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眼中精光一闪，上前仔细端详，又小心地以神识感应片刻，点头道：“确是三百年以上的赤炎果，保存完好，药力充沛。此物对修炼火属性功法的道友大有裨益，亦能作为数种高阶丹药的主材……道友当真要出售？”
“开价吧。”林川言简意赅。
掌柜沉吟道：“三百五十块下品灵石，这是本斋能给出的最高价了。坊市虽大，但能一次拿出如此多灵石且信誉有保障的店铺，并不多。”
林川心中盘算，这个价格与他预估的相差不多，甚至略高一些。
他果断点头：“成交。”
交割灵石，林川的储物袋顿时沉了不少。
他没有停留，离开药王斋后，又戴着斗篷流连于数家不同的店铺与摊位，分批将得自陈天河洞府的那些用不上的下品法器、零碎材料，以及昨日采摘的百年清心草等物悉数售出。
这些物品单个价值不高，但加起来也颇为可观。
尤其那几件下品法器，虽然他用不上，但对散修或底层弟子而言仍是抢手货。
百年清心草也卖出了不错的价格。
一番操作下来，加上出售赤炎果所得，林川身上又多了近六百灵石。
他盘点身家，原有积蓄加上今日所得，下品灵石已突破一千大关，足有一千一百余块！
更有五颗价值五百下品灵石的中品灵石躺在玉匣中！
“总算不那么拮据了。”林川心中稍安。
资源，永远是修仙者的底气。
如今攻击方面，他有顶级法器碧云剑、上品法器青锋剑，已然够用。
但防御方面，却只有几张一次性的金刚符，实乃短板。
斗法之时，攻防一体方能立于不败之地。
略作思索，他再次走向坊市核心区域，那座最为气派的五层楼阁万宝楼。
万宝楼乃黄枫谷官方产业，背景深厚，信誉卓著，价格或许比散摊略高，但货物质量与交易安全最有保障。
步入万宝楼大厅，立刻有管事模样的修士迎上。
林川依旧以斗篷掩面，直接道：“欲购顶级防御法器，需品质上佳者。”
管事见其气度沉稳，开口便是顶级法器，不敢怠慢，恭敬道：“贵客请上二楼雅室稍候，小的立刻请掌柜前来。”
二楼雅室布置清雅，熏香袅袅。不多时，一位留着山羊胡、眼神锐利如鹰的老者推门而入，正是万宝楼掌柜。
“听闻道友欲求顶级防御法器？”
掌柜拱手笑道，“本楼近日恰好有两件珍品，请道友一观。”
他一拍储物袋，两个精致的紫檀木匣出现在桌上。
打开第一个木匣，里面是一面巴掌大小的金色圆盾，盾面光滑如镜，边缘铭刻着繁复的加固符文，灵光内敛。
“此乃‘金光盾’，以精金为主材，掺入少量‘流光沙’炼制，激发后可变大为三尺巨盾，防御力惊人，尤其擅防飞剑、法术等正面冲击。标准顶级法器，售价三百五十灵石。”
掌柜又打开第二个木匣。
里面是一件深黑色、入手冰凉柔软的内甲，甲片细密如鳞，泛着幽暗的光泽，触之坚韧异常。
“此甲名为‘墨麟甲’，取二级妖兽‘黑水玄蟒’褪下的领下逆鳞为主材，混合‘墨晶丝’编织而成。此甲为内甲，贴身穿戴，不影响外着法袍。其防御力不弱于重型铠甲，更兼具极佳的韧性，对钝击、穿刺伤害有奇效，且自带一丝水润之气，可轻微化解火毒、阴寒等特殊伤害。此乃精品顶级法器，售价五百灵石。”
掌柜介绍完毕，静待林川选择。
林川仔细感知两件法器。
金光盾是标准的防御盾牌，攻防一体；墨麟甲则是罕见的贴身内甲，防护更为全面隐蔽，且那“黑水玄蟒”的鳞片本就难得，炼制工艺显然也更复杂。
“我全要了。”林川几乎没有犹豫。
攻有碧云剑，防有金光盾与墨麟甲，一外一内，相辅相成，方能构筑坚实防线。
灵石可以再赚，保命之物不能将就。
掌柜眼中闪过一丝讶色，随即笑容更盛：“道友爽快！两件合计八百五十灵石！”
林川点出灵石交割，将两个木匣收入囊中。
想了想，又问道：“贵楼可有适合练气后期修士精进修为的丹药？”
“有的，‘凝元丹’药性温和醇厚，最是适合稳固境界后稳步提升，一瓶十颗，售价三十灵石。另有‘培灵散’，药效稍强，适合冲击小瓶颈时使用，售价五十灵石。”
林川各购两瓶，又花去近两百百灵石。
至此，他刚鼓起来的储物袋又缩水不少，但换来的却是实实在在的底气。
交易完成，林川并未直接离开坊市返回宗门。
谨慎起见，他在坊市边缘租赁了一间带有简易防御禁制的临时洞府，租期一日。
洞府不大，仅一室一厅，但灵气尚可，胜在安静私密。
启动洞府禁制后，林川立刻取出新得的金光盾与墨麟甲。
他先炼化了金光盾，此盾祭炼不难，半个时辰后便已初步掌控。
心念一动，金色小盾瞬间化为一面三尺方圆的金色光盾悬浮身前，盾面符文流转，光华熠熠，给人一种坚实可靠之感。
接着是墨麟甲。
此甲炼化需更精细，林川又以离火诀灵力缓缓温养祭炼。
一个时辰后，墨麟甲幽光一闪，自动贴合在他内衫之外，冰凉之意瞬间传遍全身，随即又转化为温润之感，仿佛第二层皮肤，丝毫不见臃肿阻碍。
“有此二宝护身，筑基期之下，能威胁到我性命的，恐怕不多了。”林川感受着内外双重防护，心中大定。
他又拿出那件古朴龟甲，尝试了各种方法：加大灵力灌注、、用自身神识仔细探查其内部结构……龟甲依旧毫无反应，灰扑扑的，仿佛真的只是一块特别坚硬的龟壳。
“看来，不到结丹期，此宝确实只能明珠蒙尘，在储物袋中沉寂了。”林川虽有遗憾，但也知足，将其郑重收起。
接下来，他服下一颗凝元丹，运转离火诀，继续稳固练气十一层的修为。
丹药化开，精纯灵力汇入丹田，修为以可感知的速度缓缓夯实、提升。
待到状态恢复巅峰，林川开始参悟《惊蛰神剑》秘术。
第11章 修士斗法！渔翁得利？
神识沉入记录惊蛰神剑的玉简，那玄奥艰深的法诀再次浮现。
此术之难，远超寻常功法。
它要求修炼者以强大意志与精细操控，将无形无质的神识，强行压缩、凝练成具有实质攻击性的“尖刺”，并温养于神庭穴中。
林川按第一层法门尝试，集中全部心神，引导神识缓缓汇聚、压缩。
仅仅片刻，他便感到眉心胀痛，神识消耗剧烈，而那“尖刺”的雏形都未能凝聚。
“果然极难！”
他停下尝试，揉了揉眉心：“神识修炼本就缓慢，此术更是难上加难。看来非一日之功，需持之以恒，徐徐图之。”
一夜便在修炼与参悟中悄然过去。
翌日清晨，林川结束周天运转，感受着体内又精进一丝的灵力，轻叹一声：“这神识秘术，只能慢慢来了。”
他收敛心神，看向今日刷新的卦象。
金光浮现：
【今日卦象：中吉。】
【卦辞：你返回黄枫谷途中，遇到两名练气圆满修士斗法，两败俱伤，你渔翁得利，收货颇丰。】
修士斗法？
两败俱伤？
渔翁得利？
林川眉头微蹙，沉吟起来。
卦象虽是“中吉”，但这“吉”是建立在“渔翁得利”的结果上。
然而，但凡修士生死相搏，必有惨烈后手。
所谓“两败俱伤”，伤到什么程度？
是否还有一战之力？
濒死反扑最为可怕，自己若贸然现身捡便宜，难保不会成为对方同归于尽的目标。
即便成功得利，自己会不会在过程中受伤？
修仙者时间宝贵，一旦受伤，耽搁修行，丹药调理，都是成本。
为了一些未知的收获冒此风险，是否值得？
再者，斗法动静必然不小，会不会吸引其他路过的修士？
届时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自己这“渔翁”恐成他人之“利”。
“不妥。”
林川缓缓摇头，压下心中本能升起的那一丝贪念：“我如今并不急缺资源。法器、丹药暂时够用，灵石虽不算巨富，也足以支撑一段时间的修行。没必要为这不确定的横财，去冒受伤乃至更严重的风险。”
稳健，才是长生之基。
这是他从任青之死、从处理赤焰狐事件、乃至从解读卦象中，愈发深刻的领悟。
“看来，还需在坊市再逗留一日。”
为了避开这潜在的风险，林川决定更改计划。
他走出临时洞府，续了一日的租金。
今日，便在这坊市中，再逛逛那些未曾细看的店铺，或许也能有些别的收获，总好过去趟那浑水。
坊市的喧嚣透过禁制隐隐传来，林川的心却一片澄明。
有些机缘，看似近在咫尺，实则暗藏荆棘。
懂得取舍，方能行稳致远。
决定避开归途风险后，林川心无旁骛，继续在临时洞府中参悟《惊蛰神剑》。
眉心处神识不断凝聚、压缩，尽管进展缓慢，但每一次尝试都能感觉到神识的微末增长与控制力的丝丝精进。
翌日清晨，洞府禁制的微光与初升的晨曦一同亮起。
林川从深沉的观想中退出，看向如期浮现的卦象：
【今日卦象：中吉】
【卦辞：你在坊市游荡，在散修李鸣摊位上买了一张兽皮书，发现其内藏乾坤，藏有一门敛息秘术。】
敛息秘术！
林川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在危机四伏的修仙界，一门高明的敛息秘术，其价值有时更在强力的攻伐手段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