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妙真眨了眨眼,对此有些不信:“小姨已经回去休息了,我衣服还在岸边;至於玉衍虎想我陆迟,这事有些假,我又不傻。”
“都是一家人,谈不上假不假的,我先帮你穿衣服。”
陆迟走到月牙泉旁,定池中没有豪车才了口气,抬手媳妇放在凳上,回头看向池边屏风,就见上面摆著白色薄裤跟一套玉色小衣。
小衣绣著蝶恋,两蝴蝶在山峦之,布料是柔滑半透的真丝面料,约还能闻到清幽雌香。
而长袜十分清透,虽然不是喜闻乐见的吊带款式,但却透著一种神圣又可侵犯之感。
“这衣裳款式不错,清新雅致又带著几分柔婉风情,回头我给你多买几件嗯?”
陆迟拿在手中把玩两下,觉得这套战袍挺致的,但又觉得尺寸不太对劲,连忙低头丈量饭碗:“不对,你在苍梧古林吃了什么灵丹妙药,怎么几天不见就长成这样”
结果还不等陆迟量好尺寸,远处突然传来一股锐不可当的威压,继而手中战袍当场化作粉!
我去
陆迟虎躯一震,几乎第一时间就摸清了来龙去脉,难怪尺寸跟妙真相差甚远,感情这是小姨的战袍
此举不亚於当摸老虎屁股
这不找死吗。
元妙真如遭雷击,清幽双瞳都倏然瞪大,万万没想到陆迟竟然冒犯了小姨,但这事属於无心之失,肯定不能傻站著挨打,当场拉起陆迟就跑:“快走快走。”
陆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想回去道歉又不知道如何开口,不道歉又怕绝色小姨回头找他麻烦:“那个独孤前辈不会生气吧?”
“我我也不知道呀,先让小姨冷静冷静再说吧”
元妙真跟小姨相处数日,也大概明白小姨脾性,小姨看起来温和婉约,实则骨子里杀伐果断。
再加上清心寡欲多年,又是沧海宗掌教,其江湖地位堪称天宫神女,天下人有谁敢如此冒犯。
但陆迟非有意为之,这事也不能怪他,元妙真生怕情郎心底有负担,此时还贴心安慰著:“小姨乃是山老祖级的人物,肯定不会跟你计较,你怕。”
陆迟倒是不怕,纯粹是觉得这事有点离谱了:“那我改日再来向前辈请罪”
棕掩映的房间中,独孤剑棠端坐床榻,望著陆迟跟外甥女打打闹闹飞离此地,磅礴胸襟微微鼓起。
作为独坐山多年的女老祖,独孤剑棠这些年的生活习惯堪比六根清净的比丘尼,除了宗门事务便是修行。
山中弟子她奉若神明,根本不敢有丝毫冒犯。
结果没想到刚刚出山,贴身小衣便被男子细细把玩。
对於避世多年的山老祖而言,这种小事不足以扰乱她的心绪;若此事都能令她道心不稳,那迟早得破戒吃肉。
她真正在意的是把玩小衣的人是自己外甥女婿,还有她的处理方式。
陆迟正值年少轻狂,发生这种事情之后,难免会遐想无限;就算能恪守本心,肯定也会尬。
所以最好的处理方式是故作不知,而不是隔空小衣化作粉,这无疑是戳破了这层窗户纸。
但独孤剑棠没有处理这种事情的经验,望著刚脱下的贴身衣物被如此把玩,情急之下难免做出错误之举。
眼下冷静下来不由暗暗后悔。
“罢了。”
儿孙自有儿孙福。
若陆迟真因此事对她有遐想,只能说明此子年纪轻轻定力不足,倒也构不成逆天大罪,她只需装作不知即可。
一念至此,独孤剑棠心中困扰间消散,很快便此事之脑后,双手放置膝盖开始认真修行。
只是就在此时,一股细不可察的怨念气息从遥远天际传来。
独孤剑棠重新睁开双眸,翠绿眼瞳进射两道流光,悄无声息没进地脉之中。
簌簌~
城风声,巷中灯火通明。
陆迟揽著真真穿过寂静街巷,悄无声息来到落脚院落之中,刚刚落地便听到房间传来细碎动静:“妖女又输了,快喝快喝~”
“哼。”
“郡主好厉害呀~”
?
陆迟脚步略微停顿,听动静就知道里面战况不简单,当即推门进去,继而就被房中景象震了震。
房间摆著一张长桌,上面放置美酒佳肴。
端阳郡主身著墨绿襦裙,臂弯优雅挽著墨狐披肩,露出雪腻香肩跟小半雪白,髻簪著朵娇牡丹。
此时正手持筛盅,姿然是汴京一霸,因为喝了酒的缘故,脸颊明显有些陀红,但气势很稳。
而奶虎明显落於下风,正抱著大碗不情不愿喝酒,眼神饱含后悔,不该被骚郡主激参与摇骰子游戏
陆迟刚受了刺激回来,推门就见家里正在开趴,当即精神抖擞:“怎么不等我们回来就喝酒”
绿珠见姑爷回来,先是柔雅福了福身子,而后又看向跟在后面的元妙真,眼神儿还有些惊喜:“元姑娘来啦?”
元妙真穿戴整齐,清冷气质发散到极致,跟房中的醉生梦死形成鲜明对比,望著大场面镇定回应:“听说玉衍虎想我。”
玉衍虎怎么可能会想元妙真,纯粹是当初吃亏太多,心底憋著一口气,如今已经进门,便想在没吃过肉的道门仙子面前耀武扬威,场子给找回来。
但眼下刚在骚郡主手下吃亏,玉衍虎底气稍显不足,生怕她们闺蜜联手,当场表演好虎不吃眼前亏:“你跟陆迟许久未见,想必还有许多话说,本少主还有要事在身,你们继续玩吧,什么事都等明天再聊”
“~”
端阳郡主看到闺蜜前来辅助,气势明显高了不少,怎么可能会放虎姨娘走,眼神示意绿珠拦住:“都是自家人,你走这么著急作甚?”
玉衍虎知道骚郡主不怀好意,板起脸故作不知:“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呀,就是大家好不容易团聚,不如坐下聊聊,玩点有意思的”
”
,端阳郡主这话明显是想三打一,但元妙真经过上次教训之后,怎么可能再跟闺蜜喝酒,当即退了出去:“我不想玩。”
嗯?
端阳郡主闻言一怔,继而疯狂朝著闺蜜眼神暗示妖女都不怕,你怕什么呀!
而玉衍虎原本是怕骚郡主两人联手,眼下看到牙尖嘴利的道门仙子居然退却,反而放许多,当场就反客为主:“~既然元仙子不想玩,那你们回去吧,这里有我照顾陆迟就行,免得人多嘴杂在这耽误事情。”
说著还抱住陆迟胳膊,露出圆润虎耳朵,尾巴也探出衣裙摇了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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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迟没想到奶虎居然当场奖励自己,还有些受宠若惊,但也不好因此忽略真真,当即回头笑道:“要不进来聚聚?大家都好久没见了,顺便聊聊白龙寺的事情,明天还要去佛塔林跟他们讲道理”
绿珠向来会来事儿,见事情发展成这样,当即就拉著妙真往屋里走:“元姑娘离开的这段日子,郡主天天跟奴婢念叨;如今好不容易见面,多少都要一起吃顿饭嘛”
元妙真只是不想出丑,但非怯懦之人,见玉衍虎进门非但不知收敛,甚至还一副妖女做派,为了心中意气也不可能扭头就走:“好吧既然玉衍虎想表演,那就让她表演吧。”
?!
玉衍虎怎么可能当表演,见宿敌非但没走甚至还坐了下来,也有些撑不住场子:“你要么一起,要么就出去,在旁边看著是什么意思?”
元妙真眨了眨眼:“不是你说想我吗?”
[”
玉衍虎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但事已至此反而坦然许多,拉著陆迟坐在旁边,眼底掠过一丝嘲讽:“本少主是很想你,但你过来看望老朋友,就空著手过来?”
元妙真想了想,认真解释:“没有,其实我给你带了礼物。”
“嗯?”
玉衍虎猝不及防,似乎没想到人生宿敌居然真的把自己放在心上,傲娇小表情都有些维持不住。
结果就见不苟言笑的道门仙子慢条斯理摸出来一颗大葱!
元妙真葱竖了起来,看了眼没葱高的小老虎,微微歪了歪脑袋:“哇这葱好像比你高。”
玉衍虎平生最恨被人挤兑身高,闻言先是一怔,继而头上呆毛都炸了起来,抬手就朝著元妙真打去:“你这可恶的混帐,你你!”
端阳郡主苦白虎久矣,还是头次看到玉衍虎如此破防,高耸胸襟都笑的发颤,连忙护住闺蜜:
!
“你是不是玩不起?这大葱明显灵气十足,一看就很有来头,你怎么还不领情的”
“混蛋!”
噼里啪啦~
陆迟看到媳妇们打成一团,甚至连衣裙都被扯碎到一旁,实有点刺激,直接就房门反锁,被动承受福利。
唯剩发坐在门外,听著里面打闹之声,无可奈何的了口气,继而抬爪亮了亮自己充满力量感的肌肉臂,一副沧桑之一唉,看来这个家只有虎虎最成熟了。
翌日。
细雨笼罩繁华王都。
陆迟穿戴整齐,回望房间横七竖八的燕燕,全都抱回床榻之上,这才扛著发朝著佛塔林走去。
昨夜在昭昭强力组织之下,氛围堪称达到顶峰。
就连真真在喝多之后,都短暂忘记人设,虽然没有突破底线,但是也被迫学了不少人生知识。
而端阳郡主在玉衍虎手下吃亏数次,这次仗著丫鬟跟闺蜜在跟前,总算狠狠扳回一局,摁著玉衍虎让陆迟做法数次。
奶虎整个人都懵了,被抱到床榻之时仍在吐奶,眉宇之间再无沧桑老成之,像是坏掉的布娃娃。
昭昭也没好到哪里去,但因为有丫鬟在旁边挡著,倒是没这么狼狈。
陆迟意得志满春风得意,但昨晚太荒唐,媳妇们醒来之后肯定会发,索性先去佛塔林处理正事。
虽然此事暂时得不出定论,但事情闹到这种地步,该走的流程肯定少不了。
而观微圣女来到西域王都后都快憋坏了,好不容易能打一场占理的仗,早就在佛塔林外等候。
见陆迟扛著发来迟,甚至还在不紧不慢的老虎,媚脸颊明显有些著急,双手环胸上下打量:“你怎么来的这么晚,昨晚做坏事了?”
陆迟昨夜彻底疯狂,但这种事情不好跟魅魔说:“这才几点,姐姐怎么来这么早?估计佛塔林的和尚都没起床念经吧”
“他们起不起不重要,重要的是本圣女驾到他们就得开门。”
观微圣女今天打扮的老成持重,丽紫裙肥沃身段裹得严严实实,如果忽略眉宇间的不野性,倒真像是称霸天下的女皇帝。
此时跟陆迟严肃分析战况:“这件事闹成这样,甚至上升到两国邦交,西域国王也很看重,专门派了无忧师过来处理。”
“无忧师是无相的师弟,不过两人修行理念不和,所以不太亲近;据说此人刚正不阿,被称作铁和尚。”
“让他来主理此事,也是国王在表达重视,但这事死无对证,肯定问不出结果;所以此行我们不钻牛角尖,就是著占便宜。”
“对了,你的伤怎么样了?”
观微圣女做坏事向来充满智慧,这次虽然不是坏事,可一旦勾起她的兴趣,好事坏事就很难区分。
陆迟跟在魅魔旁边,宛若在外面受欺负,回家喊家长出气的小学生:“我的伤势已经没有大碍,但是也可以有点大碍。”
“好小子,不愧是本圣女看好的人”
观微圣女露出“孺子可教也”的神情,当即大摇大摆走进佛塔林。
佛塔林在西域地位,不亚於道盟在中土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