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剑成子身在南疆北方,御剑斩妖纯粹是察觉到清流遇险,因为只是一道剑意,所以剑意消散后神念也会散去。
以至于被观微射散的那一刻起,剑成子连出言反驳的机会都没有。
但观微圣女仍旧觉得不解恨,撸起袖子就开始千里传音:「老登跑这么快作甚,这件事你最好给我个合理解释」
」
长公主站在旁边,黛眉却微微蹙起,显然不愿跟没素质的观微为伍,但也明白观微的心思。
陆迟毕竟身份特殊,他来奔雷山谷斩妖,她们势必要过来瞧瞧。
若真碰到大危险,必要时也好出手相助,避免九州天骄折损在区区南疆,也避免故人之子被妖魔所害。
为此观微早就撸起袖子等着,甚至已经设想好美救英雄、狂刷陆迟好感度的准备,结果没想到关键时刻被剑成子抢了。
若非她拦住观微,恐怕那缕剑意根本到不了奔雷山谷,就会被雷霆击散。
但是理解归理解,大家好歹都是位居山巅的老祖,此时跟市井泼皮一样吵嘴饶舌,终究有损世外仙人的风范。
为此长公主缓缓呼出一口气,皱眉道:「都是修行有成的同袍,何必要横眉怒目?不如聊聊正事。」
剑成子没想到观微恶霸千里传音追着骂,若是当年,肯定跳起来隔空挑衅,对观微划地盘的行为表示不耻。
可他现在终究是道盟盟主,基本素养还是有的,千里传音回应道:「长公主所言极是,袁云峰跟天雷尊者接连全军覆没,兽猿族估计会跳反。」
「她所言极是、本圣女说的就是屁话?」
「?
」
剑成子修的是逍遥道,跟青云长老那种仙风道骨有本质区别,能忍一回已是极限,此时终是忍无可忍道:「观微,你休要无理取闹!本座救门下弟子何错之有?这是南疆王都,不是你们天衍宗,少在这里撒野」
观微圣女并非无理取闹,纯粹是跟剑成子新仇旧怨,闻言岂能忍耐,当即就想捏决冲向北方:「剑老登,你给我等着」
」
」
长公主年轻时候就没少在中间拉架,已经习惯了这种场面,第一时间就拉住观微胳膊,冷声道:「先说正事!」
剑成子虽然气不过,可也不想因为跟观微斗殴而影响风评,毕竟观微不通人性但他通,为此没有斤斤计较:「北方进展顺利,魔门跟兽猿族似乎正在寻找极阴之地。」
「极阴之地?」
长公主思索道:「龙魂秘境属阳,绝不会在极阴之地,他们有其他谋划?」
剑成子面色严肃:「我们怀疑他们想在极阴之地建造天地祭坛,设法联系魔神残魂,独孤掌门对此造诣颇深,吾等已经联系她,估计很快就会有答案。」
魔神被镇杀在极西天渊,但谁也不敢保证它彻底灰飞烟灭。
一旦残存真灵,或许会依靠邪法复苏。
这也是道盟寻找龙魂珠的根本原因,为的就是避免魔神死灰复燃。
长公主知道独孤剑璃年轻时涉猎很多,可想想自己处境,确实无颜面对昔日同袍:「独孤剑璃不是在帮妙真觉醒血脉么?她此时有空?」
剑成子提起剑宗高徒,轻笑道:「妙真悟性过人,区区两月已经完美融合,届时会跟独孤掌门一起前来,大概率会去王都历练,还需要你们照顾。」
长公主下意识问道:「来王都历练?是来找陆迟?」
「正是,妙真跟陆迟已经天下皆知,就差一个仪式罢了,严格而言我们还算是亲家。」
剑成子笑呵呵道:「端阳郡主是你的侄女,妙真是剑宗高徒日后剑宗跟朝廷关系也更加亲密,真是好事一桩。」
」
」
长公主心乱如麻,觉得有些绷不住,避免被道友看出端倪,只能迅速说起正事:「万族真魂的事情一旦公之于众,兽猿族跳反是必然事件,但是他们也不可能坐以待毙,肯定早有后手。」
「为此我们不能将希望全都寄托在兽猿族,你们尽快查清楚他们在北方的谋划,王都有我们盯着。」
言罢不等剑成子回应,就切断了传音。
继而一把将观微推开,俯瞰着茫茫山峦,刚想长叹一声,结果就看到陆迟跟阿兰若比翼双飞朝着远处遁去
第248章 帝姬心事
第248章 帝姬心事
呼~
春夜寒凉,料峭夜风裹挟绵绵细雨拂过茂密山林。
陆迟御剑奔行三百里,顺藤摸瓜来到了百岳雾海深处,隔着茫茫林海依稀可见坐落在密林之中的蛊寨。
蛊寨寂静无声,仿佛一座荒废死寂村落,陆迟并未着急进去,而是摸向背后长剑,同时悄无声息铺展神识。
南疆蛊村虽然隐世不出,但却卧虎藏龙,不乏阴毒老登。
隐居在此的蛊师或许比兽猿部落的老猴子还要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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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兽猿部落主修体魄,号称以武入道,就算修习神通也稍显逊色,碰到陆迟这种肉体逆天之辈,其自身优势被大大克制,很难横行霸道。
阿兰若双手叠放在腰间,优雅站在身侧,妩媚脸颊没有往昔风情,反而透着股匪夷所思之态:「敢问公子是如何炼体的?竟然能够比拟四品巅峰兽猿。」
狐族跟其他山中猛禽不同,虽是妖躯但更注重法术神通,不过终究是林间走兽,体魄自然不弱于人。
可刚刚陆迟的表现,远远超出四品初期该有的范畴。
阿兰若号称五百年来血脉最纯粹的红狐,自幼天赋过人,心中难免有有些孤高,可近日总有些好奇。
就算人族备受天道钟爱,也不可能逆天到这种程度
陆迟正在全神贯注探查蛊村,闻言随意回应道:「无他,全靠兽猿族的无私奉献。」
「哈?」
阿兰若红唇微张,有些摸不准陆迟意思,可想想武夫炼体无非是淬体、磨练两条路子,若有所思道:「所以公子今日没有立即拔剑,就是想藉助跟兽猿族的战斗磨练自身战技,从而淬炼自身体魄?」
「嗯你可以这么理解。」
毕竟杀一头四品兽猿,就能爆出一颗锻体丹药,且能够叠加使用,确实要感谢兽猿部落的馈赠。
就算他终日醉生梦死、不知天地为何物,仅仅依靠这些奖励,也能将肉身拉到难以想像的程度。
至于自己辛辛苦苦寻找灵药、不断打碎重组的淬体?
那是传统武夫的做法!
他已经遥遥领先传统淬体一步,伟大无需多言。
当然,他真正能走到这种高度,主要还是依靠自身坚持不懈的修行跟夜以继日的操劳,其中辛苦不说也罢。
渡厄古碑,给我转!
阿兰若不知陆迟心中所想,得到答案后并未继续追问,而是望着逐渐凄深的幽林,提前用神识探路,继而狐狸眼微眯:「啧这群老骨头倒是识时务,难怪能活这么久。」
陆迟眺望不远处的村寨,也感觉里面似乎空荡荡的,若有所思道:「剑成子前辈千里御剑,就算只有一缕剑气也足以震慑群妖,估计是被一剑东来吓到了,我们先进去看看再说。」
「嗯哼~奴家听公子的。」
蛊村建造在密林深处,皆是高脚楼建筑,此时已经人去楼空,但仍旧可以看出蛊虫爬过的痕迹。
陆迟遁进村落深处,很快就在后山找到一座隐秘山洞。
山洞外面布置着禁制,神识无法感知具体情况,但随着两人靠近,却隐约听到里面传来撕心裂肺的笑声:「哈哈哈哈
「~
陆迟眉头一皱:「什么动静,难不成有人对清流用刑?」
阿兰若凑在陆迟跟前,顺势拉住其胳膊,柔柔解释道:「南疆有种奇蛊,名叫笑蛊,中招后会大笑不止,最后活活笑死。」
「?」
「」
两人距离极近,阿兰若呵气如兰,如同轻羽在耳畔轻拂。
陆迟能清晰感知到自己胳膊被暖水袋紧紧贴着,但却没有半分撩拨姑娘的心思,闻言脸都绿了,想都没想就抽出胳膊,腿就是一脚踹开山洞:「轰隆隆一」」
继而二话不说拔剑就冲了出去,丝毫没有怜香惜玉。」
,阿兰若拽住陆迟,是怕他中了蛊师陷阱,结果没想到陆大侠如此正气凛然,闻听同袍受苦直接就雄起。
此时被胳膊肘顶到心口,雪山被摁出凹陷又轻轻弹起。
阿兰若狐狸眼含笑,连忙跟着走进山洞,结果进洞之后才发现,事情似乎跟想像中不太一样。
昏暗潮湿的山洞里。
此地约莫三丈方圆,地面散落牲畜白骨,四周堆满蛊坛,隐约可见虫蛊尸体,应是蛊师养蛊之地。
洞中共有三道身影,其中两头妖魔正在地上打滚大笑,双目血红衣衫褴褛,身上隐有蜡烛痕迹。
而清流端坐在蛊坛上面,正拿着蜡烛研究滴蜡,口中还发出阴森怪笑,待察觉洞外传来巨响时,第一时间就握剑起身:「谁?!」
却见陆迟持剑站在门前,此时望着满身蜡烛的槛褛妖魔,默默拦在大狐狸精前面,遮住不堪入目的画面:「不好意思,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清流在看到陆迟瞬间,眼睛就亮了,连忙跳下蛊坛拉住陆迟胳膊:「怎么会?陆兄你来的正是时候」
「?
」
陆迟觉得这话有些不太对劲,想想就后退两步,严肃道:「清流,我此行是来救你的,既然你没事,那我就不打搅了,你完事后回王都就行。方才剑成子前辈千里斩妖相助,可见对你很看重,你别让同门担心。」
说著作势就要离开,脸上还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显然没想到清流居然好这口
结果不等清流开口回应,在地上打滚的妖魔就哀嚎连连:「你是来解救他的?大侠你救救我们吧哈哈哈哈一「~
」
陆迟不太想管剑宗弟子私事,但想想自己算是剑宗女婿,稍作思索就将大狐狸推出去,而后才语重心长道:「武兄,你好歹是剑宗嫡传弟子,碰到恶妖一剑杀了就是,没必要如此
万一传出去,岂非影响令尊风评?」
清流面色一变,意识到陆迟似乎误会了,连忙丢掉手中蜡烛:「陆兄你说什么呢?我只喜欢漂亮大姑娘,怎么可能对咦~~~我用蜡烛是想催发笑蛊,你想到哪里去了」
「是吗那他们的衣服是怎么回事?」
「怕蜡烛滴不上我撕的呗」
清流理直气壮,飞快跟陆迟讲清楚事情的原委。
原是清流被绑架之后,一直被关在此地,由蛊村蛊师看守;但因为剑成子一剑东来声势太大,蛊师们察觉不对纷纷逃之夭夭。
为此就只剩下清流跟两头兽猿喽。
但他好歹出身玉衡剑宗,或许无法以一敌百杀出重围,可对付区区两头兽猿喽还是手到擒来。
只是因为好奇笑蛊威力,才将场面搞得有些不堪入目,结果没想到被陆迟撞到。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