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离望着被自己丝线捆绑、却毫无惧色,反而眼神更加炽热的美妇,心中暗道:“今天真是开了眼了!”
更让他无语的是,那美妇被束缚后,非但没有惊慌,反而一改方才的高傲姿态,就那样被他捆着,顺势趴倒在她那华丽的飞舟法器上,然后努力臻首微抬,用一种带着奇异兴奋和期待的语气颤声道:
“公子...你...你可不可再用刚刚那种姿态,对妾身再说一句话?”
“......”
萧离这次是真的蚌埠住了!
他神识四探,寻找合适之地,然后一言不发,直接催动法力,卷起那被捆得动弹不得的美妇和她那艘花里胡哨的飞舟,降落到下方一处不高但足够隐蔽的山峰之上。
这女人这番姿态,倒是让他没了杀心,倒是她有个元婴爷爷,也算是意外之喜,说不得会再赚一笔。
“不过元婴爷爷,不会派个结丹修士护卫吗?”
萧离只是一想,便略过了,反正他一直观察着远方,若是有结丹修士出现,定能立马发现。
来到山峰之上,萧离用法力将那美妇托起,没有落在地上,沾染一些灰尘,晶莹的丝线紧紧束缚在她的身躯上,将那身华美宫装下的丰腴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萧离对此视若无睹,单手一招,便将美妇腰间的储物袋摄入手中。
他随意地靠坐在旁边一块巨石上,拿着那精致的储物袋在手中掂了掂,然后对着被捆缚在地、姿态狼狈却眼神晶亮的美妇勾了勾手指,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威胁:“解开这上面的神识印记。若是我心情好,说不得...就放了你。”
那美妇闻言,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娇躯在地上微微扭了扭,使得束缚更紧,她秀发披散,却努力仰起头,望着上方居高临下的萧离,忙不迭地、甚至带着一丝喜意地说道:“公子,已经解开了,妾身的所有东西,公子尽管查看,若是公子缺这些资源,何不...何不跟我回去?我爷爷他最是疼爱我,你这样的青年才俊,他老人家见了,一定会对你非常满意的。”
萧离嘴角狠狠一抽,心中无语:“真是个坑爷爷的货色,这也太奇葩了吧。”
不过,他与这人无亲无故,对其行事风格也没有太在意,反而望着手中的储物袋,“有个元婴爷爷做靠山,这储物袋里总该有点真正的好东西吧?”
他不再多想,神识直接沉入已无阻碍的储物袋中。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堆积如山的、各式各样极其华丽甚至有些夸张的女士衣物、首饰,灵光闪闪,占了大半空间。
萧离面无表情,神识直接掠过这片风景。
随后,他的注意力被两样东西吸引,一枚造型古朴、气息隐晦的令牌,以及一张看似普通、没有任何文字图案的玉简。
唯有这两样东西,竟让他一时无法完全看透。
除此之外,储物袋里剩下的,便是一些凡俗界的话本小说,以及一些品质普通的丹药和灵石,根本派不上她有元婴爷爷的身份。
这些身家根本比不上王婵、田不缺二人,而且人家还有忠心耿耿的结丹护卫,这女人怎么像一个假的?
这却是萧离想岔了,并非所有宗门都像魔道六宗或七大派那般底蕴深厚,结丹修士在大多数门派中已是中流砥柱般的人物,地位尊崇,岂是能随意指派给后裔当护卫的?
而且此女一眼看过去就不是王婵和田不缺那样一心修行的人物,宝物越多岂不是越危险?
“辅助结丹的灵物没有,强力的法宝符没有,珍稀的功法秘术也没有。”萧离心中大失所望,“这真的是元婴老祖直系后裔的身家?未免也太朴素了。”
他拿起那枚令牌和空白玉简,在手中把玩,目光落在神情无比炽热的美妇身上,真是有一些头疼了。
然后他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地问道:“这是什么东西?若是你能如实相告,你的命也就保住了。”
美妇闻言,连忙摇头,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急切地说道:“公子,你既然缺这些灵材,何不跟我回去?不说别的,只要你随我去见过我爷爷,以你的品貌资质,他老人家定然欢喜,到时候结丹定有十足把握,届时我们共享五百年寿元,比翼双飞,琴瑟和鸣,做一对逍遥自在的神仙道侣,岂不美哉?”
萧离面色古怪至极,忍不住问道:“道友,我们...应当是第一次见面吧?你就不怕我是什么心狠手辣的魔修?竟对一个陌生之人,如此...热忱?”
美妇却是小嘴一瘪,理直气壮地说道:“公子这般龙章凤姿,清雅出尘的容貌气度,怎能是什么坏人?小女子修行了这百多年,见过的所谓青年才俊不知凡几,可直到今日见到公子,才知过去那些声名显赫之人,都不过是银样枪头,庸脂俗粉罢了!或许正是上天垂怜我一片诚心,才让我能遇到公子这般人物,得以与你双宿双飞...”
萧离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毕竟她夸赞自己容貌气度的话,倒也算是事实。
可从此女嘴里用这种腔调说出来,他怎么就感觉浑身不自在,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呢?
“好了好了,恭维的话道友还是少说吧。”萧离摆了摆手,沉声道,“还是说说,这两样究竟是何物?”
听得此话,美妇倒是委屈上了,眼中瞬间泪光盈盈,泫然欲泣:“公子...小女子刚刚说的话,可是句句发自肺腑,绝无虚言,公子这般问,是认为小女子是那等满嘴谎言、用心险恶之人吗?”
“哎呦我去!”萧离心中暗呼,脚下差点一个趔趄,“这还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颜狗?!”
他倒吸一口凉气,修行这么多年,为了修行他四处闯荡,获取机缘,才有这等修为,不过今日这奇葩遭遇,可真是头一遭啊!
那美妇虽然说了这么多,但也没忘记萧离的问题,她带着哭腔,却依旧口齿清晰地解释道:“那令牌,是我为自己准备的一处秘库钥匙,里面存放的,才是我爷爷这些年赐予我的真正宝贝,平日里不敢带在身上,生怕惹人眼红,至于那玉简是...是因为我一时好奇,从爷爷书房里偷偷拿来的,我自己也没弄清楚里面记载了什么,反正上面一个字都看不到,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看着这女人宛若倒豆子一般,几乎将自家底细说了个清清楚楚,萧离沉吟片刻,直接问道:“你那秘库,在何处?”
美妇毫无犹豫,立刻报出了一个详细地点,甚至贴心地说明了如何打开。
说完后,她眼神再次亮起,继续毫不掩饰地诱惑了起来,话语直白得令人发指:“公子,你又何必执着于那些死物?与我去见见爷爷,和我结为道侣不好吗?只要你点头,我的那些身外之物,自然都是你的了,你又何必舍近求远呢?”
萧离直接翻了个白眼,不说那个近在眼前的宝库,就说让他放弃未来可能拥有的整片森林,独守你这一个思维异于常人的颜狗?
怎么可能!
“好了,莫要再多纠缠了。”萧离不再看她那深情款款的眼神,挥手解开了她身上的部分束缚,“现在,带路,去你说的那个秘库地点。”
他倒要看看,这女人私底下的宝库,究竟有多少含金量,不说别的,她的元婴爷爷如此爱护她,一件元婴符宝总该有的吧。
剩下的东西即使只有田不缺或王婵一半身家,足以让他不虚此行了。
第105章 水家
美妇有些不太情愿地起身,非但没有远离,反而凑到萧离跟前,眼巴巴地望着他,语气带着一丝撒娇般的期待:“公子......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对我,感觉很是新奇呢。”
萧离闻言,差点一个踉跄,稳住身形后,冷冷道:“你要操控飞舟指路,那种姿态,又如何驱使这件法器?”
没想到美妇竟直接将那华丽飞舟送给了萧离,理所当然地说道:“公子你来操纵不就好了?妾身指路便是。”
“......”萧离一时语塞。
他能怎么办?
面对这种要求,也只能满足她了。
于是,在美妇期待的目光中,萧离手中丝线再次激射而出,将她以同样的方式捆缚了起来,然后让她趴伏在飞舟的另一端。
美妇似乎对此十分满意......
在这种毫不掩饰、炽热如火的目光持续注视下,饶是萧离心志坚定,也实在难以静心打坐调息。
不过他也不是什么坐怀不乱之人,索性也放弃了入定,就那样直勾勾地与她对视了起来,想看看她到底能坚持多久。
结果,在他的回敬之下,那美妇非但没有丝毫羞涩退缩,反而回应着他的注视。
好在两人都是修仙者,即便是这种古怪的动作也不会觉得累。
就在这种诡异莫名的氛围中,飞舟飞行了一日一夜。
最终,飞舟缓缓停在了一片山脉上空,下方山谷之中,竟是遍布桃花,粉云如霞,连绵成片。
此地的灵气虽然稀薄,但景色却优美得如同仙境,在萧离看来,这明显是有人花费心思特意布置的。
他神识仔细扫过山谷,在桃林深处,发现了一座古典雅致的庄园。
庄园内,有将近百位衣着各异、但容貌皆是不俗的年轻女子穿梭其间,或嬉戏,或劳作。
然而,这些女子身上毫无灵力波动,竟全都是凡人。
庄园周围布置了一些简易的祛尘,恒温法阵,使得此地气候宜人,四季如春。
萧离收回了神识,挥手间解开了美妇身上的丝线,让她站了起来,问道:“就是此地了?”
美妇慢慢站起身,姿态似乎有些别扭...滋滋...
萧离眉头微皱,但终究没说什么。
美妇脸色罕见地泛起一抹红晕,露出一丝难堪的神色,低声解释道:“这里...是妾身在凡间布置的一处别院,平日里若是在宗内修行烦闷了,或是被门中那些老家伙们以门规禁足了,便会来此地放松散心,这凡间地界少有修士踏足,还算清净安全,那处秘库...也就被妾身设立在了此地。”
萧离闻言,淡淡点评道:“你倒不像其他修士,一心求个长生。”
美妇听了,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理直气壮地说道:“我都有一个元婴爷爷了,还那么努力修炼干什么?反正以我的资质,结婴是绝无可能的,只要能顺利结个丹,享受五百年寿元,然后寻一个称心如意的俊朗道侣,逍遥快活此生,便已知足了。”
她说着,目光灼灼地看向萧离,语气带着几分幽怨与期盼:“公子,你是不知道,自从筑基后我便等我心目中的道侣,已经等了数十年了,若是你再不来,我可真要孤寡此生了。”
萧离嘴角一抽,这女人的思维方式和直白作风,真是让他叹为观止。
他沉下脸,冷声道:“少说废话,走吧,带我去看看你那秘库。若里面的东西不能让我满意,小心你的小命。”
美妇嘴角微微一抿,非但不怕,反而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公子,你就不要吓唬我了嘛~我做你的道侣你都不满意吗?到时候,我这个人,还有这些东西,不都是你的?”
“......”萧离深吸一口气,“不,我可不想被你那元婴爷爷盯上。”
“哦~”美妇恍然大悟,巧笑嫣然,“公子原来是担心我爷爷啊,你放心吧,我爷爷可宠我了,我求他的事情,他可从来没有拒绝过。要不是为了宗门稳定,那些敢对我指手画脚的老古板结丹,我早就让爷爷收拾他们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领着萧离往庄园深处走去,还不忘耐心地给萧离解释。
萧离不置可否,只是不时“嗯”一声作为回应。
当走到庄园主建筑,推开那扇沉重的、雕刻着繁复花纹的大门时,立即有几名身着绫罗、容貌清秀的凡俗女子迎了上来,恭敬地口称:“主人。”
美妇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示意她们退下。
那些凡女似乎并不惧怕美妇这位主人,退下时,目光却好奇地落在萧离身上,低声议论起来:
“主人居然带来了一个男人?”
“男人?他也是仙人吗?长得真好看...”
“嘘!小声点,不过...主人这是开窍了?”
“不知道这位仙人...会不会住下来?难道我们也能成为仙人的侍女?”
萧离越往后听,脸色就越发古怪。
这些凡人女子议论的,都是些什么虎狼之词?难道都是从她这个主人身上学的。
他侧首向美妇问道:“她们是?”
“这些凡人啊,”美妇浑不在意地说道,“都是我看着可怜,收养来的,这么大的庄园,我一人住着也是寂寥,于是就把她们养在身边,平日里伺候起居,也算有个伴,反正都是一些凡人,翻不起什么风浪,也不会有什么大事。”
萧离淡淡点头,诧异地看了美妇一眼,暗道:“真不像一个修士。”
不过他们也就萍水相逢,他也就不再多问。
随后,他被美妇领着,穿过几条回廊,来到了一处布置得极尽奢华广大的卧室。
屋内明珠为灯,暖玉铺地,鲛绡为帐,金丝楠木为梁,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甜而不腻的幽香。
走进里屋就看到一处床榻,上面铺着不知何种灵兽皮毛制成的软垫,华贵无比。
美妇径直走到那巨大的床榻旁,暧昧地看了他一眼,示意了一下。
萧离自然没有什么旖旎的心思,神识一扫而过,果然在床榻下方的地板处,发现了一处极其复杂、气息晦涩的隐匿禁制。
他将那枚古朴令牌递还给美妇,美妇的脸上明显带着失落之色,幽怨地看了一眼萧离,似乎是在怪他不解风情。
此女接过令牌,神色也认真了几分,她口中念念有词,双手掐动一套复杂玄奥的法决,最后指尖通灵,逼出一滴殷红的鲜血,滴落在令牌之上。
“嗡!”
令牌吸收了精血,顿时灵光大放,化作一道流光,自动飞向那隐匿禁制的核心之处。
如同钥匙插入锁孔,禁制光华流转,层层解开。
片刻之后,一个散发着柔和白光、仅容一人通过的明亮洞口,赫然出现在床榻之下。
“公子,请吧。”美妇侧身让开,对萧离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光芒,“希望里面的东西,能让公子...满意。”
萧离略微感知,神识并未察觉到禁制,直接将里面看了个完全,并未察觉到危险。
倒是美妇方才轻松的姿态,让他心中疑惑。
不过他对自己的感知天赋向来自信,当下不动声色地侧身:“道友先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