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糊涂啊!”
沈修牧有些焦急道:“族中有规矩,要成为未来的沈家之主,都需要先在族正的位置上历练一番。”
“唯有这样才能正族规,严律己,更好的带领我沈家走下去。”
沈修濯闻言没有说话。
这些事情他也都清楚,只是相较于家主之位,他更喜欢随性而为,或仗剑而行,或游历天下,做个逍遥自在的修士。
这两年,伴随着年岁上来,父亲沈崇明也有意无意的开始让他参与一些族中事物。
但他明显不太感兴趣。
“想来为兄也不是当家主的料。”
沈修濯淡笑着摇了摇头,随之便径直朝族正院的方向走去。
庄园后院。
沈狸来到沈文所在的小院时,黄灵秀正在院中修炼。
“大娘。”
沈狸欠身行礼后开口道:“狸儿来找大伯。”
黄灵秀缓缓收功,随之便笑着迎上来道:“狸儿先坐吧,你大伯在修炼,当一会儿就结束。”
沈狸颔首后再院中坐下。
片刻之后,修炼结束后的沈文也来到凉亭。
“大伯。”
沈狸起身行礼。
“坐吧。”
沈文笑着为其倒了一杯茶水,二人相对而坐。
“今日来找大伯,是有什么事吗?”
他了解沈狸。
这丫头的性子比较淡然,接掌族正院的这些年,没什么事便都一直待在族正院内修行,平日里很少出来走动。
沈狸颔首道:“第三次大收割结束后,崇明哥哥便是让修濯到族正院跟随狸儿熟悉族正院的事务。”
“数月来,狸儿发现,修濯对于族正院那些事务根本不感兴趣,很是敷衍。”
听到这话,沈文慢慢收起了脸上的笑意。
这件事其实很严重。
作为沈家四代嫡长子,沈修濯几乎是内定的下一代沈家家主。
族正院的事务也是家主日后需要熟知的东西,沈修濯若是对族正院的事务都敷衍了事,日后如何治理整个家族?
“此事你与崇明说了吗?”
思忖之后,沈文开口问道。
沈狸微微摇头:“崇明哥哥最近在忙,狸儿也没去打扰。”
“今日将此事说与大伯听,也是想看看您的意见。”
意见?
沈文缓缓起身,思忖许久后开口道:“嫡长子继承家主之位只是默认,若是修濯无心家主之位,倒也不能强求。”
“否则,我沈家百余年的基业,交到他手上,如何能让人放心?”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沈狸道:“此事你无需担心,大伯稍后会去找那小子谈谈。”
“若是当真如此,便是从其他‘修’字辈的小辈中再行挑选合适的人选。”
沈狸点了点头。
她也是这么想的。
治家治事需要有能力的人,沈修濯既然没有这份心,强求对沈家没什么好处。
“对了,还有一事需要族正院斟酌一下。”
沈文话锋一转道:“儋州栖云谷被灭,你三叔的师父和师姐带着栖云谷的传承来到淖之地。”
“你爷爷的意思是沈家和栖云谷终究是有一段香火情分,想要给裴前辈他们在沈家治下的城中找一个合适的栖息地,让栖云谷能够在淖之地扎根,慢慢发展。”
沈狸听后,微微点头道:“大伯的意思狸儿明白了。”
“这些时日族正院正在准备对治下的一些世家进行考核,着手分配迦南寺那些疆域,狸儿到时会让人给栖云谷留下一些地方。”
“大伯若无其他事情,狸儿便先回去了。”
沈文点了点头,目送着她离开宅院。
……
北地郡。
应风长右的邀请,沈文安与江修齐来到这里。
山巅,雅致的风雪亭中,三人面前各自摆放着一张三尺玉案。
案上放着灵果与灵酒。
“风兄,沈某心中有个疑问。”
推杯换盏之后,沈文安犹豫了一下开口。
“沈兄请说。”
风长右淡笑伸手。
沈文安继续道:“前些时日听那位前辈所言,天檀山当有一位紫府境的老前辈?”
沈柚大婚之日,斗笠老者曾提及了天檀山的“凤熙”,还提到了涅火,让他印象深刻。
风长右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
“唉!”
“我天檀山的一点老底算是被那位前辈扒光了。”
“不错,那位前辈口中的‘凤熙’正是我天檀山真正的老祖,紫府境修士。”
“凤熙老祖的存在,在整个南疆都鲜有人知道。”
“那位前辈能一口道出老祖名讳,想必当年和老祖也是有些交情。”
关于斗笠老者的身份,风长右那日离开云水城之后,便是专门传音回去询问过凤熙。
听了他的表述,凤熙并未告知老者的真实身份,只是言及斗笠老者姓“骆”,是一位活了近千年的老怪物,实力在化婴境中都属于比较强的存在。
得到其答复,沈文安又道:“沈某还听说,天檀山和迦南寺有旧怨……”
“沈兄的意思是想知道我天檀山既然有紫府坐镇,为何没有找迦南寺复仇是吧?”
风长右淡笑着举起手中的酒杯。
三人隔空碰杯,饮下杯中酒水,风长右便是收起脸上的笑意开口道:“那位前辈当时也说了。”
“我家凤熙老祖是靠着一缕涅火,一次又一次的涅重生,才侥幸达到了紫府境。”
“只不过老祖的情况有些特殊,风某倒也不便明说。”
“风某只能告诉沈兄,迦南寺绝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
“他们的传承很古老,似是和当年的大盈仙府有关。”
迦南寺和当年的大盈仙府有关?
沈文安听后有些惊讶。
而一旁的江修齐此时就像一个好奇宝宝,屏气凝神盯着二人,想要插话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没办法,两次与沈文安以及风长右相谈,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渊博知识,不仅比不上风长右,甚至连沈文安都不如。
上一次谈及道源和性灵物质便是如此,如今又谈及大盈仙府,他同样所知甚少。
“迦南寺是大盈仙府留下的传承?”
江修齐忍不住问出了一个问题。
风长右笑着摇了摇头:“并非。”
“风某只是听兄长他们说过,当年的大盈仙府很强,仙府主人大盈真君手中似乎有着一件至宝。”
“再加上其当初也在图谋淖之地的道源。”
“最终,这些消息不知为何泄露出去,让诸如阴司等势力知晓。”
“那些势力或是为了淖之地的道源,或是为了大盈真君手中的至宝,总之最后多方势力联合起来,对大盈仙府出手了。”
“迦南寺好像就是当年出手的一方释修势力在南疆留下的传承。”
江修齐听后,连连点头。
他还以为大盈仙府中有释修传承呢。
风长右继续道:“天檀山和迦南寺之间的仇怨也是当年迦南寺出了一个妖孽释修,意外撞见了我天檀山的一位金丹前辈。”
“那释修想要强行渡化我天檀山的那位前辈当坐骑,双方爆发了冲突。”
“结果那位前辈被逼自爆,身死道消。”
沈文安点了点头道:“听闻迦南寺手中有一门秘术名为《九世证佛轮回藏秘录》。”
“此秘术能够让释修中的大光明境修士不断转生,夺取身怀大气运之人身上的福缘?”
风长右颔首道:“也正是因为这《九世证佛轮回藏秘录》,我家老祖当年出手时,隐约感受到迦南寺内藏着数道隐晦而又强大的气息!”
“老祖猜测,无数年来,那群秃驴之中应该有不少借助《九世证佛轮回藏秘录》不断转生,隐藏了自己的身份。”
“如今的迦南寺中,怕是不止一名紫府境的老秃驴坐镇。”
“他们之所以潜藏不出,风某估计还是和道源有关。”
原来是这样……
沈文安心中恍然,怪不得天檀山明明是紫府势力,却不敢对迦南寺一个金丹势力出手。
“迦南寺的实力既然这么强,那沈家灭掉了他们在淖之地的势力,会不会……”
江修齐脸上忽地浮现出一抹担忧。
然沈文安却是不以为然。
“江前辈放心,那群老秃驴隐藏了那么多年,图谋甚大,断然不会因为这点小事暴露自己的实力。”
这些强大的势力一个个都阴险狡诈到了极点,谋划的东西没到手之前,他们绝不会为了几个不成器的胎息圆满境修士对沈家出手。
风长右也是附和道:“那位真君前辈数次来沈家,迦南寺必然也能收到消息。”
“如此,更是不敢对沈家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