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怀瑾曾在九州大会见过一回,当时忘机先生带著弟子参加九州大比,因口舌之差点跟自家师尊打起来。
原因是一忘机子前辈在年轻时,曾追求过剑宗青云长老。
后来青云长老毅然拔慧剑断情根,忘机子前辈为此失魂落魄,酒醉睡了狗窝,被四海九州戏称“老狗”。
虽然皆是前尘往事,普通弟子不敢提起,但同辈之间难免调侃。
忘机子不喜剑宗掌教,但对魏怀瑾颇为喜爱,闻言面色稍缓:
“原来是魏师侄,师侄可有兴趣转投天衍宗?老朽保证,定比你在剑宗有前途。”
听...
魏怀瑾没想到前辈一见面就挖墙脚,礼貌婉拒:“多谢师叔厚爱,怀瑾承师尊传道,日夜不敢忘。”
“唔。”
忘机子有些遗憾,意味深长道:“年轻人不忘本是好事,但也要考虑自身前途,剑成子那老匹夫懂什么修仙”
清流早就想离开剑宗,闻言跃跃欲试:
“忘机师叔,大师兄不愿离开剑宗,但我愿意,您看看我还有机会吗?”
?
忘机子扫了清流一眼,犹如没听到他的话,自顾自道:
“老朽日前跟南疆国主论道,本欲回山,却推演到荒渊有些变故,便绕路探查一番,果真有些问题,怎么回事?”
清流闻言眨了眨眼,小声道:“要不前辈算算?”
?
你小子什么毛病?
忘机子面无表情,眼神扫向清流,明显有些不高兴。
玉衡剑宗怎么管教的弟子?
“清流!”
魏怀瑾呵斥一声,急忙事情来龙去脉告知,著重提到:
“魔门玉衍虎跟青灵蟒后战斗,引起荒渊异动,我门弟子元妙真师妹气机已断,许是坠落地缝,晚辈正欲寻找,斗胆请前辈相助。”
忘机子闻言,神色有些变化:“可是青云长老的弟子?”
“不错。”
“那实得找。”
忘机子稍作沉吟,身躯骤然大如山岳,法天象地施展,大手朝著前方战斗区域探去。
“轰一”
彼时。
玉衍虎被蟒后打出火气,也想狠狠教训这个肥硕女人。
天魔神功凝聚黑月高悬,魔气她包裹其中,银色长映衬红瞳,似是地狱女修罗,抬手便拔起半座山脉轰去。
然而就在此时,天地忽然寂静一瞬。
玉衍虎红瞳一,继而呼吸困难,手中藤蔓脱落,喉咙喷出一口热血,身体朝后方倒飞,稚嫩脸庞浮现出惊讶神色:
“天机盘忘机老狗。”
二品天元境!
玉衍虎虽然实力高深,但也是相对而言,跟这种二品老骨头相比,她的道行根本就上不得台面。
可这种老骨头来荒渊做甚?
这不成了登仙大佬爆杀新手村吗?
吃饱了撑的没事干?
玉衍虎眉头紧皱,迅速做出决断,双手猛地拍向地面,以身体为中心进射星芒法阵,继而没入法阵之中,瞬间冲入地缝。
三十六计,跑为上策!
“嗷!”
蟒后也没好到哪里去,她跟玉衍虎实力相当,但因为蟒多势,属实占据上风。
可如今二品天元境的到来,彻底改变了荒渊局面。
道盟插手了。
就这一个原因,便让蟒后丧失的理智逐渐回归,但想到白玉蟒蛋,又觉得屈,便张开血盆大嘴,朝著半空咆哮:
“!”
腥风阵阵,带动狂风暴雨。
天空那张金色巨手,稍稍翻下手掌,逸散出的夸张能量波动,便让蟒后闭上了嘴巴。
只见那大掌跟后擦肩而过,径直抓向被捆住的武鸣二人。
?
蟒后见状,再次发出不甘怒吼:
“你行事不公!”
忘机子声音沧桑,自天际幽幽传来:“冤有头债有主,白玉蟒蛋失,老朽亦深表遗憾,但你不该大开杀戒,牵连无辜。”
威压席,族匍匐在地,眼底皆是对强者的敬畏。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就算心中暴怒,也得掂量掂量。
蟒后深吸一口气,摇身化作人形,身材肥硕似山,眼神愤怒:
“我在他们二人身上,察觉到了白玉蟒蛋气息,他们勾结那头老虎,盗取我族蟒蛋,道盟称公平公正、行侠仗义,难道就这般行事吗?”
?
那不然呢?
前人发展宗门,为得不就是庇佑后辈吗?
但忘机子自翊德高望重,最推崇律法因果,公开场合下自然要讲道理:
“你且稍安勿躁,他们皆是道门子弟,绝不会做出偷嗯?”
声音夏然而止。
当看清两人腰牌、跟武鸣长相时,忘机子眉头一皱,当即话锋一转:
“绝不会勾结魔门。”
是否偷蛋却不敢保证,因为月海门上不正下歪,都是群没脑子的莽夫。
忘机子指尖轻点,武鸣二人便安稳落地,眉心飘出一缕黑线。
魏怀瑾面色一紧:“是傀儡术。”
傀儡丝线消散后,两人悠悠转醒,当看到忘机子时,急忙起身相拜:
“晚辈武鸣,携师妹云灵霜见过老前辈。”
忘机子本意是来瞧瞧荒渊变故,无意插手小辈纷,却又不能见死不救,沉声道:
“族说你二人偷盗蛋,可有此事?”
武鸣知道忘机子执法严明,据说天衍宗弟子就算撒尿,都不能尿出线,当即有些心虚,弱弱道:
“前辈,您算算呢?”
?
“哼!”
忘机子接二连三被小辈挑畔,自是有些脾气,威压悄无声息铺展。
噗通~
武鸣只觉泰山压顶,直接跪倒在地,连忙告饶:
“前辈息怒,晚辈路过蟒族,实、实顺手捡了一颗蟒蛋”
魏怀瑾眉头紧锁,在心底冷哼,没想到今日的无妄之灾,居然真是因为月海门的混帐,当真可恶。
清流却怒道:“不可能!”
云灵霜瑟缩一旁,见在这种时候,居然还有人帮他们说话,心底有些感动:
“这位小师兄”
就听清流义正辞严道:“蟒族高手无数,他们哪有这个本事?路过?顺手?吹牛逼呢?我不相信!”
武鸣脸色一黑,哪怕在高压之下,仍不忘师门荣辱,反手掏出蟒蛋,理直气壮道:
“你们玉衡剑宗懂什么?我们自有秘技,说区区青灵蟒族,就算皇帝宫,我们也能悄摸溜进去.啊!
话未说完,武鸣两人便犹如断线纸,重重落到后面前。
忘机子冷声道:
“道盟向来执法严明,既然此事是他们两个作为,要打要杀你便,但莫要伤及无辜;否则,
天衍宗弟子正著。”
......
咕~
蟒后伸手蟒蛋接住,看著滚落脚边的两人,倒是有些为难。
若是忘机子不出现,她就算宰杀两人,也是有理有据;再加上修者练时出事不罕见,月海门估计都找不到真凶。
可现在忘机子整这,看似是大公无私,实则施压,她反倒不太好办,只能强压珠心愤怒:
“既然蟒蛋安然无恙,吾等自然不会咄逼人,这两人也已受到惩戒,希望他们能记住这个教训。”
?
魏怀瑾闻言不悦,觉得蟒族欺软怕硬,淡声开口:
“昨夜我与同门偶遇蟒后,也曾跟蟒后讲道理,谁料蟒后执意动手,我家师妹至今生死未卜,
青云长老仅有师妹一名弟子,恐怕难以善了。”
“一同失踪的还有在下妹夫,那是雍王府未来的女婿,镇魔司脊,此事真让魏某左右两难。
?
“......”
清流站在旁边,神色古怪。
大师兄为人谦逊儒雅,向来厌仗势压人。
如今居然也搬出师门跟家族蟒后面色阴沉,看向脚底下两名混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