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筑基老祖没了，灵脉也在逐渐消弭，常家的状况可想而知。
而一年前，常家倾力培养的那位炼丹师眼看家族愈发破败，四周豺狼虎视眈眈，决定放手一搏，突破筑基境界！
这一试不要紧，直接突破失败陨落。
常家药铺本还能勉强维持的生意，自此一落千丈，连同原本他们聘请的炼丹师，也被周围的商铺给直接挖走。
除此之外，还有各种阻断货源之类暗地里的手段，风言风语的传出，这些事真假难辨，但既然能够在烟霞坊市广为流传，必然是有心人指示，也导致常青药铺的生意更加雪上加霜。
种种原因综合之下，常青药铺已经足足一年时间没有找到合适的炼丹师，每每物色一个总会出各种意外被人先一步抢走，使得如今药铺货架上的丹药已是寥寥无几，全靠此前的存货硬撑。
而按照烟霞坊市的规矩，如果连续三年时间经营不善，商铺便会被强行拍卖！
对常家来说，事情已是迫在眉睫，也是因此，方正才会来试一试。
我不嫌弃你现在破落，你也别嫌弃我现在会的不够多。
他要真是正儿八经的炼丹师，去哪里不能当座上宾，何苦来趟这个浑水？
大家都有显而易见的缺点，才好走到一起嘛！
“你的炼丹功夫，连正经的炼丹学徒都不见得能比上，纵使常家没落了，也没到这般程度！”
常有为咬牙切齿的说道。
便是炼丹学徒，整日看炼丹师炼丹，怎么着也得学几手，一个下品回气丹炼制的再好又如何？那能当商铺的主推品么？
这是烟霞坊市，筑基修士都经常来往的地方，可不是什么集镇！
“虽然我现在会的少，可我学的快啊。”
方正没有半点不好意思，一本正经的说道：“实不相瞒，这下品回气丹，我仅仅学了三天，便能轻易炼制，丹成自有丹香出。
之所以只会这个，不过是因为此前身在穷乡僻壤，资源所限，无能彰显而已。”
“哦”
常有为明白了方正的意思，“你是想空手套丹方来的？还想拿我们的灵材练手是吧！”
“掌柜的非要这么说的话，也是无妨。”
方正倒是光明正大的点了点头，“确有此意。”
“你是自己走，还是我让人请你走？”
常有为已经不想和方正说话了，只觉得折寿。
什么道长，分明是不知道哪里跑来的妖孽！
“若是掌柜的担忧灵材损耗，这样吧，你给我拿一个丹方，顺便提供灵材，若是七日之内我不能熟稔掌握，且到可以放出去售卖的程度，我自掏腰包，并且双倍价格补偿给你，如何？”
方正脚步未动，嘴中不停。
“你认真的？”
常有为死死的盯着方正，这人究竟是对自己的炼丹天赋格外自信，还是仇家派来耽误他时间的？
“愿签契约。”
第81章 炼丹修行两不误
“掌柜的，一下午他已经炼毁了三炉元升丹了！”
药铺伙计愁眉苦脸的凑到常有为面前，心都在滴血。
那灵材用的可都是他们药铺的，仅仅只算灵材的基础损失，一下午就有几十枚下品灵石打了水漂！
别说常家本就逐渐破落，就是最鼎盛的时候也不敢这么造啊！
这要是放开了炼，一天随便丢几百下品灵石都不是个事儿。
“让他炼就是了。”
常有为紧绷着一张老脸，“契约已签，印着烟霞坊市的名义，七天之内他要是不能熟练掌握，损毁的灵材他自己赔！”
没错，常有为还是和方正签了契约，与其说是契约，倒不如说是对赌。
如果方正能够在七天之内熟练掌握元升丹的炼制手法，常青药铺就把他签下成为自家的炼丹师。
若是不成，方正必须赔偿这七天的灵材损耗，连同元升丹丹方的市价也要自己出了。
想空手套白狼，又得丹方又有别人家的灵材练手？
没有点真本事，哪里有那样的好事！
本着这个契约怎么都不会亏的原则，常有为即使心中恼怒，还是签了下来。
当然，主要原因还是方正显露了足足上百枚中品灵石，这才让他有签下的底气，起码够赔了。
那家伙不过是练气五层的境界，就算到时候想要反悔也跑不了，他寸步不离的待在铺子中看着！
炼丹房中，又一次炼制失败的方正提笔墨记录失误和细节。
“元升丹所需的灵材有七种，虽然看上去仅仅只是比下品回气丹多了两种，可无论是药性还是炼化难度都不在一个层次上。
而且多出两种灵材，难度绝不只是多了两成，翻倍都不止了。下品回气丹成丹快点，熟手足以做到一刻钟出一炉。
这元升丹至少也得小半个时辰，不愧是练气中期的丹药，药效好和卖的贵自然有它的道理。”
方正没有真正的炼丹心得，一切只能自行摸索，在失败之中进步。
不过整体来说，方正还是很有信心的。
炼丹最重要的除了玄之又玄的炼丹天赋之外，还有什么？
那必然是神念强度，以及细致入微的观察！
方正虽然不过练气四层，可他的神念久经神树崩灭图的锤炼，无论是强度也好，坚韧程度也罢，都远超寻常练气中期修士。
连带着炼起丹来也总能第一时间察觉到炼丹炉中灵材的变化，并且随之进行相应的调整。
他需要的是逐渐适应炼丹的节奏，并且找到每一株灵材在地火中变化的关键节点，这种事情必须亲自上手尝试，有所失败才是正常情况。
如此不断尝试，直到凌晨过后。
药铺中，端坐在那里等候的常有为看向一旁昏昏欲睡的药铺伙计问道：“炼丹房中怎么没有动静了？”
“掌柜的，刚刚他就已经跑去练功房修行去了。”
差点睡过去的伙计闻言抬起头说道。
“什么？！”
常有为瞪大双眼，不是，都什么时候了还去修行？
练气中期的修士差那几天修行么？！
不过七日时间，想要掌握元升丹的炼制技艺，不睡都不一定够，还跑去修行？
这是自信还是自大？
亦或是自知没有完成的可能，干脆开摆了？
“真的，他说无论如何都不能耽误自身修行。炼丹虽好，修为才是根本。”
药铺伙计揉了揉眼眶，复述道。
“好好好！我看他是自知不行，不想赔偿太多灵石，自己找个理由罢了。”
常有为是真的被气笑了，“你去练功房门口打地铺去，切记一定要盯着他，万万不能给他任何走脱的机会。”
如此防贼也似的盯着方正，一直到了第二天早上，日上三竿，方正才从练功房之中走出。
“怎么，这才一天就打算放弃了？”
已经守在门前一夜的常有为冷笑，“就算如此，契约仍然作数！”
“什么放弃？”
方正闻言当即摇头，“掌柜的放心便是，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且让伙计为我准备灵材吧。”
他为什么要去修行？除了信心足够之外，更重要的是提升修为才是他真正的紧要事！
至于炼丹什么的，还是不能修行之后再去努力为佳，本末不可倒置。
在没有筑基之前，修为的提升始终都是方正的重中之重，什么都不能改变这一点。
“我且看你能嚣张到几时。”
常有为冷哼一声，挥手而去，没多久药铺伙计便端着灵材跑去了炼丹房。
如此一连数日的时间里，方正每到第二天的凌晨就会停下炼丹，跑到练功房中修行，直到修行一夜之后，才会再度开始炼丹，始终如此，循环往复。
就连原本一直很看不惯方正的常有为，看这家伙如此坚持都难免有点动容。
炼丹本就一件极其损耗精力之事，修行也要集中心念，能够白日炼丹、晚间修行，毫无懈怠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但无论如何，只要方正成不了，该赔还是得赔，常青药铺可不是做慈善的地方！
第六天的下午。
当又一株灵药在地火的涌动之下化作灵液，又被方正彻底提纯之后，方正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至此，元升丹所需的灵材炼制时出现的变化已被他全部掌握！
当然了，仅仅如此还不够。
除了要将灵材中的精华提取，祛除杂质，灵液彼此之间的融合，药性的叠加直到最后的成丹，同样也是重中之重，甚至比前者更重要。
毕竟前者不小心只是毁了一株灵材，药液融合不完满或者有瑕疵，废的可是一炉丹药！
但对方正来说，这反而不是太难的一件事，毕竟他的神念强度够高，即使炼丹炉没那么好，另有地火阻碍、干扰人的判断，也足以洞察其细微之处。
“可以开始真正的炼丹了。”
方正满是信心，挥手间数道灵液交织缠绕在了一起，好似婴儿拳头大小的七彩水珠，在地火的炙烤之下不断翻涌不休，方正以神念将其强行束缚，不断根据交融的情况来控制地火的大小。
如此持续了约莫足足两刻钟的时间，灵液的形态渐渐稳固，方正手掌掐诀。
“成！”
地火汹涌间，炼丹炉内传来些许细微的丹香。
第82章 咦，我悟了！
“嗯？”
鼻间闻到那股细微的丹香，方正的眉头却是皱了起来。
有丹香自然是一件好事，证明起码里面的灵液没有废掉，算是成丹了。
可这股细微的丹香，甚至没有比下品回气丹强上多少，这可就不对了。
无论是用的灵材数量还是质量，都远超下品回气丹，丹香自然该更加的炽烈盛大才对。
待得地火逐渐黯淡下去，方正看向炼丹炉内部，恰是躺着三枚丹药。
“数量不够，连带着丹药成效也颇差。”
方正拿起丹药，放在手中细细端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