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道友放心便是，我照料灵稻也有几十年的经验了，只要种子没问题，在我手上更不会有问题。”
淅淅沥沥的雨滴拍打而下，披着蓑衣的陆远笑呵呵的说道：“再过阵子就该施肥了，现在这些灵稻还是秧苗呢，真有变化也难看出来。”
“是这样的道理。”
方正点了点头，“麻烦陆道友了。”
“不麻烦不麻烦，您给的灵石把肥料钱什么的都包了。”
陆远不以为意的挥了挥手。
......
“爷爷，肥料都施完啦。”
陆小小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说道。
“好，马上就是拔节期了，可是马虎不得。”
陆远看了眼稻田，见土壤呈现出灰褐色，满意的点了点头。
灵稻需要的肥料自然也不是凡物，主料是炼丹师剩下的炉灰和药渣，这方面多了烧苗，少了不够，还是非常需要经验的。
拔节期正是灵稻快速成长时，肥力不够非常影响收成，再之后就是孕穗期和抽穗期，基本就可以预见产量了。
“爷爷，方道友那一亩田，好像没什么不一样的。”
陆小小探头张望了两眼，说道。
“没出问题还不好？”
“可是......可是方道友不是调配过种子了么？如果还一样的话，岂不是白费工夫？”
“哈，你现在就替人家担心上了？”
陆远调笑。
“爷爷！”
陆小小不满。
“下品灵稻嘛，不成也没什么。说实话越是下品的东西，其实越难出新意，都是多少代更替过后的了，哪有那么好出变化？”
陆远抚着胡须，“这方面爷爷还是很有经验的。”
“那你怎么不和陆道友说？”
陆小小瞪大眼睛。
“人家想试试，便是不成，胜在也只是下品灵稻而已，不算大损失。早点死了这条心，也好老婆孩子热炕头嘛。”
陆远笑呵呵的，眼睛眯起，像是一只老狐狸。
......
又过了几日，照例检查灵稻生长情况的陆远看着属于方正的那一亩稻田，陷入了沉思。
倒不是秧苗出了问题，而是前几天施下的肥料，如今已近乎变成了正常的土壤颜色。
再看另外属于他的几亩灵稻田，土壤却还是呈现出灰褐色，代表着肥力未曾用尽。
“方道友的这一亩灵田，是肥力不够了？”
第49章 成效，抽穗
正常情况下，这一次施肥足够用到孕穗期，少说也能支撑个十几天的时间。
但这才不过几天的功夫，方正包下的那一亩灵田中土壤颜色就开始回归正常，代表肥力即将用尽。
田都是一样的田，连照料的人都一样，唯一说得上不同的，便是方正那一亩灵田的灵稻种子被方正特地的调制过。
难道说真的有用？
陆远有些迟疑，片刻后还是拿出了通讯灵符，开始联络方正。
如果真的在下品水稻上出了成果，那还真是一件不大不小的事嘞，可不能马虎了。
传讯过后，左右不过是一刻钟的时间，方正便已是风风火火的跑了过来。
“陆道友，灵稻出了什么变故？”
方正脸不红、气不喘的问着，目光已是先一步望了过去。
结果看着秧苗还是跟其他稻田并无甚差别，连长相都一个样子。
“是这样的......”
陆远把自己的发现说了一遍，旋即问道：“方道友觉得，要不要给您那一亩灵田补肥？”
按照正常逻辑，肥力消耗如此之快，证明还欠缺营养，就好像大胖子能一口气吃下三碗饭，寻常人只能吃一碗一样。
但凡事过犹不及，施肥太多同样也会烧苗，导致灵稻减产或者生病。
种子毕竟是方正亲自调制而成的，陆远此时也不敢擅作主张。
“那就补吧。”
方正思量片刻之后，直接点头。
在种地这方面，他还真没有太多经验，特别是这玩意儿是灵稻，不能真拿凡俗作物去对标。
陆远起码种了几十年的灵稻，出现什么状况心中总归是有数的，方正当然还是要参考专业人士的意见。
“肥料钱是多少？陆道友放心大胆的用，额外支出我给你补上！”
方正拍着胸脯，颇为豪放的说道。
这可是关乎着他未来道途资粮之事，半点马虎不得，再怎么省吃俭用也不能往这上面省。
“方道友这是说的什么话？不过是一些炼丹剩下的药渣和炉灰而已，也不值几个钱，只是不敢随意施为，怕耽误了道友的大事。”
陆远随意的摆了摆手，道：“交给我便是！”
这话说的豪爽大方，方正也不好再开口，那未免太生分了些，于是道：“若还有什么问题，陆道友随时喊我，不能让你自掏腰包。”
“好说，好说。”
陆远随意道。
这种打好关系的时候，怎么能吝啬那点肥料钱呢？
当天他便张罗着又给方正的那一亩灵田施了肥。
看着重归灰褐色的土壤，陆远满意的点了点头。
一旁帮忙的陆小小问道：“爷爷，方道友那亩灵田施了两次肥，产量应该会更高些吧？”
“应该会高些，但具体高多少还不好说，能有一成、两成的变化就了不得了。爷爷早就说过，越是下品的东西，其实越难出成果，毕竟都多少代灵植夫检验过了。”
陆远抚摸着胡须说道：“不过便是只能增长一两成产量，薄利多销之下，也有大赚头嘞！”
灵稻产量高一些，种子价格就能贵不少，只要不超出产量的增幅，肯定会有人愿意买，多赚一点是一点嘛！
像他们这些租灵田，买种子种田的修仙界老农，面对层层剥削，那是真的难挣灵石。
但没办法，自己没那个手艺，只能付出精力和时间来讨口饭吃，起码能在修仙界立足不是？
回到凡俗那还是土皇帝！
又几日过后，照例检查灵稻的陆远盯着方正的那一亩灵田看了又看，“怎么感觉肥力又不太够了？”
土壤又开始‘褪色’了，他才刚撒了几天的第二遍肥料啊！
为了确保自己没有看错，干脆将陆小小也叫了过来，陆小小盯着看了一会儿，肯定的说道：“的确开始褪色了，肥力好像还是不够啊爷爷。”
“......”
陆远一时无言。
不是，下品灵稻而已，怎么会吃那么多肥力的？
虽说用的肥料只是炼丹剩下的炉灰和药渣，可一亩稻田所需也差不多要一枚下品灵石了好不好！
你特么产量能有正常灵稻的三倍么就敢这么吃肥力？
本来他替方正打工还能赚上几块儿灵石，现在倒好，全要还回去了。
“爷爷？”
陆小小看着脸色阴晴不定的陆远，小心翼翼的问道：“我们还施肥么？”
“施！当然要施！我倒是要看看，它能吃下多少，有本事把我吃垮，我还真想见识一下。”
陆远咬了咬牙，不赚而已，怕什么？
这不说明陆道友种子调制的好么！
这么能吃肥料，说明生长的好啊！
只要能够正常孕育，吃这么多的肥料，产量总该比寻常灵稻高个两三成吧？
那跟其他卖种子的灵植夫比起来，就非常有竞争力了，若能源源不断的培育出来，完全就是摇钱树。
一亩灵稻田多产出三成，那可就是多出了三四枚灵石的差价，到时候种子贵上一两枚灵石也很合理吧？
不过考虑到需要施更多的肥，有其他额外花销，综合算下来只贵上一枚灵石比较好，即使如此，细水长流之下也有的大赚！
毕竟单单一个灵云峰就有上千亩能种灵稻的良田，全换成新的种子，哪怕只贵一枚灵石的价格，也能爆赚千余枚灵石啊！
更别说外面还有广阔天地，当真能铺开去干，完全就是摇钱树要不怎么说灵植夫能挣钱，还是各个宗门不可或缺的一份子呢，懂不懂修仙百艺的含金量啊！
出了成果后，唯一限制的便是产量，毕竟是特殊调制的种子，种出一茬后基本无法复制，还得再买，这也是灵植夫主要的生财之道。
调制出来能稳定传承下去的灵植少之又少，基本上只能维持第一代而已。
买一次种子就想子子孙孙无穷尽也？没门。
第三次施肥之后，陆远是彻底的上心了，整日没事儿就在方正租赁的那一亩灵田旁转悠，恨不得时时查看其长势。
在近乎比方正都还急迫的心情之中，陆远终于等来了那一亩灵稻的抽穗期。
在这个时期，灵稻的产量对于经验丰富的老农来说，几乎已可直接预见！
第50章 不鸣则已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灵稻也终于开始了抽穗。
到了这个节点，经验丰富的老农几乎只要看上一眼，几乎就能确定产量。
陆远早早就在等着这一天，想看看这吃下了足足三倍肥力的灵稻能长成什么样子。
但当抽穗期真的到来时，陆远失望了。
属于方正的那一亩灵田的灵稻，抽穗时和他的灵稻几乎找不到区别！
抽穗之后，便是破壳扬花授粉，然后是成熟成长的最后阶段，灌浆期。
从抽穗到最后灵稻成熟，满打满算也不过只剩下了两个月的时间而已，几乎可以笃定不会再有什么变化了。
“爷爷，方道友的灵稻长势不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