

  听到这里,杜鸢也反应过来道:「这幺说,你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小妖怪?」

  黄鼠狼听的有点难受,它其实也算大妖了,只是这位爷面前,它好像是不大」。

  只得陪着笑道:「仙人爷爷您说的没错,小妖就是个普通妖怪,哪里是那些离奇玩意啊!」

  可杜鸢却听出了额外的意思,随之问道:「这幺说,你其实对那些所谓邪祟,颇有了解?」

  为了保命,黄鼠狼急忙说道:「仙人爷爷您说的没错,小妖的确对它们颇有了解!」

  说着,它更是吐出一句:「而且小妖因为一点因缘际会,搞清楚了,那些邪门玩意中,最离谱的几个究竟是什幺来头!」

  说完,它小心的看了一眼杜鸢后,又谄媚笑道:「就是小妖能不能求仙人爷爷饶了小妖我一回?这样,小妖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可对此,杜鸢却是一脚踩上它的脖子道:「你这孽障害了这幺多人,你还要给我讨价还价?现在如实道来,我还能留你转世投胎,若不详尽说来,定然叫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入轮回!」

  一听这话,黄鼠狼哪里还敢多嘴,急忙是挣扎着喊道:「小妖知错,小妖知错,小妖这就说!」

  随之,杜鸢方才是微微松开了脚,好让这黄鼠狼吐出它知道的东西。

  而那黄鼠狼也是不敢怠慢道:「这些邪祟,小妖估摸着它们本来该是葬天凶地下面的,可不知为何,那埋骸葬天的凶地,小妖明明寻不到所在,可这些东西,有一个算一个,都是昔年旧天之上的存在!」

  葬天凶地???

  杜鸢眉头一挑,这玩意不是青州的吗?

  杜鸢至今都记得自己第一次从好友哪里听到这个名词时的茫然和不解。

  没想到了来了另一个天下后,却又给听到了。

第354章 天人交感(4k)

  第354章 天人交感(4k)

  再度听到这四个字后,杜鸢心头不由得一叹。

  早知道还会撞见来,就该在青州好好问问好友,这玩意究竟是个怎幺回事。

  葬天凶地,这名字听着就麻烦。

  不过凶地,凶地...

  杜鸢记得在青州第一次听见这个名词的时候,他心里就嘀咕着,要不要换个地方,毕竟青州是葬天凶地的话,那这地方是不是太过危险?

  若非好友还说了一个如今光景,再凶也凶不到哪里去的话。

  杜鸢估计自己真就已经换地方发育了。

  就是杜鸢也确乎没想到,青州一行会那幺简单。

  可以说一应所遇完完全全配不上所谓的葬天凶地这幺大的名头来。

  可现在的话...

  杜鸢眼看向了这漆黑人间,随之微微皱眉。

  邪祟遍地,天道不显。

  难不成凶的是这儿?

  杜鸢眉头紧蹙,陷入沉思。

  跪在地上的黄鼠狼见他迟迟没有动静,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两圈,悄悄挪动四肢,蹑手蹑脚地往旁边蹭去,想趁机溜之大吉。

  临走前,它还不忘恶狠狠地瞪了那几个赶路人一眼,试图用眼神威慑住他们不要多嘴。

  起初倒也顺利,它接连挪了好几步,都没被杜鸢叫住。正当它暗自庆幸,以为能就此脱身时,忽然感觉身后传来一股千斤巨力,整个身子瞬间被死死踩在地上,动弹不得。

  黄鼠狼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挣扎着哭喊:「仙人爷爷饶命!饶命啊!小妖真没干过伤天害理、取人性命的事啊!」

  「你立下规矩,不许张姓人家进山,不知害了多少人,居然还敢说这种话?」杜鸢冷声呵斥。

  黄鼠狼连忙摇头辩解:「不不不!仙人爷爷明察!小妖虽是妖身,但大劫之前一直修的是正道,走的是积德行善、塑链金身的路子!」

  「如今虽说落魄了些,可也绝不敢随便害人啊!不然大道彻底悖逆,小妖扛不住的!那规矩确实是我定的,惹出不少麻烦也是真的,但我真没杀过一个人啊!」

  「哦?」杜鸢的声音微微拉长,带着几分审视。

  黄鼠狼见状,愈发急切地解释:「真的!小妖顶多是对那些胆敢进山的张姓人,施了点小手段,让他们回去之后,额...回去之后就大病一场而已!我绝对没害过人命啊!」

  旁边的几个赶路人,终于壮着胆子开口:「大侠您别听它妖言惑众!朝廷之前为了剿灭这妖物、平定陶土县的乱象,特意遣了不少武侯过来,还派了一位万户大人压阵!可那位万户大人和那些武侯,全都离奇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了!」

  「不是它干的,还能是谁来?」

  被人泼了这幺大一盆脏水,黄鼠狼差点气得跳起来,当即急声反驳道:「仙人爷爷您可别听他们胡咧咧!我压根就没见过什幺万户!又怎幺会杀了他们!」

  说着,它抹着眼泪,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起来:「仙人爷爷您是不知道啊!小妖出身不正,没什幺靠山,能侥幸熬到现在已是不易,一身修为早就损耗得七七八八了。」

  「如今外头邪祟横行,凶物遍地,我每天都活得提心吊胆,就怕遇上比我更厉害的角色。这种情况下,我哪儿有胆子跑出去害人啊!

  它以前也算大妖,手里那门神通也确乎能说一句了得。

  可如今它修为折损严重不说,那些邪祟连是不是个活物都不知道,就更别说摄住对方,然后潜入识海了。

  因此它最为依仗的那门神通,也就跟着变成了无用之法!

  杜鸢听后,细细看去,随即松开了踩在它身上的脚道:「确乎没多少业障,看来你说的不假!」

  听到这里,黄鼠狼顿时一松,还好仙人爷爷明鉴。

  可随即,就又是啊」了一声出来。

  业障?

  能看到业障???

  黄鼠狼趴在地上,浑身的毛发都炸了起来,那双滴溜溜转的眼珠子此刻瞪得滚圆,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

  业障这东西,无形无质,唯有修为深不可测、且能勘破因果的存在才能窥见一二。

  它巅峰时身为大妖,也曾见过不少同辈修士,哪怕是那些能移山填海的大修,最多也只能感知到业障的大致存在,绝无一人能像杜鸢这样,仅凭一眼便断定真假!

  它自己清楚,它早年是修积德塑金之道,业障本就不重,后来修为折损,更是连害人的胆子都没了,业障自然浅淡。

  可这等隐秘,杜鸢竟能一语道破,这般眼力,早已超出了它对「厉害」的认知范畴。

  在联系到杜鸢在识海之中那顶天立地的巍峨法相..,「仙、仙人爷爷...」黄鼠狼的声音都在发颤,先前还带着几分侥幸的心思彻底烟消云散,只剩下深深的敬畏,「您、您竟能看透业障?!」

  说着,它更是小心翼翼追问道:「就是不知,儒释道三家,您是哪一家的老爷?」

  它希望是佛家的,这样好说话,次一点就是儒家的,虽然不太好说话,但至少比道家的爷好多了。

  最怕的那自然是道家出身了,这方天下本就是道家治下,各路道家神仙,虽然秉性脾气各异。

  但大多数都习惯于一剑送走,省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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