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有其特殊之处,早就该失传了。
可即使那本功法有着种种缺点,在难度这方面还是称得上出类拔萃的。
至多不过七日的时间,便将修仙界都公认极难的《周天吐纳阴阳参同契》入门,完成从凡到仙的第一步,不可谓不神速了!
何况方正还是一位百岁老人,纵使岁月会带来经验、阅历,可同时也会带走活力和灵光!
这展现出来的悟性,但凡方正再年轻个几十岁,恐怕不假借他人,也有人愿意收。
可惜忽略不得,哪怕悟性上佳,这年龄委实也太大了一点,修行的还是进展本就缓慢的修行功法。
但这个时候,自然是不能说这些扫兴的事情。
李承运脸上也是泛起了笑容,“如此甚好,既不辜负师尊心意,亦是全了方伯追求。”
那埋腰低头的送信弟子也是大松了一口气,嗨,你这整的,喜事儿啊!
“送信有赏。”
李去浊心中大悦,方正踏上修行路,也算是全了他一件心事,丢给了送信弟子一块儿灵石算是奖赏。
“多谢执事,多谢执事。”
送信弟子大喜,接过灵石连连拱手。
此等举手之劳,若是次次都有灵石赏,那还不赚麻咯?
“我去接他,你且去准备一番。”
李去浊东西也不收拾了,话音落下,便已是急匆匆的离开了房间。
......
青山城,青山商会内。
方正恢复了往日的作息,除了每日固定的约莫接近两个时辰的打坐之外,闲暇时候便继续看那些看了许多遍的道藏。
能够这么快功法入门,少不得平日里的积累和通读道藏的功劳,不能荒废。
至于那封信件,纵然快马加鞭,也至少要几日才能送达,应该能够赶上李去浊离去前送过去吧?
这些虽与己有关,但自身不能左右的事情,方正向来是看的比较开的,不会一直牵肠挂肚。
如果月余内,墨云峰那边还没什么消息传回来,那就只能退而求其次,探一探青山商会这些年稍有几分接触的那些修仙世家了。
如此自是少几分把握,奈何他的时间也实在是耽搁不起,不复少年时,不能硬等。
好在方正并未等候太久,在那封书信送走的第八天,一道身影便已是来到了他的面前。
李去浊发丝都有些略显凌乱,呼吸间胸膛起伏的问道:“成了?”
方正肯定的点了点头,“成了!”
“好好好!”
一连道了三个好字,李去浊打量着满头银发的方正,握住了他的手,“方哥,方道友!”
“哈哈哈。”
方正大笑,反握住他的手掌,另一只手狠狠的拍打着李去浊的肩膀,“李仙师,李道友!苟富贵,勿相忘否?”
“勿相忘也!”
两人对视一眼,尽皆大笑出声。
笑着笑着,竟有点点泪花飞溅而起,零落成泥再化尘。
年少时的约定,百年得见,亦为人生一大幸事。
“这青山商会,可是方哥打拼了百年的家业,此去墨云峰,难免舍弃,可会心痛?”
李去浊打趣道。
“那年一同去求仙问道,我心坚似铁,不见仙门誓不还。直到那位仙师说我不能修行,这件事我永生难忘。
那一刻我就在想,用尽所有办法,我也要靠近仙途。而今仙途就在眼前,我必须考虑这是不是我此生仅有的机会。”
方正毫不留恋的踏出了青山商会的大门,目光回望那副烫金的牌匾,“青山商会的使命结束了,我的路,在仙道!”
第6章 鹤冲天,拜山门!
走出青山城,两人一路来到郊外。
李去浊挥手间从腰间储物袋内取出一物,方正定睛一看,却见一纸鹤。
那纸鹤模样精巧,通体呈蓝白之色,李去浊对着那纸鹤轻吹了一口气,纸鹤顿时迎风便长,从不过人巴掌大小,化作三丈有余的庞然大物。
“此乃云霄鹤,至多可载两人,以灵气催动,乘风而行。虽无甚攻防之效,速度却也不算慢,胜在便利。”
李去浊说着,伸手示意。
那云霄鹤中间前后正有两个位置,差不多正好装下两个不太胖的成年人。
“这是飞行法器?”
方正忍不住伸手摸了摸。
说来也怪,这云霄鹤看似是纸张所制,摸起来竟有皮革般的质感。
“算是最差的那一档飞行法器吧,除了能飞,速度尚可外,也没有其他优点了。”
在老友面前,李去浊倒是没有故意夸大其词。
像飞舟什么的,墨云峰自然是有,但那可就不是寻常修士能自行把持之物了,只恨财力不足。
“大半辈子独自在墨云峰打拼,能有法器傍身已是不易之事,白手起家,向来是最艰难的。”
方正很是理解的点了点头。
在凡俗名义上他也是白手起家,可上面终归有个李仙师罩着,若没有这份关系和人情在,青山商会还不知要经受几番波折。
更何况李去浊独自一人在墨云峰闯荡,那地方定比凡俗更加凶险,能百年无事已是殊为不易。
“此话不假。”
李去浊深有同感,“走吧,趁着老夫脸面尚在,速回墨云峰。”
一前一后,共乘云霄鹤。
伴随着李去浊灵气输送,只听得一声鹤鸣,云霄鹤双翼拍打,已是冲天而起。
没有预想之中的狂风,一层淡淡的,蓝色的光幕隔开了外界的风,甚至感受不到什么颠簸。
身下的林海如浪涛般此起彼伏,方正努力克制着想要仰天长啸的心绪,只觉畅快。
“对了,关于墨云峰,你知道的不多吧?”
此时无他事,李去浊一边操控着云霄鹤,一边说道。
方正道:“愿闻其详。”
“墨云峰严格来说,并不算是真正的宗门,而是隶属于长霄门的一块儿飞地,是当年长霄门的一位前辈游历时所发现的地盘。
墨云峰所在虽有灵脉,却也只是寻常的一阶灵脉,供养些练气不难,可到了筑基就有些捉襟见肘。
也是因此,长霄门除了委派一位筑基弟子坐镇之外,墨云峰若是出现天资甚佳的弟子,才会被接引到长霄门。亦或是弟子有筑基之能后,才有缘接触真正的宗门。”
李去浊此前并未特地提起过这些仙道事宜,今日倒是为方正解惑了。
“那长霄门在修仙界......地位如何?”
方正思量片刻,旋即问道。
“与紫烟阁,演神宗齐名,当属顶级势力。其中长霄门炼器一绝,紫烟阁丹药甚佳,演神宗阵法超群。”
“修仙百艺,丹阵符器......差个玩符的?”
方正开了个玩笑。
“用演神宗的话说,所谓符无非是阵道的下位,难为大统,仅是不入阵道之门的家伙自娱自乐之举,胜在快捷简便罢了。
不过像是吾等,正统四艺里面也就能试试符道了。”
李去浊随口说道。
炼丹穷三代,炼器毁一生。阵法看天赋,符篆好入门。这是修仙界的共识。
至于其他的灵植、傀儡、御兽等等,虽也在百艺之中,却是列为旁门,难窥大道。
“这么说来,待你筑基,咱也算是攀上高枝了?”
方正笑道。
“高枝......”
李去浊无奈的摇了摇头,待得他真去了长霄门,两人此生能否再见还是两说之事呢!
“上面离咱们太远,还是说说墨云峰吧。”
两人一路闲谈,直到月上中天,飞行了约莫两个时辰后,方才下地稍稍休息一阵,李去浊打坐吐息了小半个时辰。
待得天色将明时,墨云峰已是赫然在望。
伴随着一声鹤鸣声,墨云峰的护宗大阵自行打开,毫无阻碍的穿行而过,眼前景色顿时大不一样。
但不待方正细看,云霄鹤的速度骤然加快了许多,明晃晃的向着山顶处那座看起来威武庄严的大殿上飞去。
伴随着云霄鹤稳稳的停下,李去浊和方正下来后,又重新变为纸鹤模样,飞入李去浊的袖中。
李去浊开口道:“赵执事,我有位故友,得入仙途,还要麻烦你一趟。”
不多时,一道身影便从大殿之中走出,远远的便露出笑容,快步凑到近前道:“李执事客气了!您的故友,那自然是信得过的,我这就为他登记。”
说着话,赵柄文的目光终于是转向了方正,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那人何止是满头白发,简直是须发皆白,年龄看起来比李去浊都还大了一截。
再看脸庞,虽不像是寻常老人那般遍布老人斑、皱纹横生,却也和年轻搭不上关系,只是细细瞧着,隐约能看到几分年轻时的俊逸模样,算得上精神矍铄,样貌过关。
感情真是故友啊!再故点都要成古董了。
“李执事这位朋友......”
赵柄文憋了一下,方才道:“真是鹤发童颜。”
“麻烦赵执事登记了。”
李去浊呵呵一笑,也不解释什么。
他可是练气圆满,即将真正入宗的人了,这点小事还用不着他低三下四什么,也就一句话的事儿。
“好说,好说。”
赵柄文拿出两枚令牌来,按例问道:“姓名?”
“方正,方圆的方,正道的正。”
赵柄文以指为刀,将之刻上,随后又道:“年龄?”
“正好一百岁。”
方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