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见这家伙蠢的如此出奇。
他又忍不住怜悯的多说了一句:
「既然说是朋友,想来临别前一定给了一份厚礼吧?」
杜鸢深深点头道:
「的确是厚礼,解决了我不少燃眉之急啊!」
没有小印带来的缩地神通,杜鸢搞不好现在才走到青州呢!
更何况小印还有纳物这般便利的用处。
说这是厚礼杜鸢感觉都有点爱厚礼二字了。
对方心头越发嗤笑。
真是个傻小子,被人卖了都不知道啊!
那些人会给你的玩意,绝对是看着好,实则不知藏了多少凶险的歹毒之物。
特别是如今就急着挑选代言人下场的家伙,更是如此!
好吧,蠢货我不想救,但蠢的如此出奇,那就该多试试了。
念及此处,华服公子手肘闲闲搭在桌沿,长腿一伸,靴底便踏上了椅面。他遥望远方,摇头晃脑的同时,唇角还噙着一抹自得的笑意:
「我如今的确只是一介肉体凡胎,可能一个黄口小儿都能拿着剪刀要了我的小命。而若是遇到了什幺八尺壮汉或者在甚的那更是只能落荒而逃。」
言至此处,他话锋陡转,眸中精光乍现:
「但我也说了,我这双眼睛古往今来,难寻一个能出其右者!」
「因此,把你那宝贝礼物拿出来让我瞧瞧吧,兴许,我还能给指点指点呢!」
到这一刻,华服公子已经完全是一副老前辈提点蠢笨后生的样子。
同时也对杜鸢能拿出来的东西表现出了绝对的不屑一顾。
见这位如此表现,杜鸢跟着生出了不少期待,说不得就能知道神庙中那位的来历了!
所以,杜鸢马上就将那方小印取出,放在手心之中向前伸出。
「这便是我那朋友送我的礼物!」
华服公子欣赏了一眼远方美景后,才漫不经心的把视线挪回了杜鸢这里。
他太了解那帮老东西了,肯定是随手练出的糊弄小孩的玩意。
对如今的人们而言,定然是精妙无比,难以招架,可在他的面前!
哼,什幺都不算!
随便瞟了一眼后就重新转头。
嗯,居然还是个印,不错,没有随便抓把土捏个丹就来糊弄人了。
想到此处,他又多瞟了一眼。
哦,这印好像用了点心思。
嘿,就是不知是那个家伙的手笔。
揉了揉眼角的华服公子慢条斯理的把头转来了更多,旋即眉头轻轻一挑。
这,材质有点意思,多半是他们藏起来的存货!
华服公子放下了踏在椅子上的腿,让自己的身子更加靠近了那方小印。
给探路的子用上了自己的存货,那就值得他稍微认真点了。
咦,这材质怎幺感觉是...
华服公子放下了靠桌面上的手肘,定睛看向看向了那方小印。
他没发现,自己整个身子都已经在不住的往前探去。几乎快要把脸都贴上去了!
哎,这个形制和这个材质?
细密冷汗突然在华服公子的额头浮现。想到了某个东西的他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真遇上了。
不可能吧?
怎幺可能的?
肯定不可能啊!
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后,华服公子对着杜鸢说道:
「你,你,你把篆文那面翻给我看看!」
杜鸢依言,当即将那小印翻转,露出底部古朴篆文,亮在华服公子眼前。
啊,真的是???!!!
啪的一下,刚刚还在椅子上的华服公子,刷的就站直了!
这也是杜鸢第一次知道,原来人真的可以和动画一样的直着弹起来还前后晃动。
震撼,不解,惊恐,无数情绪在这一刻挤满了华服公子的面庞。
而那双号称古今难寻可出其右者的眼睛,更是死死的落在了那方小印上刻着的四个古拙篆文之上!
这让杜鸢看的心头奇怪,怎幺一直不说话的?所以起身说道:
「可要上手仔细看看?」
「给我看看?!」
华服公子直接失声看向杜鸢,见对方认真点头。
他急忙摆手说道:
「不,不,不万万不可,你,你你拿着就好,你拿着就好!」
这东西要是真的,那以前他都拿不起了,现在这个窘迫样子就更拿不起了!
所以他哪里敢接?
第75章 好大一尊佛啊!
说着说着,心头还是藏着侥幸的他,又对着杜鸢说道:
「麻烦你,你将那枚印放在桌子上!」
杜鸢照做,然后华服公子先是端起酒杯,复又放下。
他觉得这事不能自己来。
就转而对着杜鸢道:
「请,请你朝着那枚印倒一杯茶。不用直接倒上去,是,是稍远一点的那种!就是让水可以流过去的那样!」
虽然想着不信,觉得是有人借着天宪当头恒压世间,故意僭越,以狐假虎威!
但这语气已然可以看出,他早就信了。
只是还在做着最后一点挣扎。
毕竟若是真的,那就大大超出了他对此行的预估。
杜鸢继续照做。
茶水倾覆,缓缓而进。
华服公子再三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后,直接双手扣在桌面之上,死死看向了那缓缓流去的茶水。
这一刻,在他眼里,那已经不在是一杯茶水。而是一条通天大渎。
正以万钧不可挡之势向着那小印覆压而来。
近了,越来越近了,这个距离还没有反应,我应该是想多了!
这就是真有蠢货胆大包天的逾制!而非是我撞上了不该沾染的大因果!
在华服公子几乎翘起的嘴角中,刚刚升起无数惊喜的他转瞬间就如坠冰窖。
因为他赫然看见,通天大渎在马上就能覆压一切之时,忽的戛然而止。
继而奔腾改道,分赴东西。
直至将立在天地之中的小印完美绕开后,才以一个完美之圆的形势在印后重汇而流。
『居然是真的啊!!!』
至此刻,华服公子浑身剧震,猛的倒抽一口凉气!
几乎就要当场抽了过去。
可不等他真的抽过去,他又是悚然一怔的看向杜鸢。
等等,他拿着这个的话。
那不就是说,越过所有大能者第一个争渡成功的是...
在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的同时,华服公子的嘴巴也是大的快要能够塞个苹果进去的猛然看向了杜鸢头顶。
先前完全未见之神异,此刻竟然于微光中得观,让他偶见西天佛国,隐窥万古雷音。
在一猛的揉眼,揉的眼睛都血红了,他又恍惚见了一座真真正正的顶天立地之神峰!
所以是这位强行搭起了通天之路,助了那一位...提前横渡?!
坏了,真坏了!
我祖师堂要没了!我摊上事了我!
杜鸢全然不知这华服公子心中究竟经历了何等惊涛骇浪的念头。
他只是知道这人似乎真的看出了这小印来历。
犹豫一下后,杜鸢正欲询问对方具体时。
却见自己不过刚一手,对方就吓了一个激灵的连连后退。
旋即手忙脚乱的整理起了自己的衣冠,仓促的近乎狼狈。
自觉再无失仪之处后,他便朝着杜鸢深深一揖,姿态恭谨至极。
这还不止,他马上快步走到房门之前,对着门内的杜鸢再度躬身,复又深深一拜
做完了这些,他便拖着僵硬的身子,急急忙忙走下楼梯,横穿酒楼大堂。
对着周围各种惊疑之声,问候之声,浑然未觉的快步走出了酒楼。
至此,他才略感心安,但又不敢耽误的急急转身朝着酒楼继续一拜。
做完了这些的华服公子再无丝毫犹豫,直接撩起裤腿就朝着青州城外狂奔而去。
只留下杜鸢一个人在酒楼雅间里,看着还立在圆环中央让水流分毫不近的小印感觉一阵的莫名其妙。
「啥啊,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