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还没算上天罡法的特殊性。
“如果是五倍的话,灵元道修士百年修为,等同于元道五百年,难怪上古灵元道炼气士宁愿躲入洞天避世,也不愿转修元道。”
“希望这是因为天池特殊汇聚而出的灵元。”
“若是天地复苏……”
莫川眸光闪烁,已经不敢想象天地复苏之时,世界会是何等光景。
他创造的天妖书院,又是否会为他人作嫁衣裳?
“沈安丰提醒我的遁世卦象,莫非与此有关?”
“必须得做最坏准备。”
在思量中,莫川一眼扫过外池,发现并无书院讲师进来修行之后,随即施展大神通,将灵露挪移,果然在池底又发现一层薄薄的灵元。
在将其汲取之后,他略一沉思,随即大刀阔斧的重新规划起天池。
他根据灵元沉积特性,将整个天池设计成漏斗状!
这样沉积而出的灵元,自然而然便会汇聚到中央。
当然了,因为天池面积宽广缘故,这漏斗倾斜状并不明显。
至于内池外池之别,则以阵法隔绝。
待一切改动完毕,已至黄昏。
心神震动之下,莫川已然无心他事,索性盘膝于悬浮于天池上空,观察着灵元的汇聚。
这个过程十分漫长。
好在天池规模足够庞大。
集腋成裘之下,天池中心依旧能够观察到灵元汇聚过程。
“天池这一步真是走对了。”
“如今我虽然困顿于千年瓶颈,但若能逐渐替换为灵元,境界虽然不增,力量其实依旧在壮大。”
“若能完全替换完毕,等若元道五千年道行,上古老怪不出,天下将再无敌手。”
“可惜,天池汇聚速度还是太慢了。”
“也罢,左右无事,不如画符。”
思罢,他随即取出一支龙须,以灵露为墨,当空篆刻,每完成一符,符随即隐入阵法之中。
恰逢,天公作美,满天繁星,月露凝聚速度都快了一分。
这让莫川干劲十足。
丑时刚到,一股香火渺渺而来。
莫川正要挥手拂去,怎料,又是数股香火涌至,滂湃如官祭,不似个人所为。
“深更半夜,何人祭祀?”
莫川以为是哪个旮旯角落的特殊习俗,好奇心趋势下,下意识循香火看去。
目之所及,他神色登时古怪起来,越看越严肃。
那是一座校场!
满天繁星下,士卒如云,兵戈如林。
点兵台上,一场祭正在举行!
一名披坚执锐的将军,正双手奉供香,满脸虔诚祭祀,祭词吟诵不休。
“维庚子年九月九日,本将军侯弘简,谨以牲牢之奠祭尔……”
“今六师戒严,恭行天罚,神之不昧,景福来臻,使鼍鼓增气,熊旌佐威,邑无坚城,野无横阵,如飞霜而卷木,如拔山而压卵,火烈风扫,戎夏大同,允我一人之德,由尔五兵之功……”
抑扬顿挫的声音,在夜色下传遍校场。
渺渺香火,亦直扑莫川门面。
且不止这一股。
挨个看去,皆是在不同校场,举行祭。
古人云:
师出必祭,谓之。
换言之,此乃兵戈之祭。
果然,祭祀刚落,便见那将军朗声高呼:
“诸位儿郎,邪淫当道,持兵力以胁人,致天子闭目拱手,幻蜃蔽天,妖蟆障日。”
“本将蒙受皇恩,予畏诛戮,欲救祸图存,不得不起兵御难,誓执奸雄,清君侧,靖国难!”
校场士卒应声而起,声震苍穹:
“清君侧,靖国难!”
……
“这是……谋反?!”
莫川听着那大义凌然的口号,脸色骤沉。
太突然了。
他这边刚刚察觉到灵元汇聚,那边便有人起兵造反,很难说这是一场巧合。
最重要的是,那扑面而来的香火更在诱惑着他的道心。
他有种直觉,如果他协助这群人造反成功。
新朝祭天香火,必将落入他的囊中。
第336章 人心浮动
天运庚子年九月初九,霸州安远军,为坛而盟,祭师出。
诛天乾,清君侧。
兵出霸州,夺泊城,虎视南阳。
朝廷哗然,天下动荡。
……
莫川从他人之口听到这个消息时,已经是两日之后。
不同的是,他还听到了另一个版本。
“院长有所不知,霸州乃黄老教故地,看似安远军起兵,实则黄老教在推波助澜。传闻,当夜道录司已经和黄老教暗中交上手,道录司疑似大败而退!”
“安远军所过之处,所向披靡,刀兵加身,如若无物,疑似避兵术!”
天妖书院,院长书房内,茅山玄信道长拱手汇报。
黄老教,乃道教之前身渊薮。
以黄帝、老子为尊,故号黄老。
黄老教和道教之间究竟发生了怎样演变?
莫川不得而知。
历史由胜利者涂抹,道录司典籍所载,也不见得是真的。
不过,想来不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便是阴阳更迭,万物循环。
“避兵术?你确定整个安远军皆持此术?”莫川闻言有些难以置信。
“广陵距雷州甚远,全赖挚友打听,目前还无法求证。不过,黄老教蛰伏至今,突然起兵,怕是多半寻到普及之法。”
玄信道长道,脸色十分凝重。
避兵术,乃黄老教最著名的术法之一。
传闻,此术参悟自上古神兽。
此兽善御兵,不畏雷、不厥、无蛊疾,可避大兵大灾。
黄老教据此参悟而出的避兵术颇为简陋,但亦可避兵戈不祥。
传闻此术十分晦涩,难以修行,故而颇为罕见,仅止于核心弟子。
以此术炼制而出的“避兵太岁”,更是珍贵至极,每一枚流出都会引起修士争夺。
现在黄老教麾下兵卒皆可避兵,这仗还怎么打?
“定远军绝无可能修行道法,那么多人瞒不住道录司。如此看来,多半是避兵太岁之类的法器,不过,如此之多的法器,纵然黄老教底蕴深厚也绝对承担不已。依贫道看,应该是避兵符之类消耗品。”
猖法山主分析道。
“道友所言有理,不过,即便是符,也堪称大杀器!”
“没错,即便只能避凡铁兵戈,也足以以一当十。”
书房内,五教弟子议论纷纷,神色严肃。
佛门讲因果,道门论承负。
因此历代王朝更迭,多是打代理人战争,逼急眼了,才会显圣于阵前。
最关键的是,宫观寺庙如那门阀家族,大多都是墙头草,两头押注比比皆是。
所以又何必以命相搏?
因此能够加持士卒战斗力的神通法术,也就显得格外重要。
能够大规模普及避兵术的黄老教俨然展现出霸主潜力。
“右演法,您看我等是否要接触一下黄老教?”
茅山玄信道长试探问道。
莫川闻言不动声色,心中叹息,法教这是被道录司压在广陵太久,已然憋疯了啊?
这才几天就冒出投靠之意,难怪道录司忌惮无比。
也难怪玄云死得那么仓促。
这是已经有所察觉,不得不仓促落子?
“荒谬!本演法既为道录司钦定道官,岂能数典忘祖?”
莫川一声怒斥,话音一转:“食君禄,担君忧。如今天下动荡,贫道更应该保广陵一方安定,以报君恩。至于其他事,贫道管不了,也不想管。”
广陵五教弟子闻言对视一眼,心中略有所悟。
待离开书房之后,立即传讯本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