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大师,此子虽然底蕴深厚,但毕竟只是区区五品修士;弟子亲自出手其格杀,且没有暴露身份。“
“”
白袍僧人面露思索之色,未继续开口,室之中登时沉默下来。
足足过去十几息,白袍僧人才再次出声:
“你定?”
?
慧海师闻言微微皱眉,觉得白袍僧人不相信自己,但又不敢被发现他在皱眉,所以脑袋几乎快低到地板上,心底有些犯嘀咕。
陆迟得罪白龙寺,白龙寺於情於理都该出这口恶气,但若想顾全大局,其实不该对陆迟动手。
慧海师固然修佛天资不高,但到底活了几十年,对许多事情看的还算透彻。
比如当初传经长老用免费赠送护身符跟流音谷打擂台,他就觉得十分不妥,因为白龙寺罪不至此。
但就算如此,有些事情也不是他能左右。
白龙寺能长治久安七百余年,在枯山城站稳脚跟,除去自身底蕴加持之外,更重要的是关盘根错节。
毕竟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就凭主持、长老、监寺全都娇妻美妾,白龙寺就不可能稳如泰山。
能有今日成就,全因头上有一张大手遮天蔽日,那张手大到足以所有普通百姓都蒙在鼓中。
但既然承了高层的情分,那就得老老实实当狗。
高层要他除掉陆迟,他就算心有异议也得憋著;只是白袍僧人身份贵重,他连心腹传经长老也没有告诉。
结果他冒著被白龙寺核心长老反对的压力陆迟除掉,却换来白袍僧人的疑问三连。
慧海师心底不悦,他好歹也是一条三品大狗,怎么可能连陆迟这种乳臭未乾的小儿都对付不了:
“弟子敢用项上人头担保。”
白袍僧人得到切保证,语气缓和许多:
“此子佛缘深厚,很得无相狗贼青:若他真被无相蛊惑皈依佛门,定会继承嫡系衣钵;届时我们这种老骨头,想跟著喝口汤都难,如今他除掉,正好激化佛门跟道盟的矛盾。”
“”
慧海师在枯山城还算是地头蛇,但在高层面前就是蚁,根本没资格参与勾心斗角,闻言还有些云里雾里,可又不敢多问:
“师放,陆迟已经死绝,绝不会成为师困扰。”
白袍僧人非不信慧海师,而是单纯没想到慧海师如此能干,居然能在鸣骨荒滩附近杀死中土天骄。
看来他从前倒是小瞧了这位酒肉和尚
白袍僧人略微斟酌,又继续道:
“你已经修到三品,等到道盟跟无相斗法结束之后,老衲会亲自为你寻一份机缘,助你突破到二品境界。”
慧海师半信半疑,但就算知道是画饼也得咬牙硬接:
“多谢大师。”
“另外正事当前休要纵,佛门终究是清修之地,莫要被人抓住把柄,否则就连老衲也保不了你。”
”
慧海师觉得修佛就是灭人,本质就是不合理的:
“弟子谨遵大师教诲,只是弟子为大师苦寻解语多年,终於找到合人选,还想培养一番送给大师解闷”
白袍僧人摇摇头:
“老衲早就没了世俗的欲望。”
啊?
慧海师面露讶异,似平没想到还真有人能修成太监:但这种大不敬的想法,他半个字也不敢说。
直到海天水镜熄灭,慧海师才敢起身,刚准备入定修行,除去一身肃杀之气,却听外面传来了动静:
“住持,不好了雪鹰不见了。”
“嗯?!”
慧海师当年就是被雪鹰选中,才有机会继承衣钵,按照辈分来算,此鹰不仅是白龙寺的祥瑞象徵,还是他的师叔,当即推门而出:
“还不快去找?愣著作甚!”
中午时分,烈阳高照。
客栈房间在疾风骤雨过后,此时已经风消云散。
陆迟躺在床榻中间,怀中揽著两位风格各异的美娇娘,满脸都是意得志满之,眼神带著几分回味。
玉衍虎趴在大昭昭身上,雪肩偶尔轻颤,稚嫩脸颊双眸微闭,轻抖间有些吐奶,神色尚且恍惚。
端阳郡主垫在最下面,白嫩身段被玉衍虎当软枕,媚桃眸稍显疲倦,但依旧嫌弃抗议:
“放肆~还不赶紧滚起来?”
玉衍虎恨不得端阳郡主抽飞,但著实没什么力气,只能埋头回:
“才摁我脑袋之事,我还没有找你算帐,趴会还不?”
“你推陆迟的时候怎么不说?”
“那也是你先的”
“”
说著就要作势起身扯头,但看到陆迟尚且精神抖数,想想还是偃旗息鼓,老老实实等著家里男人发话。
陆迟摸著绕指柔,气定神说著正事:
“按照我们的速度,估计五天后就能赶到西域王都,但前提是有人拦路。”
玉衍虎生怕陆迟青纱帐中无限连,见谈起正事才稍稍了口气:
“你是担心白龙寺的和尚?”
“嗯,但是又觉得不太至於,毕竟在此时杀我有些太冒险;一旦被抓住把柄,搞不好整座寺都没了。“
“”
端阳郡主生於皇族,天生对勾心斗角之事很敏感:
“这也未必,白龙寺从前能过的舒舒服服,全靠底蕴风评;但如今出了此事,香火肯定大不如前。“
“人为死鸟为食亡,他们被你断了路,心底那口恶气肯定得想方设法发泄,就算明面上和和美美,暗地也不会消停。”
“”
玉衍虎坐起身来,稚嫩脸庞稍显凝重:
“嗜血老人既然敢用此举,说明知道白龙寺和尚的德行;不管他们出不出手,我们都得谨慎一些。
陆迟望著长大的奶虎,眼神有些发飘:
“嗯主要现在还处於猜测阶段,如果白龙寺真敢趁机对我出手,那我就联观微姐姐处理。“
观微圣女或许不擅长权力斗,但绝对是道盟活招牌。
其美名早就传遍四海九州,对西域驴而言不亚於地狱爬上来的恶魔修罗,威慑力可想而知。
白龙寺若是对他出手,只要能捏住把柄,那这事就能上升到道佛相,届时自有大能出手对付。
陆迟对妖魔很感兴趣,但是对这种勾心斗角的破事毫无一点兴致,能假手於人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而端阳郡主身为皇家郡主,若真是跟著陆迟被刺杀,那这就不仅仅能上升到道佛层面,连大乾朝廷都得插手。
但他们能料到此事,白龙寺的驴也不是傻子:
“本郡主身份暂时没有暴露,若驴真敢对你出手,就怪本郡主以权压人,都用不著观微圣女出手,就怕驴已经看穿我的身份。,“嗤”
玉衍虎懒懒抬眸,红瞳中有一抹讽刺:
“朝廷做事流程繁杂,如果真碰到这种事,让太阴仙宗灭了白龙寺就在弹指之间,但到时我肯定就得暴露身份”
陆迟听著两个媳妇议论,突然有种被女老祖包养的感觉:
“兵来挡来土掩,多想无益,我们先出发再说。”
端阳郡主见聊完正事,跟妖女雌竞的心思席而来;当即起身凑到陆迟跟前饭提神:昂首挺胸道:
“先醒醒神”
?
玉衍虎发现骚郡主发骚越来越熟练,眼神有些小嫌弃,但今时不同往日,她也算是童巨乳,当即也奶了两口。
半个时辰后,一柄长剑宛若流星,骤然出枯山城门。
陆迟身著白色长袍,冷峻脸庞神色严肃,正铺开西域地图观看,其气格外飘然出尘,跟昨晚尽情模样截然不同。
按照地图识,当属从雾岭出发最近;但他们为了天阳玄石选择绕路,以至於要走不少弯路。
但这不重要。
陆迟查阅地图主要是想看看必经之路有没有崇山峻岭,若能一路刷怪过去,想必能赚的盆满钵满。
端阳郡主坐在旁边,正拿玄虚玉扇轻摇,跟虎姨娘瑟自己的定情之物。
玉衍虎眼不见为净,闭目运功逼出身体中的神秘物质,但沉默半响还是没有忍住:
“你玄虚玉扇送她作甚?”
陆迟敏锐闻到空气中漫的酸味,当即指了指地图某处山峰:
“此地山高水恶,或许会有天材地宝生长,届时若有合的,我也送你一样;当然,你若也喜欢扇,回头我去万宝楼买把”
玉衍虎闭著眼睛轻哼:
“有者不用说,无心者教不会:我自是比不上魏姑娘的。”
“埃?这怎么会你们在我底都是样重要”
陆迟见奶虎化身虎黛玉,就知道是雌小鬼属性发作,当即揽进怀里;结果还没开口哄,就听后方传来动静:
“扑~”
好似有一头庞然大物振翅高飞。
玉衍虎纯粹是看骚郡主不顺眼,心底也没多少气,察觉情况不对当即严肃起来,略微感知后开口:
“好像是白龙寺的雪鹰。”
嗯?
陆迟回头看去,果然就看到不远处的山岭之间,一头胖玩意正狗狗祟祟跟:察觉他回头观察,还迅速躲在山后。
但因为吃的太胖,还是露出来了大肚子跟脚踝。
根据脚上两个佛铃判断,实是白龙寺的灵宠。
陆迟想到被雪鹰狂蹭的经,一时间还有些意外:
“这小玩意跟著我们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