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迟对这种老套情节不抱希望,顺势接话道:
“想必你也能看得出来,我跟神煌已今非昔比;十年经曲折离奇,我们实力跟记忆都受损严重。”
墨鳞似乎早有所料,闻言不意外:
“您跟神煌大人是源灵虚界的骄傲,贼子掳走神煌大人,便是为了窃取虚界成果,肯定会会折磨您们。”
?
陆迟神色古怪:
“你们既然知道对方目的,想必也能猜出身份,为何不设法相救?”
墨麟苦涩道:
“神主,我们无法离开此间,只能求生命古树指引您们归来;可自从五年前起,生命古树便不再回应我们。
陆迟跟玉衍虎相视一眼,默契使用神识传音沟通:
“这事你怎么看?”
玉衍虎心底已经有了答案:
“生命古树只是一株古树,如何能回应他们?应该是玄冥教故弄玄虚,但是当年魔神大战惨烈,玄冥教估计被迫封闭了这座秘境,生命古树自然无法“显灵”。”
陆迟微微皱眉,传音道:
“根据他们的表现,一切行动皆源自生命古树,未提到玄冥教,难道他们不是玄冥教的弟子?”
这里摆明就是怪物研究场。
无辜牺牲者或许不知道真正原因,但这些修士还能不知道?
玉衍虎红瞳妖冶如星,周围修士情况尽收眼底:
“据我感知,他们修行的非魔门功法,而是一种单纯的炼体术;虽然能使身体强健,但力量有限。”
“"......'
陆迟稍作思索,脸色变了变:
“如此说来他们或许只是被圈养的实验耗材?”
玉衍虎粉嫩脸颊严肃无比,稚嫩嗓音带著几分沉重:
“根据魔门史记载,当年魔神拥有造物之能,若想修改修士记忆,应该易如反掌;而研究圣族传承绝非一朝一夕,圈养试验品也不无可能。”
...
陆迟越听越觉得离谱。
为了研究傀怪物,抹去修士记忆世世代代圈养在此,甚至树立信仰繁衍生息;如此狠辣手段,玄冥教灭亡不亏。
但如今各种信息不明,这也只是猜测。
陆迟不敢定,只能机应变。
半灶香后。
人来到巍峨城门前,城楼建造跟外界一般无二;若非此地暗无天日,当真有几分人间烟火气。
只是城中荒凉幽森,氛围诡异阴沉。
街道两旁处可见畸形怪物,他们或匍匐爬行,或状若狂,皆被粗壮锁链束缚在房屋门前。
偶有普通百姓路过,对此也是视若无睹,神色麻木宛若行尸走肉。
玉衍虎火气蹭蹭直窜,恨不得刨了玄冥老登的坟头,咬牙切齿道:
“墨鳞,这些没人管吗?””
墨鳞闻言有些意外,但想到两位神主在外界记忆受损,当即耐心解释:
“神煌大人,能成为灵傀都是家族荣耀;他们虽然神智不清,但依旧能受到百姓尊重,此乃无上荣光。”
无上荣光?
若是荣耀,为何以锁链而缚?你家荣耀被当狗养?
玉衍虎九州平板不断起伏,强欢笑道:
“墨鳞家族可有荣耀?”
墨鳞面露骄傲,眉飞色舞道:
“十年前我的兄长便成了灵傀,他的神智虽然不清,但寿命却长,是继两位神主后活的最久的灵愧。”
.......
你还真骄傲上了?
玉衍虎张了张嘴,忽然觉得拳头有些硬了,刚想再打听几句,胳膊却被陆迟狠狠掐了一下。
?
玉衍虎被掐的眼角直抽,立即抬头看向陆混蛋,用眼神无声质问一“你掐我做甚?!”
陆迟觉得玉衍虎废话太多,情绪流露也太多,容易暴露身份,也用眼神回应:
“闭嘴。”
玉衍虎恶狼狼瞪了陆迟一眼,然后乖巧闭上嘴巴。
墨鳞还在自言自语念叻著:
“这是生命古树的恩赐,只有成为灵愧,才有希望获得强大力量,离开此间,只可惜城主说我资质太差,不宜成为灵愧喉。
.....
陆迟微笑不语,觉得玄冥教真是“洗脑”的一把好手;如此残酷之事,竟然还有人以此为荣。
不过想想也能理解。
他们被抹去记忆恶意圈养,权利背景皆生平等;但神胤跟神煌诞生后,彻底打破了源灵虚界的平衡。
两人地位尊崇,实力强劲,被尊称“神主”大人,甚至能自由离开此地。
这无疑是最好的宣传。
失败固然可怕,可一旦成功,那是全新的世界。
赌徒心理人人都有。
思索间,人穿过萧瑟街道,远远就能看到恢弘巍峨的城主府;两道身影立在门前,正在等候。
为首老者发须皆白,身著黑色锦袍,双目翼凌厉;旁边女子体纤柔,但周身漫黑雾,看不清真容。
根据造型打扮,陆迟判断出对方身份。
城主老登跟年轻的大祭司。
两人气息强劲,比黑袍老人更甚,至少是四品以上的修者。
城主看到两人瞬间便疾步而来,苍老嗓音带著几分颤抖:
“终於回来了,老夫就知道,天不亡我源灵虚界!”
旁边大祭司倒是步履优雅,但声音却苍老沧桑,跟曼妙体完全不符:
“唔-神煌竟然被折磨成这幅模样么?外面的人果然手段凌厉,先进府再说吧。”
......
玉衍虎眼角抽抽,觉得被大祭司鄙视了,但只能咬牙认下,望著大祭司娜身姿,心底酸溜溜的。
城主府布置简单,进去后便有灵愧奉茶。
城主如久旱逢甘霖,精气神都好了许多!
“时过境迁,转眼已经十年;原以为源灵虚界就此灭亡,没想到在这种紧要关头,你们两个竟然回来了”
陆迟甚至准备好了措辞,说十年间的惨痛经,结果老登居然没问,只能顺势接话:
“我跟神煌记忆受挫,忘记许多往事,虚界究竟发生了何事?”
城主看两人相貌大变,实力锐减,便已经猜到缘由,息道:
“源灵虚界依靠生命古树存在,但是从十几年前开始,生命古树便开始枯菱,源鬼也越来越多;近几年虚界更是发岌可危,但好在你们归来。”
?
陆迟来秘境大半月,一头妖魔都未见过,早就有些饥渴难耐:
“源鬼?需要我们做什么?”
城主跟大祭司相视一眼,沉吟道:
“你们十年未归,不若先回房间休息;大祭司早就替你们准备好了住处,供你们完成十年前未完成的仪式。”
夜幕降临,穹顶悬一轮弯月。
只是色幽紫,光辉盈盈,跟外界月亮截然不同;此刻高悬於空,紫色月光笼罩漆黑城池,梦幻又诡异。
大祭司亲自为两人带路,看见明月升空,语气有些感慨:
“此地没有白天,只有夜晚;百姓们依靠种植夜米为生,远不如外界广无际;你们既然已经离开十年,为何又要回来?”
?
陆迟闻言立即警惕,谨慎回应:
“我跟神终究是源灵虚界的子民,外界风光再好,都不能忘记家乡。”
大祭司周身黑雾绕,看不清真正容,但嗓音却愈发低沉:
“源灵虚界的人不能前往外界,只有你们两个特殊;你知道有多少人,都想走出此间,看看外界风光么?”
陆迟觉得大祭司话茬有些不太对劲,便反问道:
“大祭司想出去么?”
大祭司笑了笑,声音如粗哑的风箱:
“我们生来便带著诅咒,身躯灵魂已跟源灵虚界密不可分;只有蜕变成灵愧,才有机会离开,
可惜希望渺茫;既然你们已经回来,那便快完成仪式吧。”
玉衍虎跟在后面,有些纳闷:
“是什么仪式?”
竟然比“拯救源灵虚界”还重要?
按照漱月跟墨鳞等人的表现,整座虚界都等著两人拯救;结果真正见面后,城主非但没有说正事,反而催促完成所谓仪式。
大祭司略微沉吟,似乎不太好直说:
“等你们进了房间便知晓了;切记,避免夜长梦多,今夜一定要完成仪式,源灵虚界就靠你们了。”
两人没问出门道,只能跟著大祭司前行。
大概走了一刻钟时间,大祭司停在一处宅院前:
“这便是你们的新房,房间我已经收拾妥当,切勿辜负我跟万千百姓的渴望,去完成仪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