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殿内罡风骤起,其背后竟凝出一尊山岳般的白猿虚影,怒目獠牙透着股上古蛮荒之气,随其拳势一同轰然压下。
此招虽然看似朴实无华,但附近修士却全都变了脸色:「是天猿魔拳」
「嚯~这可是兽猿族的立家之本,看情况是觉得陆迟真雄厚,准备利用肉身优势」
「四品巅峰的猴子,足足比陆老魔高了一个大境界,啧。」
「谁他娘喊的陆老魔?祖坟都给你扬了」
」
玉衍虎听着周围窃窃私语,妖冶红瞳掠过几丝煞气,娇嫩小手收在袖中,看似无动于衷实则已经做好出手准备。
端阳郡主则相对镇定,因为她跟陆迟日夜修行操练,知道陆迟体魄进步神速,就算四品兽猿也未必能占上风。
果不其然,陆迟面对如此声威浑然不惧,只是手腕微转,掌心平和向外推出:「呼呼~」
碧色水光在掌中凝聚,如同碧海潮生激起灵犀真意,化作碧波掌印,刹那迎向来势汹汹的魔拳。
「哗啦啦一」
拳掌相接并未爆出惊天巨响,反而传来水流之声,那滔天拳罡犹如撞进无尽深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停滞。
继而碧色掌印又化作惊涛漩涡,号称摧山裂石的天猿魔拳竟如泥牛入海,瞬间被碧波灵犀消耗殆尽。
大殿重归寂静,好似方才的战斗只是一场错觉。
「噗!」
袁敬被以柔克刚,背后的白猿法相瞬间溃散,体感不亚于用炮弹轰棉花,整个人都僵在原地,眼中狰狞凝固。
袁云峰看到陆迟打出碧波灵犀掌时,就知道此獠不准备硬扛,眼下看到袁敬愣在原地,急忙示意身后兽猿去扶。
结果刚刚碰到胳膊,袁敬高大身躯却轰然倒地,激起一地尘灰。
「袁敬!」
袁云峰眉头紧皱,第一时间就施法查看,只见袁敬胸前并无伤口,但体内的经络脏腑,却被柔韧绵长的碧波掌力震成了齑粉。
「陆老魔,你欺人太甚!」
前来搀扶袁敬的两名兽猿顿时怒发冲冠,同时手朝着陆迟轰来。
「」
陆迟体魄经过斩杀兽猿,已经强劲到不可思议的程度,巴不得兽猿都无脑往上冲,见状直接拔剑。
结果就在此时,身旁沈书墨却陡然出手,朴实无华的铁剑登时拦在陆迟面前,就算只是五品后期境界,但却没有丝毫退却。
与此同时,地面绽放黑色魔莲,一轮黑色大月猝然升起,将陆迟护在其中;同时殿外响起龙吟凤鸣之声,两道剑意呼啸而来,场面登时乱作一团。
陆迟连抢人头的机会都没有,两头兽猿就瞬间被澎拜力量蒸发。」
,而袁云峰在第一时间就手阻拦,但就在他出手的瞬间,大殿深处却蔓延出一股浩瀚伟力。
此力量虽然没有对他如何,但却直拦住他的救援动作,只能眼睁睁看着两名下属被这群人残杀。
袁云峰怒不可遏,觉得此情此景跟他想像中完全不同。
按照他的计划,既然陆迟肯签订生死状,那他就能顺理成章将此獠轰杀,不仅报仇雪恨甚至还能扬兽猿威名。
毕竟陆迟只是五品巅峰,就算号称天骄,没有纯阳剑加成也不足为惧,就算舍出两名部下也不亏。
为此当那两头兽猿不按规矩出牌,同时轰向陆迟时,袁云峰故作惊讶却没有阻止,为的就是趁机杀了陆迟,大不了事后处置了两名部下给个交代。
可没想到陆迟黑白两道都有人脉,不仅魔门少主公然出手,甚至还有两道莫名其妙的强横剑意
就连大殿深处也有一股神秘力量相助
这他娘合理吗
这是南疆,不是大干,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陆迟地盘!
偏偏玉衍虎着实可恨,帮陆迟杀人之后,甚至还来了句:「啧,不小心抢了陆道长的战绩,道长不生气吧?」
语气姿态都不像心狠手辣的妖女,更像是娇娇弱弱小姑娘,正在茶里茶气的向心上人邀功请赏。
而可恨的陆老魔更是当场表演谦让:「谢你还来不及,怎么会生气,既然你喜欢杀,那就让给你好了。」
?!
袁云峰闻言更是火冒三丈,有种装逼不成反被打的无脑反派感,见状只能将「无脑」扮演到底,尽量将这摊水先搅浑再说,当即拍案而起:「陆少侠好大的杀心,自己毫不留情便罢,竟然还伙同帮手以多胜少,真当我南疆无人不成?」
事实上不仅袁云峰始料未及,就连陆迟也颇为意外,奶虎跟沈书墨帮他算是意料之中,但殿外射出的两道剑意着实超出预料。
此时见袁云峰倒打一耙,就知道兽猿已经黔驴技穷,试图将个人恩怨上升到群体荣辱,索性学着魅魔口吻,直接狂妄回应:「按照你的意思,它们两个打我可以,我们还手就不行?你若是不服,大可以放马过来,我受累送你下去团聚,但少在这里放屁。」
?!
袁云峰登时勃然大怒:「陆迟,你未免欺人太甚!」
「到底是谁欺人太甚?!」
不等陆迟回应,端阳郡主玉手拍案,直接将面前茶盏震碎,国色天香的小脸面色冷凝她此行南疆就是为了给陆迟撑场面,就算刚刚听话做乖宝宝,此时也忍无可忍,言辞之间尽显大国郡主的威仪:「兽猿族车轮挑战在先,众目睽睽之下以多欺少在后,如今技不如人反咬一口,当真可笑至极;你南疆是否无人,本郡主不知,但我大干儿郎厉兵秣马,决不能容宵小之辈践踏郡马尊严,你若死不悔改,我大干又何惧之,必将奉陪到底。」
玉衍虎没想到骚郡主还有点用,轻哼道:「端阳郡主此言有理,许你们兽猿二打一,就不允许本少主路见不平吗?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
,」
袁云峰自然知道陆迟身份,可先前并不觉得大干会因为区区一个郡马,就将问题上升到这种高度,此时确实猝不及防。
就算兽猿部落甚是强大,也不可能公然挑衅大干朝廷,只能话锋一转:「袁某并无此意,只是我这两个下属做事虽然冲动,那也是看到同僚身亡一时糊涂,诸位何必要赶尽杀绝?况且江湖事江湖了,郡主严重了。」
袁云峰心知肚明,今天终究是他故作无脑挑衅在先,如今计策失败只能暂避锋芒,不可能继续挑衅。
但事情显然没他想的这么简单,此话刚刚出口,殿外便传来一道青年声音:「江湖事江湖了,端阳郡主代表皇家确实不好插手,但我们玉衡剑宗不是皇家势力,愿意接下此事,不知你想怎么了。」
」?!」
陆迟听到声音瞬间,就知道了刚刚殿外出手的人是谁,下意识回头看去:「魏兄?」
就见许久未见的大舅哥持剑而来,依旧是温文尔雅的俊朗模样,但眼底却明显带着几分凌厉,身侧还跟着江隐风与顾清音两人。
虽然来的人数不多,但他们所代表的势力却堪称四海九州最强者之列,原本看热闹的殿中修士不由面面相觑。
端阳郡主亦是微微一怔,继而面露喜色:「兄长!」
「抱歉,我来晚了。」
魏怀瑾今早刚刚来到南疆,得知南疆鉴宝会后,便来凑凑热闹,准备事后再拜会自家妹妹妹夫。
因半路碰到江隐风跟顾清音便顺势同行,结果没想到刚到现场就听到有人找自家妹夫的麻烦。
方才那两剑正是他跟江隐风打出,之所以没有立即进来,便是想静观其变。
魏怀瑾已是四品初期,虽实力不如袁云峰却浑然不惧,面不改色将陆迟护在身后,静静看向愤怒兽猿:「于公,陆迟乃是大干修士,在南疆受此屈辱欺压,剑宗帮助同袍合情合理;于私,陆迟是我妹夫,无论他做了何事,我这位兄长都理应承担,不论阁下是想按照江湖规矩、
还是势力纷争,瑾都奉陪到底。」
?
你们他娘有病吧
袁云峰确实想针对陆迟,但刚刚那话分明是准备小事化了,将此事掀过去,谁他娘想跟江湖势力开战?
魏怀瑾此举无疑是把他架在火上烤,若他直接应战,无疑是将兽猿族置于险地,可若他当场回避,兽猿六杰将会颜面扫地。
思来想去,袁云峰只能看向阿兰若。
他知道兽猿族跟阿兰若阵营不同,但这终究事关南疆修士颜面,若是帝姬肯公开站队,在场所有南疆修士都会同仇敌忾,就算道盟又如何,总不能当场将他们杀个干净。
为此袁云峰并未回应魏怀瑾,而是迂回询问:「今天这件事情,帝姬怎么看?」
殿中南疆修士不由看向阿兰若,就连陆迟也下意识头。
今天这事虽是兽猿族厚颜无耻当场挑衅,但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显然可大可小,就看如何利用。
赤璃姑娘跟他虽然有交情,但并不算多,若对方为了南疆颜面而偏袒兽猿族,这也是人之常情。
阿兰若面带轻纱,看不到她的具体神情,可那双桃花眸却始终含笑,她并未立即回应,仿佛在思索权衡,足足过去半晌才淡淡开口:「兽猿族挑衅在先,破坏规矩在后,袁公子有气可私下去讨教,没必要用南疆修士大做文章,兽猿族还代表不了南疆,我南疆修士也并非无脑浮夸之辈。」
「?」
袁云峰面色发青,显然没想到堂堂南疆帝姬居然会帮着大干修士。
而其他南疆修士虽然在意南疆颜面,但还没到任人为枪的地步,本就不愿意掺和,闻言更是绝了心思。
就连陆迟都面露惊讶,按照阿兰若身份,能从中斡旋做个和事佬都难得可贵,结果居然直接表明立场。
陆迟鲜少碰到这种无脑唱戏的场面,虽然心底不厌其烦,但结果毫无疑问十分痛快,当即举杯饮尽烈酒:「感谢诸位相助,陆某感激不尽,这杯先干为敬。」
江隐风没想到陆迟就连装逼打脸都能有这种大场面,心底羡慕又无奈,施法拎起酒壶隔空干了一杯:「陆迟,真不愧是你。」
结果此话刚落,耳畔却突然传来一道秘密传音:「隐风,怎么跟你陆叔叔说话呢?
*
P:感谢大家最近的打赏跟月票,陆迟磕头,啪啪啪1
第235章 怎么跟陆叔叔说话呢?
第235章 怎么跟陆叔叔说话呢?
陆叔叔
江隐风听到声音瞬间,就辨出声音主人,得知姑母在此底气都多了几分,但姑母的传音内容却令他虎躯一震,只觉两眼发黑,有种晴天霹雳之感。
虽然他在京城就看出姑母跟陆迟有些不太对劲,但那终究只是猜测罢了,真到此刻还是觉得天都塌了。
自出道以来就抢他风头的人生宿敌竟然成了姑父,其体感不亚于抢他心上人的同窗成了他的后爹。
偏偏他还无言以对,毕竟他只是个小辈,无权干涉长辈择偶之事。
况且就算天衍宗掌教亲自棒打鸳鸯,估计也没什么用处,姑母做事向来无法无天,胆敢置喙的人并不多。
追根究底此事受伤的人只有他,称兄道弟的同辈道友转身就成了陆叔叔
江隐风尴尬至极,硬是不知道如何维持风度形象,只想知道两人到底进展到什么地步,陆叔叔是否已经成了真正的姑父。
关键这话他还不好追问,难道转身向陆叔叔开口不成
好在大殿修士视线目前都在袁云峰身上,暂时无人发现江隐风神色有异,反而都在等着袁云峰的下文。
毕竟此事不管是切磋论道、还是趁机公报私仇,都是兽猿族挑衅在先,战败无疑是自打脸面。
如今连帝姬大人都已表态,兽猿族势必要给个态度。
袁云峰吃此大亏杀心已起,恨不得将陆迟挫骨扬灰,但碍于情势只能暂退一步,拱手冷冷道:「既然帝姬已经发话,那袁某也无话可说,今天是我们技不如人,陆大侠的高招,袁某受教了,告辞。」
言罢转身就走,显然不想在此多留一刻,甚至有些后悔纵容下属挑战陆迟,以至于损失惨重,成为笑柄,若说唯一收获,就是摸清了陆老魔卸甲后的实力,此獠不愧是九州魁首,确实不是凡俗之辈能比。
袁云峰也不想让人觉得兽猿部落输不起,走的颇为昂首挺胸,可陆老魔着实令人痛恨,关键时刻还来了句:「将地扫干净再走,难道兽猿族的败绩还要劳驾帝姬清扫不成?」
」
「」
你姥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