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且慢,我只想斩妖除魔 第449节

  结果刚一进去,就发现房间里面有些不太对劲

  桌椅板凳、屏风插瓶摆放都很讲究,包括颜色都是姑母喜欢的明丽色彩,但是屏风上面却搭着几件小衣。

  衣裳的质地是红色轻纱,款式格外简单,没有繁琐的花纹跟特殊关窍,只是布料少的可怜。

  特别是下面小衣,几乎就是一小块布料跟两根红绳。

  按照姑母的细枝硕果的身材,如果真的穿戴此物,估计需要掰开才能看到

  端阳郡主跟陆迟在一起后,战袍已经成了日常战备物资,甚至还有一个同款,以至于看到第一眼就很震惊。

  毕竟姑母性格跟她截然不同,她面对情郎情难自禁、有些烧浪无法避免,但姑母却是表里如一的冰山

  不管公开场合还是私下,姑母衣裙都裹得严严实实一丝不苟,可谁能想到庄重衣裙下竟然是这种反差

  端阳郡主红唇微张,有些不知道说什么,但一想到她跟姑母穿同款,心头就升起些异样感受。

  这要是被陆迟看到,那还得了

  绿珠就算已经知道长公主跟陆迟的事情,但看到这种衣裳还是有些惊讶,很难想像冰山长公主私下竟如此开放:「这这是长公主的?」

  端阳郡主勾起手指瞧了瞧,国色天香的脸颊表情复杂:「难道是我的?我一直以为姑母清心寡欲,难不成年过半百又春心萌动了?这是要给我找个姑父,谁这么有福气呀」

  还能有谁呀

  绿珠眼神躲闪,生怕露出破绽,拉着郡主就走:「长公主为大干操劳多年,想寻些安慰也很正常,这毕竟是私人物件,郡主还是别看了,免得公主生气」

  「」

  「怕什么呀?本郡主都是姑母养大的,看看能怎样?」

  端阳郡主毫不顾忌,甚至有些忍俊不禁,绕过屏风就朝着内室走去,继而在整齐的床铺上面来回摸找,很快就从床边暗匣翻出来一个木盒。

  但不等她打开查看,就听到外面传来冰冷之音:「端阳,你在做什么?」

  啪嗒~

  端阳郡主猝不及防,手中木盒应声落地,里面的物件也顺势滚落出来

  盒中的小物件通体碧玉,种水晶莹剔透,一看就是名师大家雕刻出来的好玉,就连造型都格外精致

  ??

  端阳郡主年少轻狂时,就在姑母房间找过此物,但那时纯粹是好奇姑母是不是真的没有俗世之欲,就算真的找到也不会过于震惊。

  可是现在她已经彻底接受姑母就是纤尘不染的冰山老祖,结果姑母却在暗中如此,震惊程度可想而知。

  再加上屏风上的衣裳

  难不成还穿着衣裳对镜孤芳自赏不成

  「殿下!」

  绿珠看郡主愣在原地,连忙福了福身子,上前打破尴尬:「奴婢恭请殿下圣安,殿下凤体康健」

  沉默。

  长公主并未回应,只是静静站在房门前,冰冷凤眸望着屏风上的战袍,掠过几分不可思议之色。

  但这种神态仅仅持续半秒,便又恢复成对万事万物都毫不在意的超然气态,就连清冷嗓音都没有丝毫裂痕:「你们在做什么?」

  端阳郡主没想到姑母心智如此强硬,被侄女发现这玩意儿竟然丝毫不慌,当即弯腰将玉如意捡起,笑嘻嘻道:「姑母,您房间里怎么有这种东西呀,啧~做工还挺精巧」

  长公主倒不是心智强硬,纯粹是脑子转的够快。

  实则在她跟侄女通话结束之后,就察觉到观微鬼鬼祟祟来了房间,从那时就知道房间里面不干净了。

  不过她并未刻意阻止观微,而是决定顺水推舟。

  毕竟她跟陆迟之事已经覆水难收,现在就算她想斩断情丝,陆迟都不会答应,她肯定要寻找机会坦白,不可能一辈子藏在背后做外室情妇。

  可无论如何,此事都要顾及侄女的心情。

  但她在侄女心中是高不可攀的雪山仙葩,突然告知此事无异于晴天霹雳,肯定要稍稍做些铺垫口只是没想到观微准备如此齐全,不仅准备了她跟陆迟用过的战袍,甚至还将玉如意藏在暗匣,简直毫无破绽。

  这个混帐女人

  眼下听到侄女询问,长公主背负双手行至近前,淡淡道:「绿珠,你先下去。」

  「奴婢遵命~」

  绿珠其实挺怕长公主的威仪,但想想大家都是一根藤上的好姐妹,心底那股惧意又少了三分,离开前还向郡主眨了眨眼,示意郡主稍微注意措辞,不要太直白

  万一长公主破罐子破摔,接受不了的肯定是郡主

  但端阳郡主显然没明白眼神含义,现在满心都是渴望打开姑母心扉,看看未来姑父到底是何人

  「嘎吱~」

  等绿珠离开之后,长公主臀儿枕在软凳,慢条斯理的看了眼侄女:「坐。」

  端阳郡主本想趁势八卦,现在看到姑母如此镇定,反倒是有些不知如何开口,措辞半晌才来了句:「姑母有心上人了?」

第245章 姑母喜欢谁?

  第245章 姑母喜欢谁?

  屋外微风和煦,金色阳光透过窗棂静静洒落地面,房间中气氛静谧,有种岁月静好的恬淡安然长公主正襟危坐,看着出落得国色天香的侄女,心情稍稍有些感慨,情不自禁想起侄女童年时期的点点滴滴。

  当年恨不得上房揭瓦的刁蛮小郡主,如今已经出落的亭亭玉立,并且情窦初开找到了心上人

  甚至跟她成为了一根藤上的仙

  长公主感慨万千,往昔冷如寒川的倾城容颜似被春风消融,眼角眉梢都透着股我家有女初长成」的欣慰感。

  但想想如今的荒唐局面,这些欣慰很快又变成了命运弄人的荒谬感,最终只能幽幽长叹一声:「唉」

  ?

  端阳郡主看姑母沉默不语只叹气,暗道心理素质真好,都在卧房穿战袍、把玩如意对镜自赏了,被晚辈发现后冰山气态硬是没有半分裂痕。

  甚至透着股感叹岁月无情的怅然感,令人不忍苛责半分。

  端阳郡主暗暗佩服,想想伸手倒了杯茶,双手捧着敬到姑母面前,柔声宽慰道:「仙路苦寒,孤身行走很难熬过千载风霜,但大道无情人却有情,倘若能有份因果羁绊,相拥取暖共赴清寂长生之路,也未尝不是一件幸事」

  「姑母能想通此结,端阳是真心为您高兴,只是不知道哪家前辈有如此福分,能得到姑母的青睐」

  端阳郡主及笄之后,便是真真正正的大姑娘了,这些年就算混迹贵女圈里,偶尔做些不符规矩之事,但终究是雍王府的嫡郡主,说话做事自有分寸。

  这番话既表达了对姑母的支持理解,其次才是打探消息,将小棉袄的作用发挥的淋漓尽致。

  但正因端阳郡主说话太有分寸,以至于长公主愈发心虚,根本无颜面对侄女真挚诚恳的脸庞。

  足足沉默半响,长公主才遏制心中杂念,按照计划进行铺垫:「本宫尚未有心上人,只是看到滚滚红尘众生百态,道心有些不太坚定,开始渴望人间的烟火情罢了。」

  ?

  端阳郡主眨了眨眼睛,显然有点不相信,眼神瞟向冰山姑母:「所以姑母就准备了这些东西,准备以这种方式体验人间的烟火情?」

  长公主怎么可能会用这种东西,只是顺水推舟当借口罢了,只能尽量保持着不动如山,拉着观微下水:「观微经常在耳畔念叨这些东西,本宫只是好奇,这才研究研究罢了。」

  「哈?

  99

  端阳郡主瞪大眼睛:「观微前辈她她也喜欢这种东西?」

  言罢又觉得这话胆大包天,连忙闭上嘴巴看向门窗,确定恶霸前辈没有听到,才暗暗松了口气。

  长公主见状眉头微皱,觉得侄女不硬气,以后对上观微肯定吃亏,最终还得她这位姑母压阵:「嗯?有何不可?这又不是大逆不道之事,观微虽然不通人性,但她终究是个女人,有些杂念本属正常。」

  这确实不是大逆不道

  但还没有情郎就自己偷偷研究,未免有些妖女行径

  观微圣女做事不可一世,研究这些东西可以理解,但姑母是世人眼中的高洁神女,做出这种事情难免反差。

  况且这件事情跟观微圣女有何干系,重点不应该是您老人家吗

  端阳郡主认知逐渐崩塌,突然觉得这些年来她或许从未了解过姑母,此时硬是有点无语凝噎。

  长公主见侄女无话可说,逐渐找回掌控全局的感觉,气势不禁高了几分:「修者年岁绵长,是凡夫俗子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为此并不看重世俗规矩,只要道心坚定即可。」

  「」

  哈?

  端阳郡主总觉得这话意有所指,但她身为侄女不可能干涉姑母寻找道侣,无论如何只能支持:「端阳明白姑母苦心,况且姑母为大干呕心沥血多年,莫说找一位道侣,就算后宅男色三千亦情有可原。」

  「但是这些东西终究不太雅观,姑母应该好好珍藏,万一被天衍宗女弟子看到,难免影响风评,66

  」

  长公主默默将玉如意跟战袍收起,犹如被架在火上烤,但是为了日后姑侄好姐妹相见,只能做出面不改色模样:「本宫心底有数,此事无需多言;倒是你住在藏珠院不是办法,而曼陀山庄是暗桩,你跟陆迟不方便频繁来往,倒不如接受南疆王廷的安排。」

  「啊?」

  端阳郡主还沉浸在姑母「破戒」的震惊中,闻言有些没反应过来:「什么?」

  长公主已经铺垫到位,日后只需慢慢渗透即可,避免说多错多只能点到为止,面色平静谈论正事:「既然已经亮明郡主身份,不如利用到底,只要你们住在南疆行宫,南疆王廷就必须想方设法保证你们的安全。」

  「」

  端阳郡主肯定明白这个道理,她不懂的是姑母话题怎么可以转的这么快,毕竟前一秒还在说风月之事。

  结果话锋一转就谈到正事,丝滑的好像刚刚那些事情从未发生过一般

  她若有姑母的心理素质,当初被妙真堵在房间时,何至于面红耳赤羞愧不已,应该当着妙真的面尽欢才对

  端阳郡主越想越佩服姑母,桃花眸都有点熠熠生辉:「姑母的意思我明白,但是陆迟跟百目司前往奔雷山谷,此行会不会碰到麻烦?」

  长公主对陆迟的行程了如指掌,面无波澜回道:「南疆帝姬亲自随行,此事你倒不必担心,但是曼陀山庄你不便久留,南疆王廷肯定会盯着你的行踪,包括怀瑾也很难避免,你们见机行事即可。」

  「端阳明白。」

  端阳郡主聊起正事,心底充满了紧迫感,为此没有在山庄久留,带着绿珠匆匆离开,直到马车驶离幽静街巷,才反应过来事情有些不太对劲

  她明明是想打开姑母心扉,结果怎么糊里糊涂离开了

  想问的东西没有问到,甚至还被姑母完全支配

  而且姑母怎么如此坦然,三言两语就转移了她的重点,并且从容不迫很有经验,难不成这就是老女人的处事魅力

  端阳郡主想着某些大不敬之语,若有所思看向旁边绿珠:「今天这事你怎么看?」

  哈?

  绿珠捏肩动作微微停顿,哪敢直言不讳,轻轻笑了笑:「奴婢能有什么看法,那可是堂堂长公主殿下呀」

  端阳郡主眯起眼睛,拿起团扇轻摇:「你自幼跟我一起长大,情同姐妹,在我面前何必扭扭捏捏?想说什么尽管直言,本郡主不会怪罪。」

  「这个嘛」

  绿珠摸不准长公主具体想法,但是也能猜出三分,长公主或许是故意被郡主发现战袍跟如意。

  毕竟按照长公主的实力,若是不想被郡主发现,郡主这辈子都不可能看到。

  只是郡主身在庐山,难免被云雾遮眼看不清关窍,而她作为知道真相的局外人,看问题自然更加透彻。

  绿珠稍作思量,说话很是圆滑:「奴婢觉得长公主下凡算是好事,毕竟男欢女爱人之大伦,为了修行而断情绝爱本就违背天性。」

  「这倒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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