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想帮你造势,毕竟这几日中土士气不高。”
“原来如此,那九州报的口碑如何?”
陆迟想想观微前辈的风评,生怕九州报做事如出一辙;届时用一手春秋笔法,这谁能顶得住。
元妙真眨眨眼:
“九州报是天衍宗开设,风评跟信誉都很好,四海九州都很认可。”
“那就好。”
陆迟聊到这事,心底也平静许多,没有继续多言,老老实实让媳妇擦药。
房间逐渐沉默下来,但就在这时,沱雨幕中忽然传来轻微破空声,继而守在门外的发发出示警:
“嗷”
陆迟神色微变,此地是皇家学宫,肯定没有危险;但此刻正在剑拔弩张,肯定不太方便见客,
急忙扯出衣袍穿戴。
踏踏踏一
不消片刻,破空声便停在门前,一道熟悉的霸气御姐音,从讽讽风雨中传来:
“陆迟,你的伤势如何?”
元妙真闻言脸色微变,下意识抬头看去;就见门扉倒映出一道黑色剪影身材高挑、前凸后翘,就算隔著窗纸,都能感知到宏伟身段的压迫力
这不观微前辈吗。
元妙真急忙整理衣裙,又恢成冰山仙子模样。
就连端阳郡主也飞快穿上外袍,捡起旁边的秋菊团扇,端起皇家贵女的架势,老老实实站在一旁。
陆迟有些受宠若惊:
“我没事,观微前辈怎么来了?”
观微圣女身著丽紫裙,宛若丽胭脂晕染开朦烟雨,媚脸颊美无比,但眉宇间是桀警:
“九州报的老张跟老江想给你做个专访,我带著他们过来瞧瞧;嗯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
端阳郡主从小听著观微圣女恶评长大,哪敢在里面装死,急忙帮著陆迟穿戴整齐,继而推开房门,笑意盈盈道:
“观微前辈,什么打扰不打扰的,我是奉姑母之命,前来看望陆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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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微圣女眉毛微挑:
“哟呵~真是面冷热,如此关心自己侄女婿?”
端阳郡主总觉得这话不太对劲,桃眸含笑,提著裙摆就走:
“姑母性格冷漠,但心肠柔软细腻,十分关心小辈;既然前辈有正事,我跟妙真就不打搅了。
列“等等。”
观微圣女红唇微动,看向白裙小道姑,觉得这冰冷的模样,跟青云长老如出一辙,心底有些好奇:
“你跟陆迟的事情,青云答应了吗?”
元妙真站的笔直,一副清心寡欲模样:
“多谢前辈关怀,我跟陆迟之事,已经获得师尊支持。”
“这样啊,那你们先回去吧。”
观微圣女若有所思,陆迟截取天衍宗的气运,日后她免不了跟其纠缠;但陆迟如今攀上朝廷跟剑宗,更没理由加入天衍宗。
原以为青云不会答应,如今看来事情比想像中更棘手。
观微幽幽息,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当即露出和善微笑,迈著大长腿走进房间,准备关怀一下小孩子。
房间中寂静无声。
陆迟穿戴整齐,只有丝稍微凌乱,看著有几分战损美;面上从容不迫,心底却有些志志。
当日他被观微圣女跟踪,对方对他使用过秘术;若非长公主及时打断,他估计当场就被开盒,
后果不堪设想。
如今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陆迟警惕无比,根本没心思欣赏美色:
“前辈怎么亲自过来?”
观微圣女手抱起发,毛茸茸的虎脑袋闷进胸怀,眼神儿扫向乱糟糟的床榻:
“哟呵~福不浅嘛。”
陆迟笑道:“前辈说笑了。”
观微圣女下山就是为了陆迟,上次纯粹是动,如今冷静下来,知道得细水长流,眼下看到陆迟紧张,便拍了拍手掌:
“你们两个还在外面作甚?进来吧!”
踏踏踏.
脚步声响起,就见两个小老头低眉顺眼走进房间。
其中一位身著青灰宽衫,腰白玉佩;手持一柄乌木摺扇,开合间有墨香,便是大名鼎鼎的张堰。
另一位身披素麻鹤擎,发缩竹节木警,腰间斜黄杨诗筒,像是个行走的书袋子,此人名江涵。
两人都是天衍宗长老,平时负责九州报事宜,在天衍宗长老群里地位一般,但在四海九州影响力很大。
两人年轻时便声名远扬,是四海九州知名大儒,深受当今皇帝青,但两人不追求世俗名利,
反倒喜欢学术批判
比如某某大儒写了新文章、新诗词,二人便会犀利点评一番,经常引起儒圈震怒,但百姓爱看。
天衍宗见两人很会掌控热度走势,便九州报交给两人主理;而著年龄渐长,这两人逐渐退居幕后,平时都由门下第子主笔。
据说两人上次亲自出山,还是在十年前的九州大会。
只是两人形象气质,似乎跟传闻中的仙风道骨不太符合,甚至有一种畏畏缩缩、唯唯诺诺的感觉。
陆迟还以为是两名普通编撰,没想到来头这么大,哪还能坐得住,当即起身:
“晚辈陆迟,见过两位前辈。”
张堰今日亲自过来,也是因为西域佛门搞猫腻,如今陆迟打败驴,算是为九州了口气,值得鼓励。
但没想到刚到大会现场,就撞到了观微圣女,现在说话都不敢大声:
“陆道长不必客套,快快请坐吧,我们两个今日过来,就是想问问关於浮云观的事情。”
嗯?
陆迟神色疑惑:“前辈觉得浮云观有问题?”
张堰倒不是这个意思,刚想微笑解释,就见旁边恶霸摩拳擦掌,急忙摆手:
“那倒不是,西域佛门打压中土士气,你在此时打出中土威名,九州报理应此事告知天下,难免要写一下你的背景来;当然,如果陆道长不方便,那也无妨”
“......”
陆迟承受浮云观恩惠,也想浮云观发扬光大,只是他需要修行练,免不了走南闯北,肯定不能留在益州守观虽说可以在京城建观,但他也不可能一直在京城转悠,所以这事才不了了之。
但若能打出浮云观名头,让浮云观名扬天下,这也是一种发扬光大,想必祖师泉下有知,也能膜目。
思至此,陆迟摇头道:
“浮云观乃正统道观,没什么不方便的;前辈想知道什么,管问便是。”
“好好好.”
江涵本想跟陆迟好好聊聊,但恶霸在旁边观看,他只想赶紧结束,当即拿出一颗留影球:
“那就有劳陆道长了。”
“前辈客气。”
陆迟原本担心九州报春秋笔法,但看两人儒雅和、询问的问题也十分妥帖,便稍稍放下心来,不过措辞依旧严谨。
张堰听得惊讶连连:
“浮云观,竟然真的只是一座普通道观?”
四海九州不乏世宗门,按照九州报猜想,陆迟能打出这种风采,浮云观肯定虎藏龙;结果没想到,浮云观似乎真的平平无奇。
如此看来,陆迟潜力更加深不可测。
没有师门助力能走到今天,这然是一条潜龙。
陆迟客观道:
“陆某受师门恩惠,心底尊重师门;但师门实只是一座普通道观,没有高深背景。”
张堰有些嘘,但到底是老江湖,立刻话锋一转:
“从前或许普通,但能培养出你这种天骄,从今往后便不再普通。”
“不敢当。”
陆迟稍作寒暄,又回答了几个问题后,访便结束了。
但观微圣女却没有离开的意思,眉头反而越皱越紧:
“老张啊,我一直以为你们写报纸是信口开河,没想到如此严谨;既然如此严谨,那为什么坚持抹黑我二十年?”
提到此事,观微圣女便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当场给两个老登开瓢。
当年她称霸江湖时,被九州报抹黑两句便罢;但后来被关禁闭二十年,九州报居然还揪著不放,时时刻刻拿她当反面教材。
这不是欺负人吗?
本以为是这报纸不够权威,这才喜欢造谣抹黑,以此拉动天衍宗热度;但今天一看,事情显然不对劲!
这哪里是不够权威这分明是夹带私货、公报私仇的抹黑!
......
张堰跟江涵闻言一个激灵,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不堪回首的画面,眼神里都流露出一丝恐惧。
那叫抹黑吗?
你半路套麻袋,殴打剑成子是抹黑?
还是你一拳捶碎沧海宗老祖的坟头是抹黑?
人家沧海宗位列道盟第四,至今都不肯踏入江湖,什么原因你观微心底没数吗?
至於那二十年.
你实被关禁闭,但你神念帮著侄子拳打脚踢四方,这事儿能赖掉?
我等你的恶事刊登,分明是“大义灭亲”之举,让天下人都知道你的所作所为,好做提防。
两人很想理直气壮,但也知道恶霸不讲道理;一言不合就得亮出铁拳,他们打个全身粉碎性骨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