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沉默了几秒,缓缓吐出两个字:
“瓷碗!”
“九百米深处,嵌在岩层里。工人们炸开的时候,它就这么露出来,像本来就是那石头的一部分。”胖子皱眉:
“矿坑里?瓷碗?”
“问题就在这儿。”老大说,“九百米,前寒武纪岩层。那地方不该有任何人工制品。”
老三手指一顿:“上面来人了吗?”
“来了,我们都没上报,就自己来了,好几辆军车,荷枪实弹。当天就封了现场。”
“还收缴了一切影视录像,并且勒令我们不能外传!”
听到这里,大魅几个人可谓神色精彩至极。
“所以说,咱们那个时候,也特么灵气复苏了???”
又是超级玉米,又是不该存在的瓷碗。
这怎么听都像是大的要来了啊!
只是他们四个苗头都没看个准,就跑这儿来了.
一时之间,他们也不知道这是福是祸了。
只能是纷纷看向前面的圣人。
心头想着,自己四个是不是也卷进了什么洪荒级别的布局里了。
而被他们怀疑是“幕后黑手’的杜鸢,也是听的分外惊奇。
怎么你们那个时候也要灵气复苏了?
你们四个还真是能给我惊喜啊!
杜鸢正细细听着呢,就又听见他们说道:
“那你知不知道那个瓷碗长什么样子?”
“不知道,我当时不在现场,要去的时候,上面就来人了。”
“但我听那些看过的工人说过,他们说,那瓷碗本身很普通,甚至可以说简陋!”
说着说着,老大十分兴奋道:
“不过因为我和工人们都哥们,所以,有个兄弟给我说过,说别人都看不见,但他可能是因为家里一直念佛的缘故。”
“他瞧见那瓷碗碗底,写了般若巴麻空五个字!”
“不过我觉得他应该是在吹,毕竟,梵语他不可能看得懂,而如果是简体字,那,那更不对了啊!”四人说着说着,便是听见前面传来一句:
“他们挖出来的,可是这个?”
听见般若巴麻空五个字的杜鸢,当时就站定原地。
继而伸手入光阴,从青州抓来了当夜,他写给店家的那个瓷碗!
看着杜鸢手中的瓷碗,大魅亦是反应了过来,爆了一句:
“我!’
是特么圣人给那店家的瓷碗啊!
杜鸢亦是有些恍惚的看着眼前的四个穿越者。
他们穿过来,真的只是偶然吗?
而且杜鸢还在想着另一件事。
那就是,代表大劫彻底结束的大世,究竟是在自己这个时候本就该来的,还是其实是他们那个时候才该来的?
第479章 三兄弟(5k)
杜鸢手中的瓷碗,普普通通,糙胎粗釉,正是他当夜随手写给店家的。
碗底也还是那五个字一般若巴麻空。
大魅僵住了,眼珠子都差点从眼眶里蹦出来。
不得不说炎螭作为各方面都仅次于四至高的第一梯队,她这皮相,的确是惊人的美。
莫说是她本人来了,就算是大魅这个鸠占鹊巢,难得神韵的,也依旧是什么姿势都美不胜收。老大杨灏己本来还在说“那工人肯定是在吹牛”。
现在下半截话头,到了嘴边就直接咽了回去,只发出一声古怪的咕噜声。
胖子的腿本来就软着,这下直接一屁股坐地上了,再也起不来。
老三的眼镜早没了,可他还是习惯性地手去推,手指抖得跟抽风似的,哆嗦了半天,愣是一个字也没挤出来。
四个倒霉蛋全都被惊的没了声息。
本以为是意外,可现在看来,好像已经没法用巧合来形容了。
终于,说出了这件事的老大,终究是发出了声:
“圣、圣人?”
只是声音都劈叉了。
“这碗是您写的???”
杜鸢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手中的碗,目光幽深,好似能够穿透无尽岁月。
看到那九百年米的岩层,看到那嵌在石头里的粗糙瓷碗,看到那个“家里念佛”的工人惊恐的眼神。然后,又看到了这三个依旧浑然未觉的倒霉蛋。
“般若巴麻空。”他轻声念了一遍,片刻后,杜鸢嘴角微微翘起,“的确是我当时随手写的。”胖子的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随、随手???”
老大猛地上前一步,死死盯着杜鸢:
“圣人,您的意思是,这个碗是您写的,然后它会穿过无穷岁月,一直留到我们那个时代,留到那个矿坑里,九百米深的前寒武纪岩层里???”
老三终于找回了声音,颤颤巍巍道:
“这、这不可能啊!时间跨度太大了!从洪荒之前到我们那会儿,这中间得有多少亿年?还是、还是那个什么元会?”
“这、这就算是圣人之物,也不可能..”
他说到一半,自己先停住了。
圣人之物,凭什么不可能?
杜鸢依旧没有说话。
他只是起头,望向远处若隐若现的京都城楼,又望向更远的、混沌未分的天地尽头。
究竟是我改变了一切,还是的确只是一个偶然?
良久,杜鸢轻声道:
“有趣。”
就两个字。
可这两个字落在四兄弟耳朵里,却像是九天神雷当头而落,轰得他们脑瓜子嗡嗡的。
有趣?
横跨了天知道多少年的因果,甚至是布局,圣人只是觉得有趣???
老大最先反应过来,他一把抓住大魅的胳膊:
“老四,你之前说,送我们来的那辆货车,跟你当年被撞的是同一辆?”
大魅点头,神情复杂至极:
“对,杜鸢圣人说的。”
老大又转向老三: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闭环?”
老三的脸已经绿得不能再绿了:
“我、我就是瞎说的”
“瞎说的?”老大的声音都高了八度,“你瞎说的,现在碗对上了,车对上了,时间也对上了,你特么跟我说你是瞎说的???”
胖子坐在地上,突然幽幽道了一句:
“那咱们四个,到底是怎么来的?”
所有人都沉默了。
是啊,他们四个,到底是怎么来的?
是被同一辆货车撞死的。
可那辆货车是谁开的?
如果是老四开的,那老四应该活到他们那个时代才对。
可老四现在在这儿,在洪荒之前,是杜鸢圣人身边的谁?
然后老四又会是谁?
以及,他们最终是尘归尘,土归土,还是跟着老四一起熬到了后来?
毕竟,如果没有他们,那老四只要撞死自己就是了?
大魅突然想到什么,猛地转头看向杜鸢:
“圣人,您说您不能看,是因为看了就定死了。那如果、如果我们自己猜出来了呢?”
杜鸢回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它:
“猜出来了,那就是猜出来了。与我无关。”
大魅眼睛一亮:
“那圣人您能不能告诉我们,我们猜得对不对?”
杜鸢摇摇头:
“不能说。”
“为什么?”
“因为我说了,就和我看了一样。”杜鸢的目光落在它身上。意味深长,“你们自己琢磨出来的,那是你们的命。我告诉你们的,那就是我定的命。你们想要哪一种?”
大魅愣住了。
随即,连连摇头道:
“圣人,您当我胡说就行,您别往心里去!”
杜鸢哑然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