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啥?”
赵柄文瞪大了眼,虽然一看就知道方正年龄不小,但是一百岁......
哪怕是练气修士,这个年岁也差不多快该入土了啊!
当了一辈子散修,临终了想加入宗门混一混日子?
赵柄文按捺下心中的困惑,又问道:“敢问修为?”
“算是练气一层吧。”
方正说道。
他才刚刚修行没半个月,不过刚刚入门而已。
“嘶~”
赵柄文倒吸了一口凉气,手指差点将令牌戳出个洞来,小心翼翼的问道:“不知是几灵根?”
不管是几灵根,一百岁练气一层的修士,也太特么离谱了吧!
这都敢往墨云峰里带?
要不是李去浊练气圆满,马上就要去长霄门,他高低得整几句。
“没有灵根。”
方正一五一十道。
“啊?这这这......”
赵柄文真的傻眼了,呆呆的看向李去浊,瞳孔都变大了几分。
这何止是关系户啊,简直是蹬鼻子上脸,敢不敢再离谱点?
“麻烦赵执事了,过几日请你喝酒。”
李去浊淡淡道。
“呵...呵。”
赵柄文干笑两声,咬着牙将这些信息刻录下来,将其中一枚丢给方正道:“信息已录入门内令牌,持此凭证,方道友也是自己人了。”
方正刚刚收下令牌,李去浊复又开口道:“方道友既入了墨云峰,那便是自己人了。自己人,自然也该寻个差事才好,免得别人说吃干饭。
我看灵云峰的差事就很不错,赵执事觉得呢?”
第7章 苟富贵,未相忘
“啊?!”
赵柄文是真的傻眼了。
脸都不要了是吧?
这么明晃晃的塞关系户?!
一阶灵脉就那么大,勉强分出个墨云峰、灵云峰。
其中墨云峰是众多弟子的主要活动之所,而灵云峰则主要用来种植各种灵物。
换句话说,灵气最为浓郁之地,就在灵云峰!
谁不知道灵云峰好?只不过那地方一个萝卜一个坑,寻常弟子想挤都挤不进去!
结果这个刚刚登记的家伙,就要安在灵云峰?
黑幕,黑幕啊!
但在李去浊面前,赵柄文自然是不敢这么说的。
即使不提李去浊自身修为已至练气圆满,根据门内消息没多久就要去真正的主宗了,完全招惹不得。
李去浊身后可还有个有望甲子之年练气圆满的李承运呢!
得罪这师徒俩,日子还能好过咯?
赵柄文从储物袋中掏出一摞玉简,片刻之后小心翼翼道:“李执事,不是咱不给您这个面子,可是您看,这灵云峰的各个事务,皆有人在啊!”
说着还把玉简向李去浊那边递了过去。
不用想也知道,李去浊既然亲自开口,肯定不是要自己这位故友去当个药农、灵植夫。
不管他选什么职位,必然得先拔掉其他萝卜,这个得罪人的事儿,还是让李去浊自己干吧。
“是么?”
李去浊果然是毫不客气的接过了玉简,神念一扫,其间灵云峰各种主事的职务和人选已是映入脑海。
李去浊稍稍思量片刻,拿出一枚玉简道:“王定宇......六十四岁,练气六层?还担任灵药园看守一职?
我看他也是到了突破练气后期的关键时刻,还是歇一歇,把位置让给需要的人吧。”
“呵......呵呵......”
赵炳文干笑出声,“李执事,这王定宇可是王执事外甥......”
“外甥又如何?六十四岁的练气六层,要我去请他?”
李去浊眉头一挑,极为硬气。
“好,好。”
赵炳文见状也不再多言,手掌在玉简上一抹,一份新的人事任命就出来了,“以此凭证可前去灵药园交接替换。”
李去浊的脸上这才多出了一抹笑容,“不错,麻烦赵执事了,过几日一起喝酒。”
“不敢当不敢当。”
赵柄文连连拱手,丝毫不敢拿架子。
“走,咱们再去灵药园。”
李去浊毫不拖泥带水,再唤出灵霄鹤,两人共乘。
伴随着灵鹤冲天而起,方正道:“那位王执事和他的外甥?”
大家都是百年相识的老友了,自然不必再说什么弯弯绕绕的话。
“无妨,那王执事也不过是练气八层的修为,年近百岁,没有前途可言。便是我离开墨云峰,还有承运在,这个位置他抢不走。”
李去浊同样干脆,“那灵药园看守一职,是实打实的闲职。平日没事儿在灵药园转一圈,看看灵药长势,看看灵株数量即可。
何况灵药园灵气充盈,颇为适合修行。若不是王家有个亲戚在内门,这地方根本轮不到他来安排。”
言下之意,自然是他也即将赶往内门,大家都有关系,李承运的实力还更强些,自然无惧撕破面皮。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好地方早就被人占了,你想要,就得抢。
既不得罪人,又能拿到好东西、占住好位置,哪里有那么好的事情?
只要代价可以承受,就足够了。
方正闻言,微微点头道:“麻烦你了。”
李去浊笑道:“苟富贵、勿相忘。”
谈话间,云霄鹤逐渐落下,一片开垦好的药田赫然在望。
两人一同落到近前后,李去浊气沉丹田,沉声唤道:“王定宇何在?”
不多时,便看到一道胖乎乎的身影匆忙跑了出来,见到李去浊,那人脸上连忙挤出一抹笑容来,“李执事,好久不见,还未跟您道声恭喜!”
说着,王定宇连连拱手,态度谦卑道:“不知前辈来灵药园,可是需要什么灵材?恰巧前几日刚刚收获一批新的灵植,李执事不妨看看有没有所需之物。”
“那就不必了。”
李去浊摆了摆手,目光直直的盯着他,道:“只有一事,尚需麻烦一下道友。”
“不敢当不敢当,前辈有事,直说无妨,只要能做到,咱定是不敢推辞!”
王定宇连忙道。
“那就多谢了,王道友在练气六层已是待了许久吧?该去突破练气后期了。这灵药园看守一职,有了新的人选。”
李去浊说道。
“好说好说,灵药园看守一职......什么?!”
刚刚还满脸笑容的王定宇面色骤然一变,连声音都提高了好几度。
“可有什么麻烦?”
李去浊笑容不减。
“这这这......这灵药园看守一职乃是王执事定下......”
王定宇咬了咬牙道。
“那不妨将王执事也喊过来。”
李去浊淡淡道。
王定宇见他不死心,也不再废话,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枚灵符,旋即点燃。
约莫一刻钟左右,又有一位修士乘云霄鹤而来。
那人两鬓斑白,浑身上下倒是收拾的极为妥帖,腰间悬剑,见到李去浊后眉头微挑,“李道友来此地,可是有何贵干?”
“我看你这外甥已到了突破练气后期的关键时刻,合该闭关突破,正好为灵药园看守一职觅了个人选。”
李去浊平淡道。
“哦?不知是谁?”
那老者眉宇不自觉的压了下去,威严自显。
“我这位老友。”
李去浊道。
方正在旁并不多言,只是拱了拱手,微笑见礼。
“这位道友可是陌生的紧。”
王执事的目光在方正身上流转片刻,见他须发皆白,面庞仍显几分红润,更重要的是气息竟完全感知不到。
要么是修为精深,不下于他;要么便是身上有颇高明的隐匿法器。
无论哪种,都不像是个好相与的人。
一时间,王执事竟也不敢咄咄逼人。
“初入墨云峰,见过王道友。”
方正平和的说道。
“刚刚加入墨云峰,就担任灵药园看守这么重要的地方......有些不合规矩吧?”
王执事意有所指道。
“哈。王道友的外甥担任二十余年灵药园看守一职,莫非就很合规矩?王执事,莫要太过贪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