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丹我只会些皮毛,妙真擅长但却不是专攻此道,想找个专职丹师实有些难。”
“这个嘛其实也不难。”
“嗯?”
端阳郡主靠在情郎怀里,水绿长裙著风儿起涟漪,充满了丰润小少妇气质,慢条斯理道:
“南疆王族虽是狐族,但擅长炼丹,其中最为知名的便是九转玄阴神丹;你若是有本事,狐族公主勾搭过来”
?
陆迟面色狐疑,觉得媳妇有些钓鱼执法的嫌疑,严肃道:
“缘分天定,岂能是人力左右;俗话说千里有缘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识;我坦然接受一切良缘,但又不是见色起意的浪荡子”
端阳郡主眉头微挑:“嗯哼?那禾姑娘是怎么回事?”
陆迟早就预判媳妇意思,此时面不改色:
“禾姑娘数次相助、且屡屡暗中相护,我对她十分感激,当然也有欣赏之意;不过她修习清心寡欲功,就算真有缘分,也只能慢慢来。”
“清心寡欲功?这是什么东西
“我也没听过,是观微圣女告诉我的;圣女见多识广,想必不会有错。”
陆迟口回应两句,视线看向前方山坳,只见一株参天槐树嘉立在陡峭山石之间,不由精神一振:
“看来这就是月兔公主说的大槐树,雾魂草居然就生长在树下;不过此药估摸跟雾之心有些干,如今大雾散去,还是早摘。”
端阳郡主有备而来,闻言摸出一枚玉盒,隔空捏诀玉佩推向半空,继而:
“呼呼~”
盒中疾风骤起,蔓延出两股真烈,缓缓笼罩老槐树根部,下方三株灯笼草似的蓝色灵植全都纳入其中。
端阳郡主抬手收起玉盒,贴心解释道:
“雾魂草多生於迷雾之地,其习性跟雾气类似;若是强行摘,便会化作雾气消散,只能用冰寒之气其束缚,隔空摘。”
“原来如此”
“嗯哼~”
端阳郡主玉盒小心翼翼收进储物戒指,刚想继续询问未柜友之事,就察觉身后崇山峻岭之间,忽然传来孩人真气波动。
继而群山崩塌,起雪飘荡,轰鸣声清晰可闻。
陆迟发现情况不太对劲,顿时抽出手掌,举目环视后方山崖:
“好像有人在斗法”
端阳郡主急忙扯好衣襟,水绿长裙顺著饱满臀线垂落,一秒恢皇家贵女的雍容姿,转身朝著后方打量,桃眸眯起:
“是妖法。”
陆迟却觉得真气波动有些熟悉:“不对,好像是玉衍虎的气息。”
天玄神功跟天魔神功同出一脉,堪称夫妻神功,仅仅根据真气波动,就能判断出来是自家功法。
端阳郡主眉头一皱,没想到该死的魔门妖女也在此间,但大家都是姐妹,也不可能拔腿就走,只能快步跟著朝著前方赶去。
轰隆一玉衍虎成功取得雾之心后,第一时间就出溶洞;而就在她离开地下的瞬间,身后山岭便轰然倒塌,激起滚滚尘烟。
溶洞本就是因雾之心而存在,如今雾之心被取走,此地失去力量支撑,顷刻便坍塌成废墟。
“唔嗯~”
玉衍虎身披血色斗篷,满头银藏在宽大兜帽之中,巴掌大的小脸面无血色,妖冶红瞳亦染上一层雪色。
自从在北境沉睡百年后,她的白虎法身便停止生长;以至於已经一百二十岁高龄,身姿相貌却永远停在女童模样。
玉衍虎为了法身二次发育,可谓费尽心机遍寻天下至宝,渴望能滋养血躯,长成风娇水媚的妖女模样。
在来西域之前,她便得知雾岭中藏著大地晶石;当晚跟陆迟告之后,便直接来此寻取雾之心。
之所以没有坦诚相告,就是想给陆迟一个惊喜,让他看看魔门妖女的含金量。
结果费尽心思取得此物之后,身躯非但没有长大,甚至还被雾寒之气封锁经脉。
玉衍虎乃是玄阴体,堪称极品至阴躯;但也不能过度沾染寒气,否则身体之中阴气过盛,一样会损伤经脉。
好在她已经步入四品,能顶住雾之心的寒气,眼见身后山岭彻底塌,当即接连跃出废墟,径直著远处山岗飞去。
但就在此时,地面忽然起一道罡风:
“哗啦”
玉衍虎在察觉异动瞬间,血色身影便急速朝著侧后方闪避。
但来人身手著实敏捷,几乎是毫无徵兆的起手,速度更是快若奔雷,动念之间便已经袭至面门。
当一玉衍虎猝不及防,只见一道身影犹如地鼠破土而出,浑身燃起幽深鬼火,几乎没有任何里胡哨的技巧,纯粹凭藉丰沛妖力悍然猛攻。
出招看似简单直接,但所裹挟的力量却犹如惊涛骇浪,几乎没给玉衍虎留下任何思考的时间。
可玉衍虎终究修行多年,几乎凭藉本能施展出护体神功,同时腰间紫玉骨笛凭空而起,化作一轮黑月庇护周身。
轰隆一几乎在顷刻之间,两股力量便骤然相撞,虚空魔气轰然四散,仅仅是逸散余威,便塌山岭震出夸张盆地。
玉衍虎受到强烈击,血色身影宛若炮弹被轰至崇山峻岭之间,在地面激射出数百丈凹痕,直到撞穿远处巍峨山岗,身上那股妖力才被完全卸下。
“破!”
玉衍虎落地瞬间,便极限稳住身形,雪色长迎风狂舞,血瞳覆盖一抹诡异幽光,双手结印朝著地面狠狠一拍:
“咔喀”
只见乌黑大地骤然裂开,竟爬出成千上万的累累白骨,著那道身影扑杀而去。
可就在此时,大地下方忽然传来暴动,仿佛有庞然大物穿行而过;继而面前山石竟然凝聚成一条黑色石龙,神龙摆尾横扫而至!
石龙仿佛跟大地融为一体,出手堪称无声无息,其速度更是超出想像,就连本身妖气都没有外泄分毫!
玉衍虎猝不及防,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便被庞然大物扫飞数百丈远,轰然砸向陡峭山崖之下。
此杀招配合的堪称天衣无缝,从开始到结束不过一念之间。
地藏婆婆手持鹿头拐杖冲天而起,著玉衍虎坠落方向追去: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若真能取得雾之心,老身或许二品有望,届时天高海阔,再也不用龟缩一井之地。”
黑山妖王乃是山石所化,身躯能跟山岭融为一体,几乎没有任何破绽;方才那记神龙摆尾,便是他伺机偷袭。
此时紧其后,但神色明显有些说异:
“此女展露的功法不像正道,看著也是妖道中人,但看不出真身。”
地藏婆婆久居西域,对外界事不了解,不过也能看出些许门道:
“多半也是魔门中人,但天下魔头多的是,谁也不知道她出自何方;今日落在老身手里,也算是她的造化。”
地藏婆婆已是三品峰,距离二品仅仅一步之遥;此时一步迈出,便跨出数百丈之远,直接来到山崖之下。
山崖下碎石遍地,约有猩红血痕,但却没有看到玉衍虎身影。
地藏婆婆刚欲施法其逼出,却见前方忽然亮起一道金光,同时夹杂一声怒喝:
“老登一”
声浪裹挟冲天杀意,如惊雷炸响。
继而一道炽烈剑光撕裂虚空,直贯黑山妖王面门;剑光尚且未至,但那股焚尽妖邪、
破灭万法的纯阳剑意已经封锁四空。
黑山妖王只觉妖魂如被投入滚烫熔炉中,心底竟生出一股源自本能的战,仓皇之间竟然有些发憎:
“这什么鬼东西”
地藏婆婆虽然被此剑所惊,但终究境界在这放著,在看到对方出手那,第一时间便做出反应:
“眶当”
心头巨震之下,地藏婆婆枯手疾拍,一直握在手中的鹿头拐杖猛然向前点出,爆发出汹涌澎湃的骇人妖气,撞上那道金色剑芒:
轰隆隆一山岗顿时爆出惊天动地的巨响,旋即金光爆散,纯阳之气如浪涛席大地,瞬间周遭百丈积雪融化。
地藏婆婆只觉一股精纯无比的阳气顺著手臂经脉狠狠撞来,虽然没有伤及根本,但腐朽面容显然有些震惊:
“纯阳神器””
自古纯阳神之物克制妖魔,好在此子实力有限,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原以为拿取雾之心的是另一拨人,没想到竟然跟陆迟是一路!
地藏姥姥眼底掠过贪婪之色,但却不想恋战;此子能手持神器招摇过市,若说背后没有护道者,她死都不能相信。
一念至此,地藏婆婆拽住黑山衣领,猛地遁进地面:
“走!”
轰隆隆
山岭后方,陆迟被地藏婆婆一击打进山崖雪堆,激起无数碎石冲天,就算有万壑骨甲护体,黑袍也顷刻染血。
他方才察觉到虎衍玉真波动,这才急忙赶来;结果刚到现场,就看到奶虎被人重重打落山崖,心中自不能忍。
可没想到出手妖魔实力强劲,竟然有头三品老妖!
陆迟一击落空,但在强大气血催动之下,伤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原,准备祭出天行玉带媳妇跑路..
结果却没想到对方跑的比他还快。
“什么情况”
陆迟摸不准对方路数,但定对方急速遁逃后,才摸出几粒丹药吞下,转身闪进后方山洞之中:
“她怎么样?”
玉衍虎本就受到雾之心寒气封锁,刚出溶洞又被两妖偷袭,此时面色惨白,身躯再次呈现出琉璃透明状,正抱看端阳郡主腰身。
端阳郡主自知帮不到陆迟,所以第一时间就带走玉衍虎疗伤;结果玉衍虎察觉到热气,直接就朝著她怀里钻。
“不愧是魔门妖女,昏迷了也不老实”
端阳郡主被宿敌抱著,桃眸眼神很凶,一副忍辱负重的模样。
玉衍虎实很虚弱,但还没到昏迷地步,闻言还出言回:
“姑奶奶如果真不老实,你早就去外面守门去了,还能在这里跟我斗嘴”
陆迟见奶虎还有力气吵架,心下稍稍了口气,急忙拿出蓝色小药丸磕下,准备帮媳妇疗伤,顺便问道:
“方才偷袭你的妖魔什么来头?莫名其妙跑了,但此地不宜久留,万一他们回过味儿来,再杀回来就遭了。”
玉衍虎也不知道是谁出手,但身在江湖早就习惯,此时也没太大反应:
“我也不太清楚,估计是著雾之心来的”
端阳郡主玉衍虎推开,眼神儿有一丝小嫌弃:
“喷你不是太阴仙宗少主吗?这群妖魔还敢对你出手?看来你这少主名头也不怎么样嘛,不如投靠朝廷,我封你当个一等丫鬟。”
玉衍虎行走江湖鲜少以真面目示人,平时皆用令牌证明身份;但今日妖魔来势汹汹,显然没有给她机会,轻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