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阳郡主若有所思,国色天香的脸颊露出狡黠笑容:「我就是好奇姑母对谁动心罢了,若是目前没有猎物,姑母怎会准备这些东西。难不成她准备用玉如意破自己防御?想想都不太可能,除非已经破过,此物只是慰藉相思罢了。」
」
绿珠杏眸转了转,觉得是时候添一把火,便压低声音道:「有没有可能是姑爷呀?」
「啊?」
端阳郡主娇躯一震,丰润红唇修然张大,继而连忙坐直身体,手持团扇敲打贴身丫鬟的脑门:「胡言乱语什么?陆迟乃是小辈,姑母就算动了凡心,也不可能跟本郡主抢夫婿,你简直胆大包天」
绿珠躲过敲打,笑嘻嘻道:「郡主您别生气嘛,奴婢只是觉得姑爷人中龙凤,公主殿下有些想法也很正常,您不如设想一下。」
「这不可能。」
端阳郡主身在朝廷,见惯后宅腌攒之事,姑侄同侍更是屡见不鲜,更有甚者甚至让母女并蒂。
但是姑母终究不是纵情肆欲的凡夫俗子,她是大干王朝的清冷仙葩,就算思凡也绝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况且她自幼跟在姑母身边长大,两人说是姑侄更似母女,她比任何人都明白姑母的孤傲与尊严。
端阳郡主觉得贴身丫鬓的想法着实逆天,又转身娇斥:「你若再敢胡言乱语,小心本郡主将你留在王府,以后别想再见陆迟」
「?好郡主,奴婢知错啦」
绿珠也知道这话不妥,可是为了姑爷跟长公主,更为了郡主能够坦然接受,就算不妥也得说:「郡主就当奴婢在发梦话,听个笑话罢了,万一真有这一日,那郡主又该如何面对?总不能断绝关系」
如何面对?
端阳郡主想想姑母的同款战袍,脑海中情不自禁浮现出共同穿戴、猫猫伸懒腰的画面,脸颊当场红温:「姑母乃是天宫神女,她绝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奴婢说的是万一」
「没有万一。况且就算姑母愿意,陆迟也不可能愿意,他对姑母向来敬重有加,当做自家长辈看待。」
敬重有加?
绿珠都不敢想姑爷在背地里如何敬重长公主的,估计谢的比给郡主的都多,小圆脸都有些绷不住。
可这事只能循序渐进,否则必然会露馅,只能连连点头:「郡主此言有理,是奴婢冒犯公主殿下那咱们现在去何处?」
端阳郡主板着小脸,轻哼道:「南疆王庭的人接连下帖邀请,本郡主也该给些面子,陆迟在前方冲锋陷阵,我不能让他有后顾之忧。」
「是是是~咱们住在皇城驿站,他们得上赶着保护姑爷呢」
「嗯哼。」
端阳郡主没有继续接话,手儿撑着脸颊,靠在软枕假寐,但脑海中却都是绿珠刚刚的大逆之言「」
姑母怎么可能会对陆迟动心
这个例子着实大胆
那姑母会对谁动心呢,总不可能是剑成子这种相识已久的老前辈,毕竟真能动心不会等到今天难猜哦。
奔雷山谷。
此地位于百岳雾海三百里外,因为地脉滋生雷石,导致山谷常有细碎雷电环绕,故称奔雷山谷。
其地势四周陡峭,呈包围走势环绕着中间平地,居高临下俯瞰,仿佛巍峨群山合抱着一湖碧泉。
天雷尊者身着锦袍,隐匿在附近山峦上,神色稍显凝重:「天绝大阵是血蛊门提供,暂且不管阵法威力如何,你们确定陆老魔会自投罗网?他又不是傻子。」
子缘收敛气息趴在身侧,难得没有打压血蛊门:「此阵虽是结界类阵法,但蕴含幻术至理,在阵法附近会看到目前最渴望之物,从而影响神识吸引陆老魔进去。」
天雷尊者摇头道:「本尊主要担心陆迟将此事禀告百目司,毕竟只要用脑子想想,就知道此地肯定布置着天罗地网。」
子缘觉得天雷尊者想的太多,毕竟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上:「烈不举虽然用撕票威胁陆老魔,但按照陆老魔行事作风,确实不可能孤身前来,可百目司未必会听他的。」
「首先有宝明亲王镇着,百目司不可能因为一面之词就倾巢出动,最多派十几号人过来走个过场,算是给大干一个薄面。」
「其次只要进入阵中,就算百目司又如何?有二品老祖坐镇,都会死的毫无痕迹,届时死无对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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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雷尊者闻听此言稍稍松了口气,觉得有些道理。
确实。
就算陆迟请百目司出马,在事情没有明朗之前,百目司怎么可能请出老祖出山,最多跟着走个过场。
陆迟就算再逆天,也不可能随身携带一品老祖帮忙。
而退一步来说,就算陆老魔心机深沉能全身而退,将他们这群人全都反杀,他也死而无憾。
毕竟丢了万族真魂,他已经无颜面对乡亲父老,若能死在跟陆老魔之战中,也算没有辱没兽猿勇士的尊严。
子缘见天雷尊者沉默,又看向四周:「血蛊公子没来?」
天雷尊者收回思绪,回应道:「他派了十名四品蛊师压阵,按照他在血蛊门的地位,诚意已经给到了极限,就算亲自来了也没意义,打陆老魔不是人多就行。」
?
那你他娘的请我过来作甚
子缘心底暗骂,面上却是心平气和道:「我们少主最近忙着南疆大事,手下能派遣的人不多,但就算如此,依旧派来了王都分舵的醉花阴亲自到场,只希望兽猿族能明白我们的诚意。」
「醉花阴?」
天雷尊者没想到子缘竟带来一个大腕儿,还有些不可置信:「那个号称斩杀数百正道豪杰的魔女醉花阴?」
子缘挑眉道:「正是此人,她可是仙宗栋梁,仅仅是杀过的正道尸体就能堆积成山,我已安排她入阵,尊者瞧好就行。」
天雷尊者面露感慨,确实没料到玉衍虎诚意这么大,竟然舍得派出无恶不作的王牌杀手醉花阴口此女若是死在陆老魔手中,岂不可惜
而子缘显然也有些迷茫,毕竟鉴宝会时,少主还曾公开帮助陆迟,结果转脸就派出心狠手辣的魔女,万一醉花阴死在此地,岂非得不偿失。
这番操作确实匪夷所思。
但还不等子缘深思,就见旁边的天雷尊者倏然看向右方山谷,继而身形后撤,压低声音开口:「来了!」
子缘屏住呼吸,眼底浮现一抹狂热:「正好借此机会看看,陆老魔心底的渴望到底是什么,就算这次不幸失败,日后也能利用此事大做文章。」
「嘘少说丧气话。」
「」
天雷尊者高大身躯缓缓变小,彻底隐匿在茂密山林中,隔空望着山谷方向。
奔雷山谷外。
距离山谷位置约莫五里的山坡上。
陆迟负手站在乱石堆中,望着落日余晖洒落山谷,身侧妖鬼朝着周遭四散,一副警惕防备姿态。
避免打草惊蛇,牛仁已经跟他拉开距离,目前只有阿兰若陪同。
阿兰若依旧是情妇」打扮,双手抱胸眺望山谷:「如果烈不举没有撒谎,山谷中心就是天绝大阵位置,我们若不入阵,很难将天雷尊者一网打尽,但怎么入阵却需要想想。」
他们毕竟是将计就计。
若是一副无脑姿态横冲直撞进去,势必会引起天雷尊者的警觉。
但是如果不进大阵,确实很难发现那群孽畜的具体位置。
陆迟沉吟片刻,觉得这件事情有些荒谬,因为这本该是天雷尊者的苦恼,既然想设局伏杀他,肯定要冥思苦想如何引他进入陷阱。
结果他一个被算计之人,现在竟要绞尽脑汁演戏
好在他养的妖鬼也并非废物,很快便给出答案:「回禀吾主,山谷中不仅有结界,还布置了幻阵,靠近后会被迷惑心神,吸引修士情不自禁走向山谷深处」
「确定?」
「确定,方才金蟾就差点中招,是吾等将它拉回。」
「..
陆迟看了眼无能的金蟾,盘算着是时候培养一下它,尽量激发潜藏血脉,但现在显然不是培养时机,便手将妖鬼们收回两仪宝炉,看向大狐狸精:「我先过去看看,你随机应变。」
阿兰若心领神会,嗓音如银铃轻笑:「避免露出破绽,奴家先去其他地方勘察,但百目司距离我们有些距离,就算遁进阵后,暂时也要收敛锋芒。」
「我明白。」
陆迟抽出合欢剑,悄无声息遁进山谷。
谷中树林浓密,但因为奔雷山谷遍布雷石缘故,导致植被并非常见的花红柳绿,而是呈现诡异的紫黑色。
此时天光暗淡,弥漫着腐烂腥臭之气,隐约传来野兽咆哮。
陆迟此行是将计就计,以至于就连表情都拿捏的相当严肃,在行至山谷范围时,果然察觉到一股寒意。
就像有猎豹猛虎藏在深林,透过枝叶对他虎视眈眈一般。
陆迟稍作思索,将长剑插进山石,张开双臂铺展神识,做出仔细感知之态:「呼呼~」
但就在神识散出刹那,周遭突然蔓延出滚滚白雾,白雾犹如地狱烈火,以奔雷之势覆盖整座山谷。
陆迟神识瞬间受到阻隔,但却并未慌乱,而是静静看向四周,只见雾霭朦胧间逐渐显露出一道高大身影。
来人穿着灰白锦袍,约莫四五十岁年纪,正站在对面微笑:「陆大侠果然是艺高人胆大,竟然真敢孤身前来,老朽佩服。」
「?」
陆迟在看到天雷尊者的瞬间,心头就有些惊讶,并非惊讶在幻境中看到天雷尊者,而是惊讶幻境的逼真程度。
这老登简直毫无破绽,不愧是二品大能的手笔。
若是用来做些有意思的幻境剧情,那还不当场起飞
「哐当一」
陆迟看到机会来了,肯定不会多说废话,抢起合欢剑就砸了过去,但就在砸至天雷尊者的瞬间,周遭再次风云变幻,山谷树林全都化作虚无。
成功进阵!
陆迟似被卷进飓风漩涡,神识有种天旋地转之感,隐约间听到耳畔传来阿兰若的焦急」声音:「陆迟!」
继而阿兰若瞬间奔袭而至,两人几乎同一时间落进阵中。
与此同时。
子缘趴在山岗注视着这一切,神色还有些意外:「嘿陆老魔真是狗胆包天,居然就带着一个情妇杀过来,这是真没将我们几个放在眼里
而天雷尊者却面露晦气,不可置信的望着山谷方向,怒不可遏道:「这个魔头欺人太甚,心中最渴望的东西竟是本尊简直、简直混帐!」
子缘也有些始料未及,也没想到好色如命的陆迟会惦记天雷尊者,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只能劝道:「尊者息怒,陆老魔跟其情妇已经被困在阵中,是生是死都是你说了算,何必在意这种小节。」
「也是。」
天雷尊者暂时压下心中愠怒,一马当先遁进大阵之中;继而群山遍野之间,陆陆续续有妖魔汇聚山谷。
当天地间最后一抹余晖消失在地平线时,奔雷山谷彻底沸腾。
第246章 大乱斗,你就拿这色诱陆某?
第246章 大乱斗,你就拿这色诱陆某?
哗啦啦
无边春雨飘洒,令天地间朦胧上灰蒙蒙的雾霭。
陆迟遁进大阵瞬间,万壑渊甲便自动在周身浮现,避免阵法牵引的天地浊气侵蚀宝体,但就算如此依旧能感知到一股骇人压迫。
就连阵中的潇潇春雨,都裹挟着诡异力量隔绝神识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