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笠老者说着,便是要转身离去。
沈文安接住了储物袋,忽地拱手喊道:“前辈稍等。”
斗笠老者好奇转身看向他。
沈文安硬着头皮拱手道:“前辈大老远而来,还请屈尊到我沈家喝一杯喜酒。”
斗笠老者方才三言两句就爆出了一个大秘密。
沈文安也是想趁此机会多和这老头聊聊,看看能否从其嘴中得到更多的消息。
斗笠老者笑吟吟看向他,又扫了一眼下方的云水城,略微迟疑后笑道:“罢了,枯坐数十年,今日便去讨一杯喜酒,沾沾喜气。”
“不过,老朽也不会白喝这酒。”
其神识在储物袋中一番寻找,最终取出来一个玉盒。
“这是一块【兑灵玉精髓】,于金丹之下的修士来说,算是一个不错的宝物。”
“能够炼入内腑,修复仙胎道伤。”
“此物便算作老朽的贺礼吧。”
将手中的玉盒抛给沈文安,斗笠老者随口说道。
能修复仙胎道伤的奇物!?
沈文安惊讶接过玉盒,随之便想到了沈崇弘,赶忙拱手道:“敢问前辈,此物是否能够修复仙胎之基?”
斗笠老者神情微怔,随之摇了摇头。
“能修复仙胎之基的天材地宝老朽倒是知道,但那些东西都是可遇不可求的,价值比【兑灵玉精髓】贵百倍不止。”
“你就别想了。”
沈文安闻言,眸中闪过一丝失望。
他本以为这东西能够帮沈崇弘修复仙胎之基的伤痕,现在听斗笠老者这么一说,便是明白,那种天材地宝怕是没那么容易得到。
“前辈里面请。”
压下心中的思绪,他也不敢怠慢,忙伸手将斗笠老者请进云水城中。
于此同时,儋州通往淖之地的结界处,两道虚幻的身影鬼鬼祟祟来到斗笠老者驻守的巨石不远处。
“爹……那老头好像真走了!”
密林中,裴玉绾搀扶着身旁面容苍老,气息萎靡的裴肇低声开口。
裴肇强撑着身躯看向那巨石,略显浑浊的眸中闪过一道惊喜。
“绾儿,这是一个好机会!”
“你不用管为父,趁那群畜生没追上来,赶紧前往淖之地!”
“只有穿过结界,抵达淖之地,你才有活路。”
裴肇挣扎着推了推裴玉绾的手掌,声音沙哑道。
裴玉绾眸中含泪摇了摇头,随之神情坚毅道:“爹,女儿不会抛弃您。”
“女儿现在就带您一起前往淖之地!”
话音未落,她便不顾隐藏身形,直接背起裴肇,御风朝结界飞去!
第250章 阵入丹田
云水城,迎仙台。
斗笠老者刚端起酒杯,喝下杯中的灵酒,眉头便是瞬间皱起。
一旁的沈文安见状,心中有些忐忑。
“怎么了前辈,是我沈家的酒水不合您胃口?”
这斗笠老者是化婴真君大能,琼浆玉露估计喝过不少,沈家自酿的灵酒怕是入不了人家的眼。
“酒是不错,不过……”
“贪了这杯酒,倒是差点误了老朽的大事。”
“好在只是一些小辈……”
“小友稍等。”
斗笠老者嘴中说着奇怪的话,另一只手掌却是忽地抬起,直接探入面前的虚空之中!
北境雪原。
裴玉绾背着父亲裴肇刚穿过结界,还不待其脸上的喜色浮现,面前的虚空上方便倏然出现一只巨大的手掌!
那手掌一指点在身后的结界处!
矗立在雪原上方的结界便倏然绽放出巨大的涟漪。
而伴随着这些涟漪的波动,紧随裴玉绾身后追上来的一众神秘修士直接就被那涟漪抹杀当场,肉身化作湮粉!
看到这一幕,裴玉绾瞬间面如死灰。
其身后的裴肇也是满脸绝望。
“真君大能果然不是吾等能够想象的。”
“那位前辈虽然没有守在结界处,但这里的任何风吹草动估计都瞒不过他的耳目。”
“文安呐,为师怕是见不到你最后一面了……”
凝望着头顶那带着恐怖威压,快速拍下来的手掌,面容苍老的裴肇绝望呢喃了一句,便缓缓闭上了眼睛。
裴玉绾此时也放弃了抵抗。
父亲身受重伤,她自己却仅有胎息中期的修为,还是下品先天灵气成就的胎息,面对一位化婴真君的攻击,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念头。
“嗯?”
迎仙台上,斗笠老者忽地疑惑看向沈文安。
“小友是否有一个师父在儋州?”
沈文安正震惊于斗笠老者这诡异的手段,听到这话,神情微怔,随后赶忙拱手道:“前辈怎知晚辈的师父……”
“罢了,待老夫将他们带来再说。”
斗笠老者的手掌缓缓收回。
下一刻,迎仙台上光芒一闪,便是有两道人影突兀从空中掉落在众人面前。
沈文安定睛一看,神色微怔。
待其看到二人身份时,面色倏然大变!
连忙起身将地上的两人搀扶起来,满脸惊讶道:“师父,师姐!?”
裴玉绾望着面前的沈文安,又看了看周围的诸多修士,神情有些茫然。
就在刚刚,父女二人本以为要死在那恐怖的大手之下。
不曾想光影一闪,二人便是被一股强横的力量直接挪移到了此处。
“师父?”
但见裴玉绾满脸震惊不说话,沈文安又看向面容苍老,气息萎靡的裴肇。
“您这是怎么了?”
裴肇颤颤巍巍抬起头,望着面前数十年未曾见过的面孔,声音颤抖道:“是文安吗?”
沈文安连连点头:“是徒儿!”
他搀扶着裴肇来到案牍跟前坐下,随之又朝着斗笠老者拱手:“多谢前辈。”
斗笠老者自顾自的喝着酒,淡笑摆手道:“是小友的师父就成,老朽方才差点将他二人直接抹杀。”
不知是因为许修的面子,还是这斗笠老者真的欣赏沈文安。
裴肇父女擅自越过结界之事,他竟然闭口不谈。
兀自又倒了一杯酒饮下,斗笠老者便是从面前的果盘上拿起一枚玉琼果,轻轻咬了一口道:“酒也喝了,老朽该回去了。”
“那些家伙最近闹得欢,如此紧要关头,可不能出了岔子。”
三下五除二将手中的玉琼果啃食干净,斗笠老者拍了拍手掌,便慢慢化作一缕清风消散在原地。
待其走后,沈文安这才来到裴肇父女身旁坐下。
“师姐,师父他这是怎么了,怎会受这么重的伤?”
望着面前气息紊乱,浑身暮气苍苍的裴肇,沈文安面色凝重开口。
而此时的裴玉绾却是声音哽咽,一肚子的委屈和苦涩堵在喉间,根本说不出来话。
片刻,她痴痴的看着沈文安,竟顾不得旁边还有他人,当即嚎啕大哭起来。
这哭声好似在宣泄着心中的压抑,听得让人悲戚不已。
而旁边的裴肇望着女儿痛哭的样子,也是眼眶湿润。
他颤颤巍巍的抹了抹眼角,随之理了理自己凌乱的衣衫和发丝,挤出一丝微笑看向沈文安。
“文安呐,沈家这是……”
坐在迎仙台上,他能够看到此时的云水城一片喜庆,不远处的庄园更是披红挂彩,明显有喜事。
沈文安连忙拱手道:“回师父,今日我沈家有三对新人成婚。”
话锋一转,他又指着一旁的江修齐和风长右介绍道:“这二位分别是落霞山的江道友以及南疆天檀山的风道友。”
闻听此言,裴肇忙看向二人。
沈文安如今是金丹剑仙,能被他称为道友的,肯定也是金丹境修士!
尤其是江修齐。
身为栖云谷曾经的一院之主,裴肇听说过落霞山的这位老前辈,但却未曾见过其真容,适才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来。
“裴肇拜见二位前辈。”
风长右见此,微微拱手还礼道:“道友是沈兄的师父,这一声‘前辈’自是使不得。”
“吾等修士,不拘俗礼,便以道友相称吧。”
一旁的江修齐也是微微颔首:“老夫听说过裴道友,只是未曾想会以今日这般场景相见。”
裴肇神情复杂,随之便是陷入了沉默。
风长右见此,缓缓起身拱手道:“沈兄,今日这喜酒便是先到这儿吧,回头等风某回南疆之前,再邀请二位到北地郡喝一杯。”
“告辞。”
他知道,以现在这种情况,酒是肯定喝不下去了。
索性便是准备先行离开,让师徒二人叙叙旧,顺便也得让裴肇好好疗伤,拖久了,会伤及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