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阳郡主身份尊贵,出门在外肯定要为皇族面考虑,若是碰到其他长辈,她直接大大方方现身即可,可根据她对观微圣女的了解,一旦她现身,明天姑母就得知道此事,定会勒令她回京。
但就算如此,依旧不忘记教育野女人:
“禾姑娘为何不敢现身?莫非做了心虚之事不成?”
那不然呢?
长公主顾虑跟大侄女一样,观微她困在此地,此时登门定是为了“捉”,若她不躲起来,观微看她跟大侄女同台出现,狗嘴肯定吐不出象牙。
就算躲在衣柜有些欲盖弥彰,但观微肯定不会她逼到绝境;只要观微不开衣柜,那她就能装作无事发生
只是侄女做事未免倒反天罡,然一副正宫棒打外室情妇的姿,长公主眉头紧皱,冷声道:
“魏姑娘请慎言,女子名誉大过天,老身不想引起没必要的误会;你若不想被观微察觉,就先闭嘴,老身用法宝暂且屏蔽你我气息。”
端阳郡主知道轻重:“嗯哼?那就劳烦这位柜友。”
......
房间烛火幽幽。
陆迟站在桌边,莫名有种拔剑四顾心茫然之感,根本不知道说什么好,但是转念想想,倒也可以理解。
站在禾仙子的视角,她不知道观微圣女在暗中助攻;再加上她受伤脑子不太清醒,做出引诱晚辈之事,道心肯定受阻。
这种时候头脑发昏、做出些不明智之举,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但昭昭是什么情况..
陆迟只觉头皮发麻,但避免大魅魔端门,只能硬著头皮拉开房门,露出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咳姐姐怎么来了?”
观微圣女怀中抱著发,眼神儿朝著屋里打量,一本正经道:
“禾姑娘因为对抗魔门受伤,本圣女不能坐视不理,便过来瞧瞧;但不知道禾仙子住在哪间,恰好感知到你的真气波动,就顺路看看。”
呢?
陆迟没想到大魅魔演技这么好,明明事在掌握,居然还能面不改色说出这种话,只能硬著头皮配合:
“今天天色已晚,姐姐不如明天再去探望禾仙子。”
观微圣女昂了昂下巴,笑眯眯道:“也行,不请姐姐进去坐坐?”
做做就做做
陆迟觉得观微圣女是想助攻,但此时房中已有柜宾两位,强行助攻容易过犹不及,当即婉拒:
“西北冬天萧瑟,有种寂寥空旷之美,我们不如去外面走走?顺便遛遛发”
“到处都是黄沙,有什么好看的。”
观微圣女抬手轻点陆迟胸膛,迈著大长腿走进房间,眼神朝著周围扫了扫,最终落在衣柜前:
“站在门口做甚?我还能你吃了不成?就算本圣女垂涎年轻人的美色,也不可能霸王硬上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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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什么话都敢说陆迟面色古怪,从前跟魅魔不熟时,魅魔还会摆出老前辈姿,现在然一副“本圣女就这样”的摆烂感
事已至此,陆迟只能关上房门机应变;同时也有许多问题想问,但此情此景显然不好张嘴,只能顺势接话:
“姐姐风华正茂,就算真有了意中人,也谈不上垂涎年轻人。”
观微圣女弯腰发放到地上,优雅坐在桌前:
“喷~本圣女都三百六十多岁了,称不上风华正茂;只有像你这种年龄,才能当得起朝气蓬勃、意气风发。”
踏踏踏..
发被大魅魔两座高山镇压半响,眼下得到自由,好奇跑到衣柜附近轻嗅,继而两爪齐出开始挠门:
“里啪啦!”
“误矣挠坏了要赔的。”
陆迟眼皮一跳,急忙发摁在大腿上,心不在焉道:
“姐姐不是跟长公主同辈吗?怎么就三百多岁了.”
观微圣女看出陆迟坐立难安,眼底笑意更浓,慢条斯理道:
“本座被称为五百年一见的圣洁根骨,俗称通明灵体,隶属西海灵族;灵族钟天地灵慧,深受圣洁道韵眷属,堪称为推演而生。”
“但正因如此,灵族很难诞育子嗣,且成长缓慢;诞生后需沉睡上百年时间,以此汲取大地灵韵补全自身,否则便会天折;如此漫长且复杂的延续方式,以至於目前仅剩我一人。”
...
陆迟原本只是没话找话,没想到还真聊出一些东西,闻言有些异:
“原来如此.”
江湖传闻,观微圣女是由织星夫人引荐到天衍宗,但是织星夫人失落在荒渊两百余年,跟圣女的年龄根本对不上,原来结在此。
通明灵体天生圣洁,对天衍宗百利无害,估计早就“预定”了弟子名额。
只是此族血脉虽然逆天,繁衍周期却长,没落也在情理之中。
观微圣女今晚来此,肯定不是为了跟陆迟聊,当即话锋一转:
“本圣女沉睡三百年才开始成长,真正的江湖阅,跟你那位冷丈母娘差不多;不过本圣女做事比她坦荡,她太在意世俗框架,终究难得自在。”
嗯?
陆迟觉得大魅魔话题转的太快,也不好乱接话茬:
“长公主殿下为了大乾付出毕生心血,身在高位难免顾忌多些;何况性格使然,难免跟圣女姐姐不太一样”
观微圣女眨了眨眼,笑容多了几分玩味:
“身在高位不假,但你怎知她的性格如何?也许表面看著高贵冷,其实私下里难耐春闺寂寞”
我去陆迟若是单枪匹马,指定跟魅魔姐姐多聊聊美丈母娘,但现在当著媳妇的面,肯定不好多说:
“呢这事我实不好说,身为晚辈聊这些也不太合”
“你这么紧张做甚?”
观微圣女身体前倾,手儿撑在桌子上,笑眯眯道:“她身在京城,难不成还能听到你我议论不成?”
?
陆迟肯定紧张,昭昭不敢对大魅魔出手,但肯定敢酸里酸气的挠他,此时连魅魔大奶奶都无心欣赏:
“倒也没有紧张,只是我跟郡主毕竟有婚约在身,不好论长公主的是非”
观微圣女金眸微眯:“你打架时格外勇猛,此时缩手缩脚做甚?倒不如努努力,两人都纳进后院,届时姑侄变作姐妹,岂不美哉?”
我去你是真敢说但此言实很得圣心,陆迟由衷感慨:“前辈你真是-佩服。”
衣柜中。
长公主闻言恨不得当场杀出来,观微骨灰都给扬了,但偏偏她易容改扮,连发脾气都没有立场,只能皱眉看向端阳郡主,意思非常明显1
人如此侮辱你的姑母,你就无动於衷?
端阳郡主自幼就好奇姑母私下是否寂寞,此时见观微圣女爆料,正兴致勃勃吃瓜,结果就觉如芒在背,回头就见野女人正用一副(_愤怒表情瞪她!
?
这女人有毛病吧
端阳郡主觉得野女人倒反天罡,躲在自己男人屋里,居然还敢瞪自己,当即瞪了回去,同时用眼神询问:
“你瞪我做甚?!”
长公主还算了解侄女,此时无障碍沟通,胸都气鼓三分,当即无声回应:
“外面人说你姑母,你不生气?”
端阳郡主实觉得观微圣女说的有点过,她怎么可能跟姑母成姐妹,但她又不敢去挠观微圣女,只能皱眉用眼神野女人:
“本郡主都没生气,你这么激动做甚?跟你有什么关?”
长公主气瞬间冰冷,张了张嘴又觉得无言以对,只能忍气吞声,眼神有些失望”
真是无能的侄女
陆迟虽然不知道衣柜里面的交流,但想想也知道氛围不佳,毕竟大魅魔说话著实雷人,连他都有点始料未及
避免柜中红忍无可忍,当即话锋一转:
“天色不早,竟然有些饿了,听说客栈里的烤野兔不错,我请姐姐去尝尝?”
观微圣女还想再加把火,但也知道闺蜜脾气,当即点到为止:
“呵呵~难为你如此有孝心,姐姐我却之不恭;不过方才那番话你要放在心上,听我的不会出错。”
“这是自然,姐姐请”
陆迟瞅著大魅魔扭著屁股离开,心底暗暗了口气,同时还有点小兴奋,虽然不知魅魔为何频频助攻,但不可否认的是真刺激
急忙抱起发朝著外面走,关门前还特地看了眼柜子。
眶当两人离开之后,房间寂静无声。
足足过去半盏茶时间,紧闭的衣柜才猛然推开。
长公主率先出来,落地瞬间便挺直腰背、神色肃然,一副无欲无求的冰山老祖气仿佛柜中藏身只是一场修行。
察觉周遭结界已经消散,长公主一刻都不想多留,纵身便想离开此地结果刚走两步就被侄女拽住手腕!
“?”
端阳郡主见野女人出柜之后,非但没有任何解释,甚至一声不拔腿就跑,觉得对方不太尊重自己:
“禾姑娘就不准备解释一下?”
长公主今晚心情跌岩起伏,然有种破罐子破摔的心死感,闻言深吸一口气,强撑气势开口:
“我在望月岭一战受了伤,陆迟为了报答我的救命恩情,这才帮我疗伤;不料关键时刻你突然造访,我跟他只是萍水相逢,无意影响你们的情分,这才忍辱负重躲在柜中。”
忍辱负重?
端阳郡主眯起眼睛,按照陆大官人的做事习惯,今天是报答救命之恩,明天就得翻身做主人:
“你跟陆迟的事情,我自然会问陆迟,就算真有情分也很正常;但你刚刚瞪我做甚?
我自问没有得罪姑娘,姑娘对我似乎十分敌视。”
长公主纯粹是恨铁不成钢,但又无法理直气壮责怪侄女,为此只能窝囊转身,一副无能母亲姿:
“姑娘想多了,本道刚才那个眼神,非敌视姑娘,而是觉得观微圣女说话荒唐,可姑娘却反应平平,有些吃惊罢了。”
“毕竟江湖人人都知晓,长公主对姑娘宠爱有加,本道以为你会替长公主说话。”
?
端阳郡主觉得野女人挺会扣帽子,都被气笑了:
“观微圣女说话向来没有顾忌,本郡主若是跳出去吵,反而有些心虚之嫌;况且圣女跟姑母乃至交好友,姑母就算听到也不会生气,最多是一笑了之;毕竟姑母德高望重,又不可能真的跟陆迟搅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