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越信我越真 第534节

  继而迈步向前。

  只有四个倒霉蛋还在后面不停讨论着,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不多时,杜鸢就站在了京都城门之外。

  看着这阔别二十年的京都。

  杜鸢伫立良久。

  片刻之后,方才是轻笑一声的迈步而入。

  京都五军都督府中。

  一名中年男子穿着大氅快速入内。

  周遭军士见了,当即有人迎上来道:

  “呦,庄经历今儿个怎么来的这么早?”

  来人是他们五军都督府的经历司经历,正六品,不算太高的位置,中规中矩的紧。

  但也是个官不说,最关键的是,对方头上站着的是大人物!

  所以五军都督府内外,对这位六品的经历,都非常巴结热络。

  “我那两个弟弟来了吗?”

  门卫当即说道:

  “来了,您二位兄弟,前脚才进去,所以,几位大人是要在我们这儿叙叙旧?”

  “不该问的别问!”

  拍马屁,拍到了马腿上的门卫马上连连欠身道:

  “小的多嘴小的多嘴!”

  说罢,这位庄经历便是走进了府内。

  穿过几个长廊,便到了自己的小院。

  他在都督府本来是没有资格单独分一座小院的。

  毕竟京都也是寸土寸金,哪怕是五军都督府也是如此。

  但谁让他背靠大树好乘凉呢?

  所以,以往每次走进这个小院,他都会分外心旷神怡。

  这可是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美事啊!

  记得在投靠大人之前,他不过是偏远州县的一个下县知县。

  如今,却是在五军都督府都有了自己的门面!

  所以,我没错!我没错!

  回想起某件事的他脸色一变,对着自己连声道了几句后。

  方才推门而入。

  在这里,他的两个兄弟,早已等候多时。

  兄弟三人本来不算多友好。

  毕竟为了抢他们父亲身上的所谓“舍利子’,他们三个当时在迁坟的时候,可是大打出手。丝毫不顾及对方脸面。弄得父亲的墓碑到底碎成三块,都没人管!

  只是他们投靠的大人宅心仁厚,将他们三个都捞到了京都。

  还分别插进了军中,各自安排了差事。

  所以,人生地不熟的情况下,自然只能又抱在一起。

  “兄长,你把我们两个叫来是为了什么?”

  次子庄敬言起身拱了拱手问道。

  三子庄敬心亦是跟着看来。

  庄敬文没有说话,而是看了一眼门外确认无人后,方才赶紧合上门道:

  “不是别的,是为了家里!”

  “家里?怎么,兄长又想要纳妾了?”

  起初,兄弟两个都是一阵好笑,全然没有多想。

  直到庄敬文皱眉道:

  “是青州的家里!”

  一听这话,兄弟两个都是微微变色。

  虽然顺风顺水多年,但说到底,他们干的事情究竞多脏,他们自己也门清。

  是而,青州那边,他们不仅不会回去,更是不会去谈。

  好似这样,他们就不是那为了所谓仕途,而悍然谋害生父的畜生了!

  如今大哥说起,难道是?

  “大哥,怎么突然说起这个,难道是家里出了什么大事?”

  庄敬言和庄敬心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问道。

  庄敬文摆摆手,让他们别急,自己却先咽了口唾沫,脸色青白无比。

  “我昨晚上,做了一个梦。”

  “梦?”庄敬言一愣,“大哥,你把我们叫来,就为了说梦?”

  “你听我说完!”庄敬文低喝一声,随即,又疑神疑鬼的看了一眼身后,“这个梦,不一样。”他走到桌边坐下,两个弟弟也凑过来。

  “我梦见...”庄敬文的声音压得极低,“我梦见咱们那个老东西了。”

  庄敬心和庄敬言的脸色同时变了。

  “他就站在我床前。”

  庄敬文的眼珠子直愣愣盯着前方,仿佛那里就站着一个人似的。

  “穿着下葬时的那身寿衣,就是咱们亲手给他穿的那身!当时老二你不小心弄破的口子,都还在!”“而且、而且他脸上全是土,最关键的是.是他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我啊!”

  庄敬文的声音开始发颤。

  “我想动但动不了。我想喊又喊不出来。”

  “我浑身上下就跟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似的,连手指头都不起来。”

  “他就那么站着,站了得有一盏茶的功夫,一动不动的。然后.然后 .”

  庄敬文猛地打了个寒颤。

  其余兄弟两个也是冷汗打湿了后背。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们三个干的事情,遇到什么都不奇怪!

  “然后他开口了。”

  “那老东...他说什么?”

  庄敬心急忙追问。

  “他说“老大,我来看你了。’”

  庄敬文学着庄老太爷的声音,捏着嗓子开口。

  庄敬心两腿一软,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难道那老东西真的来了?

  可这么多年才来是什么意思?

  “我当时吓得魂都要飞了。”

  庄敬文继续说着。

  “可我还是动不了。他就那么盯着我不放,又说。”

  ““你们仨做的事,我都知道。给我喝毒酒,还挖我的坟,撬我的棺材,翻我的骨头架子,就为了所谓的舍利子,就为了你们那个官帽子!’”

  ““所以,你们的帽子戴的多高了?’”

  庄敬文的脸上已经全是冷汗。

  “我、我当然是说不出话。他就自己摇了摇头,说:“看来你们的确当了大官,戴了好高好高的官帽子Ⅰ’

  ““可你们把棺材给我扔在那儿,就那么敞着,让野狗啃我的骨头,让雨水泡进我的棺材,我好痛,我好冷,你们倒是好啊!你们倒是好啊!’”

  ““害死了亲爹不说,还连让他安生都不愿意,只顾着自己快活!’”

  庄敬言和庄敬心的脸色已经惨白如纸。

  并且试图辩解道:

  “这不对啊,咱们是给、给爹换了地方好好埋了的啊!”

  但老大却丝毫不管不顾,只是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他说这话的时候,我已经吓瘫了,但他的眼睛,却开始、开始渗东西了!”

  “渗什么?”

  彷佛身临其境的庄敬心哆嗦着问。

  “血水。混着泥的血水!”

  室内的空气像是凝固了。

  “然后他又往前走了一步。”

  庄敬文亦是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自己的两个兄弟,好似他就是庄老太爷一样。

  “就一步。可他一迈步,我就能闻见他身上的味儿了!是土腥味,混着烂木头的味儿,还有一股说不上来的臭味。”

  被他抓住的两兄弟已经面如土色,差点就尿了裤子。

  明明只是陈述,可不知为何,他们只感觉四处都在冒阴风,吹的他们脊背发凉。

  且他们好像也闻到了那股子若有若无的土腥。

  “他就站在我床边上,低下头,凑到我脸跟前,说”

  庄敬文突然停住了。

  他的嘴还张着,保持着说最后一个字的形状。

  可声音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掐断了一样,戛然而止。

  庄敬言和庄敬心等了片刻,见大哥一动不动,忍不住催促道:

  “他说什么?大哥,你倒是说完啊!”

  庄敬文还是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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