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无主之物还能带走,但毕竟是白龙寺的宠物;在双方没有撕破脸的情况下,他也不好公开据为己有。
端阳郡主握著玉扇起身:
“估计是看你太有佛缘,想让你去白龙寺出家当和尚,它赶走,我可不想你跟驴扯上关”
结果还没等动手,远空便传来真气波动,继而一道熟悉声音传来:
“陆兄且慢!”
嗯?
三人回头看去,就见江风正御剑而来,身后还跟著两名天衍宗弟子,两弟子正热情挥手致意。
端阳郡主觉得晦气,没想到在此又碰到江风,急忙带上篱藏身份,避免影响皇族风评。
玉衍虎亦是如此,做出不食人间烟火的小仙子模样。
陆迟则是面露意外:“呃江兄怎么在此?”
江风昨天见到陆迟人前显圣后,心已经从不甘化作佩服;按照他的本意,恨不得连夜拜访陆迟,汲取一些先进经验。
但避免打搅陆迟好事,故没有登门造访,而是选择在城外等候,结果就撞见陆迟驱赶白龙寺雪鹰。
江风操控长剑肩同行,面色严肃:
“昨日陆兄大杀佛门威名,江某佩服至极;但这头雪鹰陆兄不要驱逐,否则便中了白龙寺奸计。“
嗯?
陆迟昨天就被雪鹰缠了一会,此时倒没想到这层,闻言也正色几分:
“江兄此话怎讲?”
江风虽然名声大噪,但避免被姑母累及风评,故此行走江湖时十分谨慎,做事之时会量三思而后,为此思虑颇重:
“你昨天虽然破坏了传经现场,但白龙寺声誉受到影响,追根究底是因为自作孽,他们没立场对你出手。“
“但此鹰在白龙寺地位尊崇,不论你拐走此鹰、还是对此鹰出手,那白龙寺就有理由公开对付你;我姑母说过,西域驴向来狡诈,为了达成目的不择手段。“
“”
陆迟稍作思索,觉得事情应该没这么复杂,这鹰似乎单纯被他折服,但既然江风好心提醒,肯定不能托大:
“那江兄的意思是?”
江风望了眼狗狗祟祟的大白鹰,想了想道:
“此鹰辈分比白龙寺的住持都高,不出一时三刻便会有人来找,陆兄若是信我,且在此静观其变。
,陆迟听到这话,也有些好奇白龙寺手段,但知道媳妇们怕暴露身份,便转身道:
“你们先带著发去前方等我,我陪江兄聊一会。”
端阳郡主跟玉衍虎都不想曝光身份,闻言如临大赦,抱著发就走。
而发则是张牙舞爪,对著大白鹰一阵牙咧嘴,若非被端阳郡主摁住,只怕早就上去一决雌雄。
约莫半盏茶后。
山谷尽头果然出现一名小和尚,此和尚先是东张西望,在发现雪鹰踪之后,当即面露喜色,马不停蹄赶来。
江风见状皱起眉头:
“果然如此,陆兄虽然实力强横,但因为一心清修,不懂这些酒肉和尚的手段,他们为了权利美色,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当然不仅和尚,朝廷跟道盟也不乏此辈。”
?
陆迟面色微变,若是此话出自武鸣之口,肯定没啥问题。
但江风不是无脑浮夸之辈,他有此感慨更多的是看清某些事后的无奈,才有这些危险发言。
虽然这么聊天容易得罪道盟跟朝廷,说不准能人聊死。
可江风显然不用在意此事。
毕竟他的圣女姑母不是摆设。
旁边两名天衍宗弟子沉默不语,仿佛什么都没听到。
陆迟也不好接话,索性看向前方和尚:就见小和尚跑到雪鹰之前一顿顶礼膜拜,但雪鹰虽然不会说话,却用实际行动表达自己不愿回去。
继而就见小和尚屁屁跑到跟前,照面便是一个佛礼,恭敬道:
“贫僧白龙寺清风,见过几位大侠。”
江风不动声色陆迟护在身后,似笑非笑道:
“师傅有何指教?”
小和尚没有回应江风,而是看向陆迟,神色稍显尬:
“小僧知晓此举有些唐突,但雪鹰似乎特喜爱陆大侠,竟不惜离家出走跟;小僧能否请大侠屈尊,去白龙寺一趟,雪鹰送回,我们白龙寺上下定感激不尽。”
“而且您昨天为民除害,揪出无尘毒瘤,白龙寺还未感谢,您若跟小僧同去,住持肯定惊喜。”
此言非弄虚作假,慧海师截杀陆迟之事,只跟核心人员通过气,甚至还遭到一部分反对。
像这种底层小和尚根本不知道事情真相,甚至觉得住持当打死无尘以正门风,属於护法卫道之举,合该感谢陆迟。
陆迟觉得白龙寺老驴杀了他的心都有,肯定不想登门送鹰:
“你不能它捆?”
“这可不敢”
小和尚闻言急忙默念两声阿弥陀佛,这才平静下来:
“雪鹰辈分尊崇,就连住持大师都要喊一声师叔;况且其实力不俗,小僧实在不敢动粗;若大侠不愿同行,那能不能容小僧回去叫人?”
江风闻听此言,反倒有了谱,当即陆迟拉到一旁:
“我知道陆兄懒得管事,但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总归梁子已经结下,我们不如亲自去白龙寺走一趟,会会他们的住持;有我作陪,晾他们也不敢做什么。“
这实
毕竟著江风族谱上面有个观微,四海九州敢动他的就不多。
陆迟见江风如此热络,本著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的准则,想了想也没拒绝:
“也,那我们速去速回。”
“陆兄放,若龙寺真有恶意,天衍宗绝不会坐视不理。”
“”
小和尚见陆迟愿意同行,当即大喜过望接连行礼:
“陆侠,住持定会好好感谢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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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总不能主共事一夫吧
第178章 总不能主共事一夫吧
枯山城。
阳高照,巍峨城池热闹非凡,沿街两边摊贩的喝声此起彼伏:
“能强身健体的中土龙虎酒~”
“卖包子~”
慧海师端坐白龙寺后山迎客松下,手指转动佛珠默念佛法经文,正用神识观察市井之中的人间百。
虽然深陷酒肉美色无法自拔,但慧海师修行从不懈怠。
他自认娶妻生子非背叛佛祖,而是佛门的清规戒律本就灭绝人性;既然规矩是错的,那就没必要遵守。
簌簌
一阵清风拂过,松针落在肩头仍旧不觉,宛若入定多年的山中老僧;直到背后传来扫地声音,才打破慧海师的修行:
”事到如今,你还觉得你当初选择是对吗?慧缘师兄。“
后山石子路上。
身著灰袍的扫地僧正默默扫去落叶,对此话毫无回应,好似恍若未闻。
慧海师也不生气,闭目继续道:
“西域就像是无垠苦海,你我都身在其中,想独善其身做一叶不渡的扁舟,本就是痴人说梦。“
“若无大德护持,白龙寺不可能稳坐枯山城七百年;当初师父原想让你做接班人,可惜你执迷不悟。“
慧海师管理白龙寺多年,手下长老、监寺实屡次犯戒,甚至比凡尘富绅过的还要奢淫荒唐。
但白龙寺的根不是在他手中坏掉的。
慧海师跟皇族佛寺有些渊源,血脉还算尊贵;后经雪鹰认可拜进白龙寺,跟扫地僧同为上任方丈的弟子。
当初老师想让扫地僧继任白龙寺方丈,因为不论佛性还是相貌,扫地僧都略胜慧海师一筹。
佛门也是注重相貌的。
慧海师虽然有些家族背景,但早就出了十八服,这点家世来头无法抵消佛性与相貌的缺点。
为此慧海师佛心崩阻,一度怀疑自家祖坟方位不对,特地回家移坟迁墓,然后才返回白龙寺。
结果回来后就得知扫地僧修为被废。
原是扫地僧无法接受白龙寺的发展模式,甚至扬言要之事宣扬出去,还佛门一片清净。
老师肯定不能看著心血被毁,故亲自废除弟子修为。
但碍於多年情分,老师终究留了扫地僧一命;只是再也不能以弟子身份自居,成了默默无闻的扫地和尚。
扫地僧听著昔年师弟的妄言悖论,声音平静如水:
“那师弟可曾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慧海师睁开双目,遥望繁华市井之中:
“老衲不仅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还庇佑了白龙寺数百僧侣;可惜你刚愎自用,无法体会师父的苦心。“
扫地僧面色无悲无喜:
”自古有得必有失,师弟既然有所得,必定有所失。“
“倘若得到的比失去的更多呢?”
”你问心无愧就好。“
,
慧海师在继承白龙寺后,没有对扫地僧赶尽杀绝,非心底记这位师兄,而是始终憋著一口气。
他自认不论佛法还是相貌都与扫地僧不分上下,结果住持位子却不是第一人选,若非扫地僧相让他势必无缘,堪称奇耻大辱。
眼下看到扫地僧风轻云淡的姿,慧海师面色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