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能和天人较量的东西,引起余位老祖注意,而亲自下场并不奇怪。
想到此处,威王恍然大悟道:
“这么看来,您果然知道杂家也在此间!只是,您还不清楚,杂家究竟想要做什么?”
“他虽不是杂家祖师嫡传,但杂家二代弟子之中,他却是天资最为出众者,所以,今天这一场,是杂家和道家的不对?”
越说,他越是“明晰’道:
“为此,所以杂家一脉才会让他一个人“轻装简行’?”
难怪杂家之中有望从祖师手中接棒的天骄,会找上自己这般落魄角色作为盟友。
感情是,只有这样,才会让人觉得是他自己的作为,而非杂家在干什么!
说到此处,威王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杜鸢道:
“只可惜,他们都做到这份上了,还是让您找来了!”
杜鸢听的一脸懵逼,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啊?
不过威王却依旧不解道:
“但是,我还是不理解,这地方到底藏了什么玩意,才能让您连水府那边都能暂缓!”
“那水府之内困着的,可是神曦啊!”
杜鸢第一次知道了那水府里面的存在,到底叫啥。
“旧天至高之一的尊位不说,甚至,神曦之所以会落得如此下场,都是因为您这道家一脉下了狠手!”神曦与道家不合,姬神与佛家互厌。
昔日四大至高中,唯二剩下的两位和三教的关系,可谓人尽皆知!
所以当日在西南,看见是神曦现身的那些各路仙神,才会错愕至极。
毕竟,他们无法理解道家余位为何要来搭救即将坐化的神曦。
而最恐怖的还是,神曦居然承情了!
说到此处,威王非是出自拖延之心,而是实打实的朝着杜鸢问道:
“您这道家的执牛耳者,为何会在西南搭救神曦?又为何在西南要急着去救,在皇崖却迟迟不至?”“明明照着常理而言,神曦和您道家,最好最好也就是个永不来往!”
在西南急着去救?在皇崖却迟迟不至?
所以,在他看来,西南困着的小猫,和皇崖水府的那位,是同一个人?
也就是所谓的神曦???
再就是一个,小猫和道家还有什么仇怨?
杜鸢是记得自己搭救小猫的时候,她对自己的道家身份,好像是很抗拒。
但当时,杜鸢并未多想。
如今再度听到。
便是起了心思,继而顺着道了一句:
“哪里就最好也不过是永不来往了?”
果不其然,威王愈发不解道:
“昔年水火大战,二位旧天至高双双负重跌入人间。”
“可随着三教祖师得道,为防水德火德卷土重来,应当是您祖师的道祖他老人家,可是亲手将火德,也就是神曦的金身碾碎。”
“随后更是一寸一寸的嵌入水德大位之中,至此,火德为水,再无回天!”
小猫其实是火德???
第421章 好友(3k)
明明是水神的小猫,其实是火德这件事,叫杜鸢都怔在了原地。
但片刻的错愕之后,杜鸢还反应出了另一个问题。
如果小猫是火德,那么至今都还在与之对立的好友不就是?!
“火德作了水,那原本的水德呢?”
这个问题让威王有些错愕,他不太理解这般稍微路子正点的修士都知道的事情。这位多半跟着攻过天的老祖为何要问。
但他也没有多想,只当是,天人的思量,难是自己这等人可以看清的。
加之,他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拖延出足够的时间。
对方只要不急着动手,做什么,都是他赚!
没必要去多想,也没必要去违背。
是而,威王直接脱口道:
“火德被道祖亲手碾碎金身,一寸一寸镶入了水德大位之中。以水火对立,叫其永绝回天之余,更是让之日日夜夜受那神位对立,大道相悖之苦!”
“个中滋味究竟如何,我自然不知,但数次山水之争中,我这个山神之属,不止一次受过水神一脉的攻伐。”
威王在不断的多说着相关,又不相关的话,意图拖延出足够的时间。
不过正好的,这也是杜鸢迫切想要知道的。是而,哪怕隐约察觉到,这家伙在拖延时间,杜鸢都还是默许了他的行动。
杜鸢并不认为自己是圣人,他明确的知道,自己只是会在力所能及之处,去帮人。
在此之外,他有着明确的远近亲疏!
可饶是如此,说到此处的威王,亦是感同身受的道:
“最难受的一次,我的金身被打进了一寸寒魄针,那感觉,就好似日日夜夜被人以千针扎心,时刻不停。足足耗了我百年光阴,才勉强缓过。”
“仅仅一寸甚至算不得水法本源的寒魄针便能如此折磨人了,金身被嵌进了水德大位的神曦受的苦,想来无法形容!”
知道不能再多说下去的威王,在感叹了两句后,及时将话题迁回了杜鸢的问题上。
“而原本的水德,听说,本该是与火德互换,火德作水,水德作火。永无回天,也受永劫!”“但关键时刻,好像是至圣先师提出了异议。”
“不是因此仁慈,更不是动了恻隐之心。天人之争,容不下这些!”
“至圣先师只是单纯的顾虑,水火两条大道,因果过深,若只是简单的水火互换。他忧心届时,火德真成了水德,水德也真的变成了火德。”
“到那个时候啊,可就不在是重演天人之争那么简单了!”
虽然只是听闻,甚至自己都算是受益人,可威王都是忍不住乍舌道:
“是而,在至圣先师的提议之下,水德也就是姬神则是被佛祖以无上妙法抽魂剥位,继而,以厚土覆之,群山压头,效自道祖!”
神道天下,众生不是蝼蚁,而是盘食,所以三教攻天,势在必行。
这般背景下,任何仁慈都注定是不可容忍的。
但即使如此,威王都还是觉得这一手真的太狠了!
天生神灵无法杀死,而至高之列,更是如此。
所以,饶是水德火德双双负重,三教祖师更是得道。
攻天而上的人族,也还是没能找到如何永绝后患的方法。
当时诸子百家唯一知道的永绝之法,便是如刀剑一般,由两位天然对立的至高死斗,继而被对方杀死。可问题是,那般情况下,仅剩的水德火德如何还会死斗呢?
至高只要还有一个尚存,人道天下便依旧不算稳固。天人之争,随时都可能因为某位至高缓过气来,而重新掀起。
面对如此困境,以及根本杀不死的至高。
三教祖师,便是拿出了这个足称狠毒至极的办法。
道祖打碎火德金身,一寸一寸嵌入剥离出来的水德大位。佛祖扯出水德神魂,继而以群山厚土压之,作那非入火,胜似火之法。
这不仅仅是杀死或囚禁一位神灵。
扭曲本质,剥离根基,甚至还以最为克制之物进行近乎永恒的镇压。
古往今来,回望大千,在没听过还有第二回这种事情了。
只能道一句手段之酷烈,闻所未闻!
但哪怕三教百家做到了这个地步,也还是出现了意外。
那便是,这两位至高,并没有如他们想象的那般,永远困顿在大道不容之中。
最简单直接的表现便是,姬成了山神之首,曦作了水神之主。
但三教百家也没有完全失败。
因为,姬神也好,神曦夜罢,她们都永远归不了位了!
既如此,哪怕她们意图卷土重来,也不是三教祖师之敌。
甚至,可能三教大位,百家诸子都可能会有足以匹敌之人。
这是不幸中的万幸,也因此,面对着如此酷刑都没能真的奈何的两位至高。
三教百家便是做出了让步一准许她们以如今的身份存续,三教不讨,百家共尊,天下来朝。但同样的,她们也永远不得在提归天之事!
在当时,这似乎是无可奈何的让步。但就如今的认知来看。
后一点有没有,其实没什么影响。
因为哪怕成了这般样子,两位至高,也依旧以彻底杀了对方为最大的目的。
故而,水火大战之后,山水之争,应运而生。
在此之外,旧天也好,旧怨也罢,好像在她们眼里,真的算不了什么。
心头一阵感慨过后,威王偷偷猫了一眼,好似无所动的杜鸢后。
便万分焦急的看向了四周山野。
“你他娘的到底在哪儿?半炷香应该过了吧?你快出来啊!我真的拖不下去了!’
但让威王绝望的却是,无论他如何哀求对方赶紧出来。
这四周的山野依旧静悄悄的,甚至,他已经看见了许久未曾出现在这车罗的雨云。
都开始慢慢聚拢!!
这车罗下面,到底藏了什么,威王看不出来,但威王知道此间是四旱之相。
也就是天旱生地早,地旱促人旱,人旱而心旱,心旱固天旱。
这般局面,已经不是简单的一场雨能解救的了,甚至叫来四海龙王,都布不下一场雨。
想要破局,要么大神通如天人强行撼局。要么此间出个千年一回的明主,以大气运,大智慧,大机缘,熬过大劫数。
后者显然没有,所以,这是老祖的神通马上就要强行破局了!
待到大雨一落,那人不管什么布置,想来都是万事皆休。
所以
莫不是终于轮到我被戏耍了?!
想起了自己在西南作为的威王,终于后知后觉的反应出了另一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