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且慢,我只想斩妖除魔 第390节

  声音平静但又带著一股莫名的戏,就像高冷女王踩著胸口询问面首,看似关怀实则深藏挑衅。

  陆迟觉得冰坨子真是胆大包天,顿时抖擞起来:“不是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但凡不是二品境界,按照你的体质,你得昏厥多少次心底没数?”

  长公主实超敏,但就是嘴硬不肯承认,察觉到迟源不太对劲,立即就站起身来,语气有些小嫌弃:“现在说这些没有意义,等你何时到了我这种境界,再跟我逞强吧;你先休息,本道还有要事在身,先走了”

  “你怎么天天有事?”

  陆迟辛辛苦苦一夜,看到大冰坨子这种不满的小眼神,自尊心相当受挫,一把拉住手腕想振夫纲。

  长公主还要回宫等待朝廷命妇们的拜年,实不能继续耽搁;况且她跟陆迟的境界悬殊太大,就算超敏也游刃有余。

  但想想这话实有点伤孩子自尊,便稍稍放缓语气:“是本道体魄优越,非是你弱,只是修为悬殊罢了,你不要总执念这些虚无之事,应该专注修行。”

  “?"

  陆迟越听越怀疑自我,直接就冰坨子扣到软榻:“这事怎么可能不执念?不分出个胜负说不明白,今天哪里都去了,我倒要看看是怎么个事。”

  长公主只是恢速度快,实际上早就三魂没了七魄,怎么可能继续修行,情急之下只能哄孩子:“我、我是嘴硬,你非要我承认才开心吗?你快放开我,我是真的有事。”

  陆迟看冰坨子真的急了,想想没有强求;抱著脸颊亲了两口:“好啦,那不跟你闹了,你有事就去忙吧,反正来日方长”

  长公主如释重负,转身就想逃之夭夭,但是想到观微的所作所为,觉得必须得推推观微进度条,便铺垫道:“家师跟长公主是故交,跟观微圣女也有些渊源,我不想让她们知道我们私下已经这样,这样会影响师门风评。”

  “特是在观微圣女面前,你更要像尊重老前辈那样敬重我,然后我会冷冰冰的对待你,你懂我意思吗?”

  ”

  ,陆迟没想到冰仙子还喜欢人前人后这套,笑道:“这事不难,还有其他事情吗?”

  长公主觉得铺垫的差不多了,当即话锋一转道:“还有我昨晚跟你说过,观微圣女既然对你有恩,你总要知道感恩;如今她在汴京,你理应登门拜访一下。”

  陆迟有种被娘亲嘱咐的感觉,心头滋味很是古怪:“这是应该的,还有其他要嘱咐的吗?”

  “还有不要懈怠,一定要努力修行”

  长公主说到此处,发现陆迟眼神不对劲,就像崽崽在看娘亲一般古怪,这才发觉自己嗦了,脸色当即一沉:“你这么大人,难道事事都要我嘱咐不成,我又不是你娘。”

  说完转身就走,但在走出门的那一刻起,便恢成高贵冷的冰山老祖,带著陆迟的馈赠面无表情走出房门。

  陆迟看著媳妇背影,其实想说“从某种意义上你跟娘也差不多”,但这话说出来,禾仙子肯定得恼羞成怒。

  想想便没有开口,而是闭目养神,查看身体变化。

  而发在门口蹲了大半天,才看到禾仙子磨磨唧唧走出来,表情有些不高兴,抬起爪爪挠裙摆抗议:“嗷嗷嗷”

  长公主清醒过来后,心底就被愧疚充斥,见一头灵宠都敢跟她抗议,就攥起拳头斜睨著小老虎:“你想吃拳头?”

  “嗷?”

  发眼疾手快,直接一溜烟窜进房间找道士告状,意思大概是

  你快管管你媳妇呀,她想打虎虎,真是坏女人

  长公主轻哼一声,步履盈盈自庭院消失,等回到长公主府时,表面已然恢往日的雍容华贵。

  另一侧,天衡山脚的园林园。

  此地是天衍宗在汴京的据点之一,平日里都是门下弟子居住;但今天天衍宗的执法长老忘机子,正在此地跟跟观微圣女议事。

  只是氛围显然不太融洽。

  观微圣女坐在太师椅上,翘著二郎腿眺望群山,一边嗑瓜子一边询问:“老登,怎么是你过来,掌教呢?”

  忘机子跟观微圣女的恩怨已久,只要见面轻则吵架、重则斗法,此时强忍著心底怒意,冷声道:“如今魔门四处作祟,掌教哪有功夫过来跟你交涉;老夫此次进京,是为了跟大乾陛下谈经论道,顺便问问你变数之事。”

  当初天阁老人亲自请观微出山,就是因为天衍宗已经看不清未来。

  后来经过观微推演,发现天地间出现了一个变数。

  此变数不仅截取了天衍宗气运,影响了天衍宗的未来命数,甚至可能影响到天下大局;而找到变数且拉拢变数,便是观微下山的主要任务。

  若不变数摸清楚,天衍宗便没有办法推演未来。

  观微圣女知道此事的重要程度,但根据目前局势,陆迟肯定不会加入天衍宗,可她不可能跟忘机老登报:“变数之所以是变数,就是因为难以掌控,本圣女下山才多久,你就问我有没有搞定变数,你以为本圣女是你娘?”

  “?"

  忘机子面色瞬间难看:“观微,你不要欺人太甚!”

  他知道变数难以掌控,所以此行不是为了催促观微,只是问问基本情况罢了,谁料观微如此不通人性。

  张嘴就是乱放撅词。

  乱放撅词便罢,关键此事跟他老娘有什么关?

  “你狗叫什么?”

  观微圣女一把瓜子甩飞,起袖子就想打架:“你当初在荒渊时,跟陆迟也有一点交情,如果真的好奇,怎么不自己去拜访看看,莫非觉得自己是老前辈,所以拉不下脸?但你那老脸能值几个钱,现在在我的地盘狗叫,真当我不敢抽你”

  忘机子好歹是四海九州知名前辈,被宿敌指著鼻子怒骂,心境可想而知,半天才憋出来一句:“本座跟你简直无法沟通!”

  “无法沟通?怎么,你还听不懂人话?”

  “观微!”

  忘机子觉得观微简直不是人,强行压抑著胸中怒气,拂袖道:“老夫跟陆迟不熟,没有贸然登门是怕引起他的反感,非碍於面;此事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总归这件事事关重大,我们必须想尽一切办法调查清楚。”

  观微圣女冷哼道:“少在这狗叫,你知道重要,难道本圣女不知道?但正因为重要,做事才不能急躁,这个道理还用你娘我教你?”

  忘机子忍无可忍,都有哆嗦,但因为素质太高,措辞了半天都骂不出口,只能愤然离去:“你自己有数就行,老夫告辞。”

  “滚犊子。”

  ”

  忘机子暗暗咬牙,觉得自己积攒多年的功德,见了观微一面就全没了。

  但他是何等身份,怎么可能跟观微动手,让小辈们看笑话,当即转身离开此地,朝著大乾皇城而去。

  而观微圣女则是重新落座,慢条斯理嗑著瓜子,同时琢磨起正事。

  天衍宗虽然属於道盟,但实则是唯一一个跟四海九州各大势力都有些关联的宗门,因为他们能推演天下大势,是站在下棋人的位置看待四海棋盘。

  而当天下出现变数时,按照惯例是拉拢变数加入天衍宗。

  然后让其使用神器紫微星斗图,再传授天衍宗独门秘法,让变数自己推演未来,看清自身背负的秘密。

  继而设法化解变数影响,亦或者是帮助变数完成背负的责任。

  对於凡夫俗子而言,能加入天衍宗是无上荣耀,为此在过往的史长河中,每次碰到变数都能轻化解。

  可偏偏这次的变数是陆迟。

  此子虽出身微末,但发展速度著实太快,这才短短半年不到,就已经睡服了大乾长公主跟郡主。

  裙带关更是横跨剑宗、沧海宗两大顶级宗门。

  哪怕陆迟不是浮云观主,就凭藉这种裙带关,恐怕也不会考虑加入天衍宗。

  毕竟朝廷有长公主姑侄,剑宗跟沧海宗有妙真仙子,天衍宗有什么?

  若是变数直接影响的是天下大势,天衍宗还能携手朝廷道盟一起解决,这样以来,事情显然简单许多。

  可现在的问题是,陆迟这个变数直接影响的是天衍宗。

  既然是天衍宗的私事,就不可能藉助道盟力量解决,毕竟道盟虽然和谐,但彼此之间的竞也不小。

  天衍宗是龙头宗门,一旦此事泄露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观微圣女想到此处,轻声自语道:“但其实也可以换一种思路,只要定陆迟跟天衍宗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且不会背叛出卖天衍宗,就可以传授他天衍宗的秘法,但想使用紫微星斗图有点难度”

  毕竟紫微星斗图是天衍宗镇山神器,连她都不能乱用。

  但想想自己跟陆迟的关,观微圣女觉得事情也没有想像中复杂。

  毕竟神魂都被睡过了,若能跟陆迟培养出感情,让陆迟成为圣女的圣夫,那一切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可问题是怎么培养感情,宗门也没教过这个东西

  观微圣女百思不得其解,觉得此事难度堪比凡人登天,暗道这群老登不讲道义,竟然这种重任交给她

  这不是难为本圣女吗

  而就在观微圣女长吁短时,天衍宗弟子匆匆而来:“圣女,陆迟陆道长求见。”

  “嗯?”

  观微圣女顿时来了精神,没想到陆迟居然还能站起来。

  毕竟寒毒解决之后,境界已经到了一品,身体素质也今非昔比。

  再加上压抑了五六十年的情念爆发,陆迟这种小年轻怎么可能顶得住。

  “难不成进一品后还如此废物,连个年轻都拿不下”

  观微圣女越想越好奇,当即正襟危坐:“让他进来。”

  与此同时,西海岸。

  呼呼~

  西海黑云翻滚,寒风如刀掀起惊涛怒浪,漆黑海面仿佛巨兽咆哮,透著一股震撼人心的压迫。

  血蛊公子身著蓑衣,老脸被寒风吹的沧桑又狼狈,嘴里骂骂咧咧:“太阴仙宗的这帮砸碎就是不讲道义,大过年的还让老子干活,於活就算了,还不给彻底解毒,都不敢意运功”

  烈不举跟在旁边,形象也相当狼狈惨,但毕竟经过家破人亡,心情不像血蛊公子这般激愤,此时耐心安抚:“蛊爷息怒,好歹还留的一条命在,总比死了强吧”

  血蛊公子曾经何等风光,堪称温文尔雅的俊美公子,如今被一通折磨,儒雅气质荡然无存,越想越窝囊:“仙姬那娘们就给了两个月的解药,这事不管办不办的成,我们都得继续给她当狗,当狗活著很好玩?”

  烈不举觉得局面没有这么惨,一本正经的分析道:“尸圣已经被陆迟摘走,仙姬现在让你寻找其他的代替品;如果你真能找到,且练成了血尸蛊,还怕脱离不了她的掌控?”

  “更何况你是血蛊门的嫡传弟子,大不了回去找你师父帮忙,难道还解除不了区区锁魂粉吗?”

  “..

  ”

  血蛊公子觉得烈不举愚不可及,赤练仙姬的医术独步天下,既然敢放他们回去,肯定就有绝对把握控制他。

  就算师父真有办法解除锁魂粉,估计也要付出不少代价。

  而一旦连师父都束手无策,那他只会面临一种情况死。

  因为师父不可能留著一个被其他人控制住的弟子,这对血蛊门而言是个患,肯定会亲手送他归西。

  不过转念想想,能得到仙姬支持,对炼血尸蛊也算好事,但给人当狗的滋味也实太窝囊

  血蛊公子思来想去,最终愤怒都算在陆迟头上,咬牙切齿道:“说到底都怪陆迟那畜生,如果不是他跟我斗法,我怎么会落到赤练仙姬手中,你的狗鼻子不是很灵吗?你闻闻陆迟在哪”

  烈不举耸了耸肩,息道:“他还能在哪,肯定在汴京沉沦温柔乡,难不成还跟我们一样吃苦受累?

  那可是正道大侠士。”

  “....

  ”

  血蛊公子越想越不平衡,但最终只能忍下这口气:“我们先回南疆看看,能不能找到尸圣的代替品,至於陆迟让我在南疆见到他,不然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烈不举碰到陆迟就倒霉,都快留下心理阴影了,闻言连忙看了看左右:“快说这话,万一传到陆迟耳朵里”

  血蛊公子大怒:“你这怂货,传到他耳中又如何?南疆是我血蛊门的地盘,难道还怕他这个外地的乡巴佬不成?”

  “蛊爷有所不知,据说陆迟跟太阴仙宗的少主不清不楚,此地是太阴仙宗地盘,万一被少主听到,后果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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