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是要是吃出了问题咋办?所以还是等搞懂这根羽毛来历之后再说。
“敢问山神大人,这资格如何轮定?”
小云山君急了,不顾颜面的连忙发问,反而他现在也已然为奴为仆。
“唔,等你修至三百年修为再说。”
莫川随口给了一个期限,这紫色羽毛也算是栓在驴脑袋前的胡萝卜。
“虞吏,定必不负山神期望。”
小云山君连忙应道,心中虽然失望,但总算是有了几分盼头。
莫川颔首,随手将小云山君收入腹轮,心想:
“不愧是活了上万年的老怪物,身家果然丰厚!不知他有没有可以藏在灵魂中的空间法器?”
想到这,他下意识扫了一眼五命魔灵幡中左丘曜,眉头暗暗蹙起。
“紫色羽毛也好,洞天秘钥也罢,这世上最了解左丘曜的,也唯有其长子左丘宗衍,向他打听无疑是个不错选择,既然如此,我该怎么向他开口?”
“唔,假意奉上一份药材,换取寿元珠,然后趁机打听一二?”
“不妥,如果洞天秘钥之事是真的,现在左丘宗衍恐怕已经急疯了,正在掘地三尺寻找左丘曜残魂,我现在过去打听,他肯定没时间搭理,即便搭理,也有可能会被怀疑!”
“也罢,还是再等等。”
思绪至此,莫川轻轻吐了一口气,将此事暂且压下,随后起身翻阅起养神殿中的古籍孤本,看看能不能找到关于紫色羽毛的记载。
可惜,一番翻阅之下,收获寥寥。
这方世界紫色鸟禽不少,执掌雷霆力量亦非罕见,然而两个条件合到一起就不多了。
再排除掉根本不可能引起小云山君血脉沸腾的羸弱精怪,剩下答案寥寥。
大抵都是毕方、孔雀大明王之类记载十分含糊的神兽。
“若真是神兽羽毛,留给小云山君炼化,倒也是个不错选择。若能觉醒更强血脉,对我来说,亦受益无穷。”
莫川合上手中的《轩辕本纪》,眸光闪烁。
“奉祖一炷清香,必诚必敬,教子孙行正路,保佑我家翁福才,浪子回头,莫再狎妓……”
在莫川翻阅资料之时,一炷供香渺渺而至。
“咦!这是第三次了吧?”
莫川一眼瞥去,瞧着熟悉的农家妇人,满心惊讶,这支香火,倒是锲而不舍。
“狎妓?也罢,事不过三,不如去瞧瞧,道爷倒要看看是哪个山魅狐精在作妖!”
莫川心神一动,出飨祭道炉,应香火而去。
……
……
“你个杀千刀的,你这是要让俺娘俩去死啊!春苗钱还欠五百钱呐,这马上就要秋收,你怎么就不急呢?”
歇斯底里的叫骂声,再次从那简陋小院中传来。
“四文钱,别说俺了行吗?”
“四文钱不是钱?你是刘地主,还是县老爷?”
“俺午头饿得慌,花了四文买了两个烧饼。”
“你是下面饿得慌吧!”
“你个婆娘休要胡言乱语,哪个暗娼四文能进?”
“好啊,还说你没去,没去你咋知道四文不能进?”
“俺跟你没话说!”
“哐当”
一声摔门声传来,唬得柳树下瞧热闹的村人下意识扭过脸去,待那翁福才走远,一群人这才窃窃私语起来。
“敢问各位居士,附近县城怎么走?”
一声询问打断了柳树下议论入神的妇人们。
妇人抬眼望去,便见一名年轻道人,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正满脸微笑,拱手问路。
“出了村子,往南走便是。”有热情嬷,伸手指路。
“多谢指点!”
年轻道人拱手,随即转身离去。
这一幕,瞧得村里妇人面面相觑,村里罕见外人造访,什么时候进来了个道人?
有人担心是那人牙子。
一个个顿时也不看热闹了,连忙跟了过去。
便见那道人出了村,便径直离去,在村口还撞见离家的翁福才。
若问道人是谁?
正是莫川。
此时他自然不知被村民当成了人牙子。
对于悄悄跟上的村民也不以为意。
这世道,交通不便,很多人一辈子也没走出村镇,瞧见外人,好奇一些,也属正常。
不过,在与站在河边生闷气的翁福才擦肩而过时,他眼中反倒闪过一抹异色。
炼神出窍之下,他并未看到什么妖气,反而发现一缕……不易察觉的尸臭。
那尸臭很淡,寻常道士怕是根本嗅闻不到。
令他很惊讶的是,这翁福才虽然身染尸气,却并未出现邪气入体,元气虚损之象,瞧着只是有些气力损耗罢了。
‘真是怪哉?难不成是一场误会?’
莫川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第263章 暗访暗门
在太阳落山前,翁福才做工的县,终于遥遥在望。
尚未靠近县城,莫川便使了安土地神咒,拘来一头保家仙白仙。
所谓白仙,乃刺猬精也!它正好端端躲在菜园子里大快朵颐,一个天旋地转,天地换颜,顿时骇得下意识蜷缩成球。
“白五爷莫慌,贫道问个事便走。”莫川见那白仙一脸恐慌,连忙出言安抚。
“……敢、敢问上仙欲问何事?”白仙露出脑袋,依旧不敢张开四肢。
“敢问城中可有精魅化为娼妓,食人精元,吞人阳气?”莫川一脸正色问道。
“这、这小妖法力微薄,偶尔驱个邪气,赚些香火,不曾听闻有精魅害人。”
这白仙也是有趣,先是自辩一番,这才回答问题。
“那敢问县城都有哪些暗门子?”
“听说多集中在怀化巷一带……”
刺猬精随即将怀化巷位置描述一番。
莫川颔首,随手取出一瓶丹药,道:“多有叨扰,还望见谅!”
声落,形消影散,渺无踪迹。
白仙被骇得一跳,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待瞧见还悬浮在半空中的丹药,顿时又喜又急。
这瓷瓶悬浮在半空中,它这小胳膊小腿怎么够得着?
……
……
急着办事的莫川,浑然不知自己随手悬浮于空的瓷瓶,难倒了保家仙白五爷。
他在获取确切位置之后,立即直奔目的地。
待靠近怀化巷,他身如鬼魅,飘上一座角楼屋顶,随意盘膝而坐,炼神出窍,以太虚视野眺望全巷,刹时满巷人气妖气尽入眼帘。
烟柳之地出现妖气十分正常。
戏班伶人、女巫娼妓常常需要取悦他人以求生存,故而十分崇拜山魅狐精之流。
供奉财神爷的亦非罕见。
因此香火反而更胜于寻常百姓家,吸引一些精魅贪食香火,也不足为奇。
“找到了。”
倏然,莫川睁开双眸,魂魄归位,微微扭转脖颈,看向西南角。
那是一片破败瓦房,层层加盖的建筑,令瓦砾堆叠如坟冢,深不见巷,臭气熏天。
莫川想了想,使出【地煞调禽】之术,差遣几只老鼠循着墙角黑暗,摸索而去。
路遇肥猫两只,折损两只耗子,最终仅三只老鼠钻入深巷之中,心神勾连之下,断断续续的呻吟声,传入耳畔。
蓦然,踏入一间小院的老鼠,停下了脚步。
“吱呀”
一声开门声,便见一名精瘦汉子,满脸满足的离开堂屋,身后还有暗娼的招呼声。
“大爷,下次再来呀!”
“好好好!”
那汉子口中应着,忽觉嘴中似有异物,伸手扣弄间,却捏出几根弯曲黑发。
他瞧着嘿嘿一笑,屈指弹飞,神清气爽的离开了。
一缕不易察觉的尸气萦绕周身。
“阿福,我、我不想再做了。”
客人离去不久,堂屋内便传来暗娼忧郁之声。
“怎么又说糊涂话了?别胡思乱想,有我在呢,没事的。”
又一道声音响起,细听,却是男人声线。
“阿福,妾身……真的倦了,我们走吧,去山里,盖个茅屋,就我们两人……”
“你会死的,你知不知道?”阿福急促打断道。
“我知道,可是现在的日子,我更加难熬。我们不如像正常人一样,过一天是一天,我不怕死……”
“你不怕,我怕!我不允许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