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兰若眨了眨眼睛:「郡主是不信我的话?进龙魂秘境需要纯阳剑跟相思缠,陆公子有纯阳剑,终究是众矢之的。」
端阳郡主悠悠道:「话虽如此,但他自己卷入跟被推着卷入,这是两个概念。」
阿兰若舔了舔丰润红唇,狐狸眸竟带着股楚楚可怜之态:「姐姐觉得,是我算计了陆公子?」
?
那不然呢?
端阳郡主觉得九尾狐精不愧是天生尤物,这幅神态简直勾魂夺魄,情郎能扛得住才怪,轻咳道:「既然赤璃姑娘坦诚相待,我也开门见山,不管你有没有推波助澜,我们终究立场不同,这样下去对陆迟不利。」
阿兰若想藉机将事情说清楚,想想也没有故意遮掩:「当初西域初见,我对陆公子确实有些利用心思,但现在我是真心对他,绝没想过对他不利。」
?
端阳郡主坐直身体,雪团团都被震出一阵涟:「真心你看上他了?」
阿兰若觉得自己跟陆迟谈不上情爱,可看着端阳郡主警惕的模样,不知为何戏上心头,张嘴就来了句:「陆公子长得如此俊美,只要眼睛没问题都会看上他吧?」
哈?
你还挺直接
端阳郡主面露诧异,她知道妖族行事作风颇为大胆,看上男人后当晚拉回房间的都比比皆是。
可南疆帝姬终究不是一般的骚狐狸,终究知道礼义廉耻,本以为会稍稍收敛,没想到竟然公开跟她这位正宫叫板。
如此嚣张态度,这不短腿虎二号吗
端阳郡主到底是皇家贵女,不可能三言两语就气急败坏,稍作思索露出恍然大悟之色,语笑嫣然道:「那帝姬今天过来拜见,是想让我答应你进门?」
?
阿兰若只是戏弄下小郡主,见对方都聊到让她进门做小了,觉得这玩笑开的有点大了,当即正色道:「跟郡主开个玩笑罢了,请不要放在心上,我过来只是看看郡主可还适应」
「呵呵,是吗。」
端阳郡主半点不信这话,但对方已经说是玩笑话,她也不好咄咄逼人,为此便示意绿珠倒酒,准备灌醉阿兰若套话:「南疆王都的环境不错,倒没有不适应的,就是酒的滋味不够醇厚,这酒是我从大干带来的烈女醉,帝姬尝尝看」
阿兰若也想趁机打探大干国情,看看魏善宁的行踪,端阳郡主此举正中下怀,当即笑盈盈接话:「呵~早闻此酒大名,奴家真要好好尝尝,听说大干行酒令不错,郡主教教我?不过不许用真逼酒」
「这简单,帝姬请」
绿珠赶忙在旁边伺候,觉得南疆帝姬怕是要遭,其他的事情郡主或许没有胜算,但在喝酒方面堪称天赋异禀
除非来个女酒仙,否则想喝醉全力以赴的郡主殿下,还真有点难
城郊湖外。
正值清晨时分,湖面风停雨霁,但昨夜清寒仍在。
血蛊公子站在画舫船头,使用千里镜眺望其他画舫的莺莺燕燕,神色有些羡慕:「想当年本公子过得也是这种日子,自从被赤练仙姬控制后,日子是越过越苦,你喊我过来就是为了看姑娘?」
烈不举蹲在旁边,眼神有些躲闪:「天雷尊者被端的事情,想必你已经知晓,我是觉得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咱俩得想个退路才行」
血蛊公子闻言顿时没心思继续欣赏姑娘,心头有些不甘。
当初被陆迟打脸时,他确实想着等陆迟来到南疆,好好教给此獠做人,结果没想到陆老魔造化如此逆天。
现在兽猿族节节败退,就连袁云峰都莫名身亡。
虽说常胜将军还在主持大局,但那种级别的人物显然不会关心他们这种小蝼蚁的死活。
他从前还能藉助师门力量苟且偷生,可自从成了仙姬契约兽后,他甚至不敢拜见师尊,生怕被发现端倪。
再加上此毒限制了他的修行,导致他的修行进步缓慢,以至于师尊已经有了其他的心爱弟子。
这也是魔门的残酷之处。
若是换做道盟,弟子出现问题,道盟会不竭余力相救,但对魔门而言,这个弟子不行,那就换个新的
可就算目前局面举步维艰,后路也不是想找就能找到,毕竟他背靠血蛊门,除非投靠太阴仙宗,否则哪家势力能相比?
思至此,血蛊公子看向烈不举:「你是不是早就有跑路的想法?已经偷偷抱了其他人大腿?」
「?」
烈不举没想到老血如此敏锐,但事到临头也没否认:「对我确实留了一条退路,本想自己弃暗投明,但是想想你对我不错,我不可能抛下蛊爷自己去过好日子」
血蛊公子闻言面露警惕:「弃暗投明?你不会投靠了百目司吧?」
「这怎么可能!」
烈不举义正辞严反驳:「百目司怎么可能容下我们?我又不傻,连这点都没数?」
血蛊公子松了口气,虽然觉得烈不举做事不靠谱,但也想碰个机会:「那是谁?」
烈不举没有回答,而是看向远处湖岸:「来了!」
「嗯?到底是谁,这么神神秘秘」
血蛊公子皱眉看向湖泊对面,利用神识扫视过去,结果就看到一道黑衣身影凌波而来,身姿潇洒的宛若仙鹤成精
继而脸色剧变,一脚就踹到烈不举脸上,怒骂出声:「艹,陆老魔!」
「我*你娘,你谁都敢找还不赶紧跑!」
第252章 双姝浴
第252章 双姝浴
血蛊公子拔腿就跑。
同时觉得烈不举朽木不可雕也,恨不得将其剁碎喂狗。
暂且不提他跟陆老魔的旧日恩怨,就算两人只是萍水相逢,仅凭立场问题也不可能化敌为友。
若他是个腰细臀圆的美艳魔姬,陆老魔或许会高贵手。
偏偏他是个糙老爷们
就算他能舍弃尊严去卖钩子,陆老魔都不会答应。
但烈不举既然敢带着血蛊公子前来,肯定提前做了准备,眼见血蛊公子跑路,第一时间便摸出一颗红宝石:「抱歉蛊爷,我真得控制你了。」
言罢将真气灌进其中,红宝石光芒大作,形成漫天丝线,犹如暴雨梨花凝成无边大网,将血蛊公子当头罩住。
簌簌~
继而运功拖动,将血蛊公子硬生生拖回了画舫。
「烈不举,我*你奶奶!」
血蛊公子风轻云淡的气质顿时荡然无存,当场就破口大骂,同时施法试图打破丝网逃之夭夭。
但修士对战,胜负多在一念之间。
仅仅耽搁了半息时间,血蛊公子就察觉到一股骇人威压骤然袭来,继而清澈温润的嗓音悠悠响起:「血公子,你跑这么快作甚,就这么不想见到老朋友吗?」
话音尚未落地,黑色身影就已落在船头,雅如仙鹤的身姿登时吸引了周遭踏春的大姑娘小媳妇,纷纷朝着此间张望。」
而血蛊公子在看到陆老魔驾临瞬间,就知道此行怕是凶多吉少,第一时间就做出判断,投降或许不能活命,但是负隅顽抗肯定死路一条。
常言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血蛊公子做事向来果断,当即放下武器,举起双手问道:「陆大侠如果有事相商,大可以直言相告,没必要煞费苦心设计此局,甚至收买我这个不成器的下属。」
陆迟知道魔门使徒大都很识时务,闻言笑了笑:「血公子别紧张,我对你的性命没啥兴趣,请你前来是有事请教。听说你在研究血尸蛊,据说此蛊神通广大,能生死人肉白骨」
「啊?」
血蛊公子微微一怔,心头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陆大侠是想知道养蛊的法子?」
陆迟了手:「此话差矣,常言道断人财路无异于杀人父母,我对你的活命资本不感兴趣,就是想请你帮我养两只瞧瞧。」
,,,养两只瞧瞧?
你他娘口气还挺大
血蛊公子着实没想到陆迟如此厚颜无耻,毕竟炼制血尸蛊的法子只是理论知识,能否将理论知识盘活要看个人本事。
陆老魔就算养蛊经验尚可,但也不可能跟血蛊门相提并论。
就算他将养蛊法子拱手让出,对正道而言也是废纸一张,毕竟术业有专攻,有些东西得看宗门底蕴。
陆老魔对此肯定心知肚明,但却冠冕堂皇说出这话,可见不要脸皮
可血蛊公子就算不爽,嘴上也不敢反驳,否则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措辞半晌才谨慎回应:「既然陆大侠找我过来,想必对我的处境了如指掌,暂且不提尸圣花、焰灵花这些材料,仅仅是赤练仙姬对我的控制,就让我很难专心养蛊」
此话本意是想藉助陆迟之手,设法解除赤练仙姬的锁魂粉毒。
毕竟道盟炼蛊或许不行,但在医道、毒术的涉猎却远远高出魔门。
不论是丹霞上宗、亦或者神农谷,都非等闲宗门,锁魂粉对他们而言,还真就不是什么难事。
结果陆老魔好似听不懂人话一般,张嘴就来了句:「这是你的问题,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不管你跟赤练仙姬如何周旋,炼成后把东西交给我就行。」
「哈?」
血蛊公子眼神满是难以置信,觉得陆老魔也忒不把他当人,心头希望当场湮灭,还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想法:「我若真的炼成,将此物交给公子,就算公子不杀我,赤练仙姬也会杀我。
既然左右都是个死,不如给我个痛快」
陆迟肯定不会被魔门使徒给牵着鼻子走,闻言就摸出两仪宝炉:「也行,如果你一心求死,我可以成全你,等你死了我将你收进炉中,魂魄也能继续为我服务。」
」
,你他娘
血蛊公子眼神错愕,很难想像这话居然出自正道大侠的嘴里,深深吸了一口气后,才咬牙道:「人死后便成了幽魂,是很难继续养蛊的,陆大侠不可能不知道这事,没必要这么吓我,既然你真心想要血尸蛊,我也将话说在前头,大家合作共赢。」
「我可以藉助赤练仙姬的资源炼制血尸蛊,但在事成之后你得帮我将毒解了,否则我只好用血尸蛊救我自己,谁都得不到好处。」
「若大侠对此不满,那就现在就给个痛快,我绝不皱一下眉头。」
「.
」
陆迟知道三家姓奴不好当,也没打算真的杀了血蛊公子,当即点到为止:「血公子若真一心求死,就不会跟我说这些废话。我也无意为难你,只要你能将功赎罪,解毒的事情我帮你想办法,恰好我跟神农谷有些交情,此事应该不难。」
「不过鉴于我们没有合作基础,我肯定得留一点保障,所以要给你的神魂下个咒,你没意见吧?」
」
」
我他娘能有意见吗
血蛊公子没想到陆迟已经勾搭上神农谷,摊了摊手:「我有意见有用吗?」
「你觉得呢?」
,血蛊公子知道自己在劫难逃,最终幽幽长叹一声,默默低下脑袋。
「飒飒
」」
陆迟起手掌,掌心蔓延出千丝万缕的寒冰丝线,慢慢遁进血蛊公子的眉心,等彻底赋咒后才提醒道:「这是寒冰咒,只要你们老老实实办事儿,我肯定不会亏待你俩;但若是生了二心,这东西不比锁魂粉舒坦。」
血蛊公子暗道自己倒霉,可事已至此只能微微颔首:「现在炼制血尸蛊缺少尸圣花等圣药,若陆大侠肯将尸圣花或者焰灵花奉献出来,说不准会事半功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