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风望著陆迟背影,用摺扇猛敲掌心,由衷道:
“做男人当如是!”
白龙寺经此一事势必名声大损,传经大会也无心继续。
前来听经的百姓领了护身符后陆续离开,所见所闻绘声绘色传扬,一时之间街巷中热闹至极。
陆迟搂著媳妇回到客栈,未打坐疗伤,而是站在窗前轻声呼喊:
“禾姑娘?”
端阳郡主正在翻找疗伤丹药,闻言立即直起腰来:
“她在外面?””呃这不好说。“
陆迟其实不敢定,但他高空坠落之时,白龙寺和尚曾对他出手,关键时刻是禾仙子出手相助。
只是今天白龙寺场面不太好看,陆迟无意给禾仙子树敌,这才故作不知,在现场未有任何表露。
但是按照大冰坨子的做事风格,此时应该就在屋顶..
“”
屋顶之上。
长公主白衣胜雪,全身上下皆一尘不染,此时站在屋脊眺望巍峨城池,宛若不食人间烟火的天宫神女。
听到陆迟呼喊之后,伟岸身段倏然一震,觉得此子似乎吃准了自己心思,竟然猜到她暗中尾。
原本想扭头就,但想想今日局面明显有些不对劲
来都来了总要问问具体情况
念及此处,长公主不情不愿的落在窗前,霸气凤眸中带著几分小冷漠:
“喊我作甚?”
“娘误你还真在屋顶?”
端阳郡主神色古怪,没想到冷若冰霜的大女侠居然真的在上面偷听,这岂不是意味著昨晚开趴也被难怪上午会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搞半天偷窥人家行房
这也太闷骚了吧
端阳郡主面露古怪,桃眸上下打量了冰冷仙子两眼,继而露出一副“不过如此”的戏表情。
长公主忽视侄女大逆不道的眼神,目光看向陆迟:
“不说我可走了?”
陆迟觉得大昭昭跟冰坨子有些不太对劲,但此时也不好多问,急忙开口阻拦:
“误我有话想跟姑娘说,要不进来坐坐?”
坐坐?
长公主眼神有些犹豫,上次她跟陆迟单独相处时,就莫名其妙擦出了一些火,差点坐坐变成做做。
但现在大侄女就在跟前,又是青天白日,观微那混帐东西又不在,想来不会出事.
长公主略作犹豫,继而纵身飘进了房间,但没有落座,而是背负双手目视窗外,冰山气端的很足:
“说吧。”
陆迟其实想问问清心寡欲功的事,但大冰坨子既然修习此功,初衷势必是想斩断尘缘,就算问了也不会承认,便话锋一转:
“今多谢你帮忙,你的寒毒怎么样了?”
?
长公主提到寒毒就想到那晚的荒唐行径,冷脸颊有些不太自然:
“说正事。”
“这不是正事?”
“””
长公主一时语塞,不去看那双深邃双眸,心底有些许杂念。
她在年少轻狂时也曾想过嫁给盖世英雄,后面虽然封心锁爱,但非不懂情爱的懵懂小姑娘,此时能看出陆迟是在撩她。
若在汴京时,她肯定严厉拒绝。
但经过西域一路蹉跎,发现不仅魔门、妖魔们成长迅速,就连白龙寺这种地方寺庙都有三品高手时,冷如坚冰的道心也有几分动摇。
若此时跟此子完全割席,就意味著彻底拒绝此子帮助。
那寒毒可怎么办
就这么放弃苦修多年的道行吗
甘心吗
况且此子性格刚毅果决,修行天赋一骑绝尘,相貌更是无与伦比,跟本宫年少执念一模一样
长公主心乱如麻,终究没有说伤人之语,不冷不热回应:
“有些发作,但能压住。”
陆迟在雾岭时有些唐突,但现在彻底冷静下来,反倒不想攻伐太猛,想了想就掏出一枚玉佩:
“那你用这个试试。“
?
长公主觉得玉佩十分眼熟,似乎是曾经赐给侄女的宝物,有些意外:
“什么意思?”
“暖宝宝。”
“嗯?”
“里面有我的真,你若寒毒发作,就汲取真气压制;等用完后再来找我,我到时重新灌给你。“
”
长公主觉得这措辞有些奇怪,但更多的是诧异。
按照陆迟连吃带拿的性子,她以为陆迟会趁机跟她发生点肢体接触,比如拉手手等亲密行为。
却没想到对方直接给了一块玉佩此举实君子。
倒是长公主有些不好意思接,总有种偷偷白嫖侄女婿的心虚感。
?
端阳郡主看闷骚的大冰坨子沉默,桃眸翻了白眼:
“切~这可不是普通玉佩,蕴含的真够你吸三回的,你不要就算了”
“本道何时说不要?”
长公主当即抬手接过,但看著一脸得意的大侄女,总觉得有种昭目前犯的感觉,心底都有些发虚,下意识转移话题:
“多谢,但你今天是怎么回事?”
陆迟已经大概查阅了狐妖王记忆,闻言回应道:
“是魔门在搞鬼,我去万狐窟凿天阳玄石,被嗜血堂主诱骗进山河图中;那老登估计想利用我挑起道佛相”
诱骗?
长公主眼神狐疑:“呃他给你施展美计了?”
陆迟无奈耸肩:“若是这么简单,我又怎会上当,这老登用妖魔诱骗我。”
“”
长公主张了张嘴,觉得侄女婿正的发邪,沉吟片刻才幽幽开口:
“斩妖除魔固然是好,但是也要注意分寸,否则被人捏住习惯,总是防不胜防。“
陆迟吃一堑长一智,下回这种脏活肯定让妖鬼干:
“不管怎么说,跟嗜血堂的梁子是结下了,还连带著拉了白龙寺的仇恨;不过就算没有今天这一出,跟白龙寺也很难善了。”
若是正儿八经的佛寺,势必会真心感激他路见不平。
但白龙寺显然不太正经。
就算他不想招惹是非,估计也躲不过对方的小人之心。
长公主觉得陆迟就是招事儿体质,但想想他身上背负的多种机缘,似乎又能理解,斟酌提醒道:
“玉衍虎是你的红知己,魔门行动她难道不清楚?
“虎虎肯定不会害我,这件事也是阴差阳错,”
“你倒是相信她。“
长公主话一出口,就意识到自己没有立场嘲讽人家红,於是飞速转变话题:
“不过你是九州魁首,身上机缘太多,难免被人惦记;仅仅是那块西海古碑,估计都会引来不少饿狼。“
“”
陆迟在靖海时,就听禾大女侠询问过西海古碑,当时出於戒备没有直言相告,如今却没打算瞒著:
“禾姑娘放心,那快古碑我早就参透了。”
?!
长公主闻言一震,抬手就抓住陆迟手腕,凤眸满是难以置信:
“你说什么?”
陆迟觉得大冰坨子的反应有些过激:
“呃禾仙子有事?”
本宫当然有事!
长公主西海神碑作为彩头时,就知道古碑或许会选择年轻人;但当初她参悟之时吃尽苦头,陆迟就算跟神碑有缘,估计也得经重重困难。
结果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参悟了?
再想想观微为了此子下山,摆明是想拉拢此子..
莫非此子真是天衍宗所谓的天命之子是本宫命中注定的马
但他是本宫女婿呀!
长公主都不敢继续往下想,发觉自己拽住小孩子手腕,当即面不改色开,又恢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
“你误会,本道听说石碑极难参悟,就连当今长公主都束手无策,怕你不慎伤了经脉而不自知,这才帮你查看。”
是吗?
陆迟怀疑冰坨子趁机占自己便宜,但也不好戳破:
“呃我也说不好,莫名其妙就参悟了;魔门想抢石碑肯定是没希望了,道韵已经是我的了。”
长公主轻轻吸了口气,压住因为心情激动而泛滥的寒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