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天天气多变,昨夜明月高悬,今早却下起了大雨。
豆大雨滴砸落飞檐,青石板路冲刷的幽亮;窗外藤蔓低垂,丛零落残红,清新气息漫入窗杨。
“哗啦啦~”
布置清雅的房间,床慢拉的严丝合缝,约传来两道平稳呼吸声;等到风雨渐疾,熟睡人被雨声吵醒,才传出轻微动静:
“嗯?”
端阳郡主自昏睡中醒来,只觉胸口沉闷,呼吸有些不畅;她缓缓睁开眼睛,望著陌生床帐,眼神还有些许茫然。
这是什么地方也不是本郡主的闺房呀
睡懵了?
端阳郡主揉了揉脑袋,意识尚有些昏沉,刚想喊绿珠进来伺候,胸前却有些湿热,她下意识低头,结果就看到一一自己衣衫半解,雪肩半露,怀里还躺著位冷峻郎君!
床慢厚重,遮住天光。
但仍旧能看清床榻里面的光景一陆迟躺在床榻里侧,脸正枕在她的胸口,许是因为被团儿闷到,此时微微侧脸,睡的相当舒坦。
偏偏睡觉也爱操劳,正一手按住良心,嘴巴微张含珠而眠。
而她就像被少侠伺候的富太太,左手还抱著陆迟脖颈,姿相当霸气。
?!
端阳郡主先是一,继而容失色,下意识失声惊呼:
“啊
同时推开陆迟,桃眸急忙向下看去,见裙摆完好如初,显然没有经过风雨,这才了口气,
思绪逐渐回笼-
昨夜奖励陆迟后,见陆迟依旧醉意上头,她有些心疼,便留在此地照顾。
结果陆迟怕她劳累,就连哄带骗让她一起躺著她跟陆迟约法三章后,就半推半就抱著情郎睡觉觉;但因为宴席喝了两盏酒,很快就不省人事,直到刚刚被雨声惊醒!
贪杯误人呀!
陆迟昨夜醉的厉害,睡前也没用真逼酒,算是一夜好眠,冷不丁被人推开,还有些猝不及防,下意识起身抽剑:
“嗯?有人偷袭?”
?
端阳郡主扯好衣裳,推了一把陆迟胸膛,眉眼间有些嗔怒:
“偷袭什么偷袭?你这坏胚!”
陆迟扫视四周,见安然无恙,这才了口气,手佩剑到床下,重新躺在床榻,询问道:
“那你叫什么?”
端阳郡主是个黄大闺女,早晨看到身边躺著个男人,不叫才怪:
“昨夜我也多喝两杯,宿醉脑袋有些发懵,冷不丁看到你躺在这里,还以为你改行做贼了.....
陆迟也有些发憎,总觉得嘴巴里有股奶香味儿:
“昨晚实喝的太多了,怎么嘴里还有股奶味?”
?!
端阳郡主脸色涨红,伸手扯开慢帐,国色天香的小脸带著怒意:
“嗯哼?你这坏胚,昨晚做了什么,难不成都忘了?”
陆迟自然没忘,还有些回味,眼见昭昭弯腰穿鞋,目光自然而然就落在那圆臀上
郡主殿下平时穿著外袍,身材不显山露水,但此时只穿裙,又是弯腰姿势,更显著腰肢纤细,臀儿圆翘,相当勾人
陆迟下意识伸手过去:
“啪~!”
清脆巴掌声响起,掌中振起波浪。
端阳郡主身体一僵,觉得陆迟太过放肆,当即气势汹汹转身,握拳就朝著胸膛锤去,嗔怒出声“好大的胆子,酒醒了都如此放肆,昨夜得放肆成啥样?”
说著,眼神儿还有些狐疑:“本郡主睡著后,你没趁机做什么吧?”
陆迟觉得昭昭有些瞧不起人,严肃解释:
“我若真做了什么,你今天还能起得来床?嗓音还能这么清脆明亮?再者,我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人吗?”
“6......
这荤话说的,还挺自信!
端阳郡主本能就想反驳,但又怕陆迟真把她就地正法,只能先怂一波,板起小脸道: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陆迟肯定不会只此一次,轻声哄道:
“好好,都听你的;天都亮了,也不差这一会儿,你要不要洗个澡再走?”
端阳郡主实得洗澡,还得洗个大澡,但可不敢在陆迟家里,急忙穿上外袍,步履匆匆朝著外走,嘴里还喷著骚词儿:
“这么想伺候本郡主沐浴?好好表现,以后可以考虑。”
嘎吱似乎是怕陆迟振夫纲,话音未落,端阳郡主就已经跑出了门外,丰身形颇有韵律,如枝乱颤。
结果刚刚走出房间,就见发站在门口,正歪著脑袋看她:
“嗷鸣?”
发本在戏弄躲雨燕雀,听到房门响起,还以为道士起床,刚想凑过去撒撒娇,让道士买点小肉乾吃。
结果就见富婆姐姐从房间走出。
?!
发神色有些迷茫,围著丰润大姐姐转圈圈,摇头晃脑似在询问一这是道士房间,阔气大姐姐在这睡觉,怎么不喊著虎虎一起?
.....
端阳郡主昨夜偷腥,现在看到老虎都觉得心虚,急忙从储物袋中拿出两个肉脯,塞到发嘴里:
“吃你的饭!”
言罢,扭著小腰就朝著高墙走,看样子是想翻墙回家"
发遇事不决就乾饭,当即捧著小肉乾回窝,美滋滋吃了起来
房门敞开,黯淡天光洒落。
端阳郡主离开后,陆迟沐浴更衣,准备上街瞧瞧。
毕竟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就算有昭昭牌导,但总要自己多接触走动,熟悉一下京城的环境。
结果刚刚走出大门,迎面就碰到两个熟面孔。
“武兄?”
陆迟望著站在门前的武鸣、云灵霜二人,神色意外:“两位这是来散步?”
武鸣肯定不是来散步,此行是专门拜访陆迟,闻言拱手:
“实不相瞒,我们是专门来拜访陆兄的;刚打算敲门,没想到陆兄就出来了,这事整的,真是太巧了。”
陆迟跟武鸣不算太熟,但自从益州交谈后,实亲近许多,眼下还有种“他乡遇故人”的感觉,寒暄道:
“我观武兄真气敛浑厚,想必又有突破;益州一不过月余,武兄进步神速,真是羡煞旁人。”
武鸣打扮挺儒雅,但身材雄壮,眼下嘿嘿一笑,显著有些憨厚:
“嘿嘿,在荒渊虽然没能炼化蟒蛋,但被蟒后追打许久,生死之间多出几分感悟;前几日刚刚参透,侥结丹,突破至六品后期。”
“恭喜武兄。”
“嗨,这算什么呀,比不得陆兄,连宠物虎都这么俊-瞧瞧,这大圆肚子,跟怀胎三月似的。”
?
发闻言,嘴里的小肉乾顿时不香了,直接到武鸣身上,牙咧嘴的低吼,眼神很凶,意思估计是虎虎还是纯情小老虎,没怀孕,蠢伙真不会讲话!
武鸣伸手接住肉乾,眼晴都亮了亮:
“嘿还能听懂人话,脾气真不小,肯定是头母老虎老话说得好,唯女子难养也!”
陆迟觉得武鸣真不擅长寒暄,急忙按住炸毛的发,询问道:
“武兄忽然登门,可是有事?”
月海门弟子做事向来心所欲,在四海九州的修士眼底,就是无脑代言人,实不擅长寒暄。
武鸣都快词穷了,见陆迟主动询问,急忙开口:
“哎呀呀,陆兄真机智过人,我实有事想跟陆兄合作。”
?
陆迟正的发慌,闻言让两人进来:
“哦?那进去聊聊。”
武鸣性格爽快,见陆迟没有直接拒绝,就知道事情有戏,进门就滔滔不绝道:
“事情是这样的,昨夜我跟师妹在山中修炼,恰好碰到一头妖魔,我们见其凶光毕露,便顺手斩杀。”
“事后在搜刮妖魔洞穴时,意外得知大运河下游有座灵凤谷。”
“据说谷中灵气充沛,不乏天材地宝,甚至有凰血草、珠等高品灵药;但里面妖兽横行,
不好对付。”
“我跟师妹二人寻两株凰血草炼体,但又没有把握,便想邀请陆兄同行。”
“......”
九州地大物博,仙山灵药很多;但这种地界都藏在深山老林中,平时很难见到,需要一定运气才能发现。
陆迟在荒渊经蟒灾,除去阴阳灵草跟东海石碑之外,灵药收不多,能炼化的早就炼了,正是饥渴难耐的时候。
只是
“武兄为何邀我同行?”
道盟弟子出门在外,若碰到吞不下的山谷,就近跟正道弟子结伴同行是常事;毕竟外出练,
考验的就是弟子应变能力。
肯定不能时地回山搬救兵。
但就算寻人结伴,也都会找同门师兄弟;再不济也会找其他道盟弟子,大家出身类似,人品有保障。
武鸣明白陆迟顾虑,挠了挠头,还有些不好意思:
“实不相瞒,凰血草对我们修炼的搬山决大有用处,门师兄弟竞激烈,不好分配;而我跟师妹初出江湖,认识的朋友也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