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我来履约了。”】
【远处那位剑修姓海,名知秋,海知秋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是,你要在这个时候帮他炼剑】
【多的不说,今时境地,手中若有一把好剑,他能杀出去的概率会大上很多】
【可惜剑修对于剑的要求是很高的,不是谁塞给他一把剑他都能发挥最大的威力,只能是一直贴身带在身边,用心血蕴养的才行】
【法剑通灵,方能发挥十成威力……可惜海知秋身上符合条件的也就一把沧海剑而已】
【“你要如何帮我炼剑?”】
【海知秋没劝你快走,因为一般人看到这么多大妖早就跑了,你愿意出声帮他,就是下了自己的决心,无需再劝】
【相信即可】
【“我今日自创了一门炼器术,能借妖身活体炼器。”你的目光不断在远方那几位大妖身上游荡,确定着自己所需的材料】
【“用你之剑,斩疱熊之掌,借山君之火,穿盘蛇之胆,引燎猪之血,摘冰鸪之羽……随后扔于我手,三息之后,至少成就上品之器。”】
【“若是在这过程中,我有所领悟,炼器术有所精进,就算炼出极品法器也不是不可能。”】
【现取现炼、不借炉火、不用解构、不假图纸、三息成器……这些东西从一个炼气八层的小家伙嘴里说出来确实有些匪夷所思了】
【在这样生死攸关的时刻,一般人肯定不会选择把性命都赌在你的话上】
【事实上就连海知秋都有些犹豫,但有一个人忽然插入你们的对话,说道:“听他的老海,拼最后一把。”】
【“我来给你创造机会。”】
【话音方落,站在海知秋身旁的那个少年就自爆了金丹,充盈到宛如磕了魔丹的法力再次回到了他的身上】
【他哈哈大笑,千剑万器都从他的罗袖中落了出来,借空中星斗相照,各列其位】
【是一星卫三斗,三斗合一参,一参罗千念,念动则剑流星海不息】
【“万斗参天剑阵,起!”】
【在少年猖狂的大笑中,万千飞剑将所有大妖全部沉在了剑海之中】
【海知秋错愕道:“何必……”】
【近年来已有两仪剑宗第一天骄之称的陈家宴笑道:“我修金丹易如反掌,爆便爆了,得此一战之力,方有一线生机!”】
【话已至此,海知秋还有何话说?】
【他提剑就杀去了疱熊那里,刚刚还威猛强横的疱熊现在只是狼狈的捂着脑袋,它不这么做就有数之不尽的剑要往它眼睛里钻】
【正因如此,它没能注意到海知秋这一剑】
【海知秋迅势威猛的一剑成功斩在了它的腕处,可惜……只留下了一道白痕】
【他手上的剑,太钝了!】
【反应过来的疱熊唤出一座巨山向海知秋压去,即使他闪身瞬出百米,还是没有逃脱头顶的阴影,最终不得不再交一次“渺渺秋波”,又闪一次】
【他的法力本就不多,经不起这样的浪费,再和疱熊纠缠下去恐怕也没什么结果,于是他立刻向你传音:“我剑太钝,计划得改一改。”】
【你问:“怎么改?”】
【“我一边杀妖,你一边帮我炼剑,能做到吗?”】
【“我不知道。”】
【话是这么说,你的背后已经展开黑白双翼,直冲战场而去】
【盘天之蛇注意到你的气息,一双竖瞳如照世天灯一样锁了过去,还未真的照到你的身上,你浑身血液就有凝结的迹象】
【好在海知秋一剑杀来,接应你的同时,化作一瞬秋波直冲天际】
【周边星斗剑位立刻钉住盘天之蛇的毒牙,使得它无法闭口,海知秋提剑再进,拉着你一路杀入蛇腹之中】
【顷刻,取胆而从七寸之处杀出】
【其他妖怪也不是吃素的,冰鸪和燎猪配合杀来,其势汹汹】
【此时海知秋将蛇胆和手中之剑都交给你了,自己空手并指为白刃,一斩荡开空中成年冰鸪之寒气】
【二斩抵住燎猪凶牙之冲击】
【顷刻,指断……海知秋倒飞而出,他随手捞住阵中的一剑,斜天一搅,便聚漫天寒气为霜】
【他以冰鸪彻骨之寒,化作锥刺,击向了冲向自己的燎猪,成功在它身上留下了数百道伤口】
【开伤见血,海知秋灵力一卷,将这燎猪之血全部送去了你所在的地方】
【你用一水泡尽数接住,悉数打入沧海剑中】
【剑身淬蛇胆之毒,本将腐化,你却在此时将燎猪之血打入,恰好重锻,这是你临时能想出来的最好思路】
【战场局势千变万化,在这之前,你也不知道海知秋下一件能从妖怪身上取得的东西是什么】
【在不确定具体原材料】
【也没敲定具体炼器顺序的情况下,你就直接开始了对于沧海剑的升品炼制,这太疯狂了!】
【期间稍有差池,不止你会被结丹大妖的妖力吞噬,就连手中那把沧海剑,也会爆成无数碎片】
【目前这把剑每时每刻都在崩溃和重锻中轮回,按道理来说,它早就该爆了,但你一直在用“鬼斧神工”的秘法搓它,让它维持住了那种脆弱的平衡】
【虽然不做点什么的话,它还是会爆,但至少,你争取到了一段关键的时间】
【时间不多,十秒……不,只有五秒】
【也就是你,在五秒之中,找到了能把这把法器继续炼制下去的方法】
【“掩护我!”】
【你紧盯远处的三头虎,一下子就俯冲了下去】
【恶虎咆哮,它似乎对你这种弱者敢插手它们的事很是愤怒,最中间的那只头稍作蓄力喷出了一道狂暴的烈风之柱】
【这道风柱打在山上怕是连山脊都能打穿,你没有任何办法能挡住或者躲开】
【你已经被它的神识锁定了!】
【就在此时,你能感觉到自己手中的剑被人拿走了,他执剑之后写意的一拨,便荡开了风柱】
【“不要风?”他问】
【“要火,要山君之火。”】
第一百六十一章 天成宝器
【那头凶威赫赫的虎妖有三颗头,一头掌风,一头掌火,一头掌雷】
【无论是风火还是雷,都不是凡术,算是它的天生妖法,海知秋若以并指为剑法,绝无可能拆解这种法术】
【但有本命法剑在手,他倒是可以试上一试】
【海知秋斩风之后俯身冲去,地上的妖虎张嘴喷出雷柱被他轻易以剑法拆解,只是沧海剑正在炼制过程中,仅是对拼一招,就有解体的倾向】
【好在你挥动黑白羽,一路俯冲而下,躲过雷柱余威的同时,从海知秋手中接过了沧海剑】
【从剑柄到剑尖,你一抚而过,鬼斧神工全力催动,又将快要解体的沧海剑稳住了】
【此时山君踏空而来,一爪拍飞了海知秋,就在他昂起三首,想要将你一口吞下的时候,住持剑阵的陈家宴以万剑化一之术凝成一把巨剑,斩落了它的一颗虎头】
【那头断而不死,口中仍有余焰未散,激发而出,险些染红了半片天穹】
【好在海知秋及时赶回,从你身后握住沧海剑,一剑劈开火海,此时你和海知秋的手同握在剑上,他持剑劈火,你持火炼剑】
【盘蛇之胆、燎猪之血两种结丹大材都被你生硬的塞入了沧海剑中,辅以山君之火祭炼】
【此三物皆未经过特殊处理,皆有妖力未化,但你竟然借此妖力相冲,强行提升沧海剑的品质】
【如历千锤百炼,一息之后,某种无形的枷锁破碎,沧海剑临战升品,顺利步入上品法器之列】
【力尤未尽,你并未就此封剑,结束炼制,而是对着海知秋高喊道:“熊!”】
【海知秋明白你的意思,提剑冲天而起,几次闪烁之后,再次杀到了庖熊的面前】
【此下一斩,当断则断!】
【上品的沧海剑模拟成尚方斩马剑之后,至少有极品法器的锐利,再加上尚方斩马剑无物不斩的特性】
【只一剑,海知秋切断了庖熊的手掌】
【剑插于熊掌之中,他一脚将这两物都踢到了你那里,自己则是以身化剑,撞向了天穹上的成年冰鸪,试图去取炼器所需的最后一物】
【冰鸪之羽!】
【五方大妖被万斗参天剑阵所压,一身实力只能发挥出二三,之前它们想的只是拖完阵法持续的时间】
【第一目标,是防止地上那两个剑修逃走,所以天上的冰鸪一直游走在战场的边缘,并未全力参与对目标的围剿】
【但现在人类修士已直奔它来,它岂能不动?】
【“哕”】
【一声长鸣,也不知在说什么,只见地上刚刚断掌的庖熊猛地发狠,抱住一山敲在地脉上,与燎猪同时发力,将万斗参天剑阵中的所有法剑全部吸到了那座山上】
【此法虽不能直接破阵,但能让其他三位大妖在面对万斗参天剑阵时压力骤减】
【那几位也没有辜负同伴的努力,盘天之蛇抟摇而上,无数双蛇瞳从鳞片之下伸了出来,一下子锁定了空中海知秋的身影】
【妖法禁制之印!】
【这是一招封禁空间的法术,海知秋此时使不出任何远距离位移手段,就连正常的移动都变得非常缓慢】
【而冰鸪和山君此时则是一上一下,夹击而去,一兽伸出长爪,一兽昂起恶首】
【全力维持万斗参天剑阵的陈家宴无力相帮,别说取冰鸪之羽了,海知秋能不能从这招活下来都不一定】
【便在此时,天地浑然而开,日月东西相让,一道刺破天穹的清光落在了战场的正下方】
【准确来说,是落在了你的手上】
【一旁的陈家宴大惊道:“天道赐福,浑然天成!”】
【这种情况他只在典籍中见过,据说是大匠炼法,得天道感召,念其不易,才降下一缕先天清气,助匠人天成宝器】
【类似于法修的天人感应、穹顶悟道一类】
【都是天道对于天纵之才的一种表彰,炼器一道由于开发的很完善了,所以在小詹天地界,已经很久没见过天道为炼器师赐福了】
【毕竟要引起天道注意,必须要是能独开一脉的新奇东西才行,这也就是说……】
【老海意外结识的这个少年日后有成为一道祖师的潜力?】
【和陈家宴还有心思胡思乱想不同,你早就已经进入了完全无我的境界,感受不到周围的任何变化】
【惟一惟剑……】
【在看到庖熊抱山之变的时候,你就知道海知秋拿不到冰鸪的羽毛了,但谁说这里只有一只冰鸪?】
【你的储物袋中还留有之前没用完的,冰鸪的羽毛!】
【虽说品质差了点,可能会影响最终成器的威力,但再不成器,大叔都要死那儿了,该做什么事情,你自有决断!】
【差一点就差一点吧,有时候残缺也是一种完美】
【如此一想,你的心境豁然开朗,不知不觉就进入了一种物我两忘的境界,在这种境界中,无论是“鬼斧神工”,还是“妖体炼器术”,都在飞速的提升中】
【每一瞬间你的脑海中都能多出很多领悟,你未经思考就能用出最完美的手法,拟好最流畅的法力流通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