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霄皱眉点点头：“吾猜得到，但是没有去过问，大哥请说。”
赵公明顿时气愤道：“不知何人在石林中煽动众人，议论大妹将天道功德给了混元金斗，是暴殄天物。又言大妹轻视大师兄，不尊截教规矩。罗宣、九龙岛四圣、十天君等数十人，皆被煽动。吾闻讯赶去，与吕岳争执，几乎动手..........................”
“虽然定光仙劝解了众人，但是吾总觉得其中有哪里不对，只能来三仙岛见大妹.........”
碧霄听后，顿时怒道：“什么，这些人竟然敢如此说大姐，吾这就去寻他们看看到底谁先乱传！”
第40章 真妄交攻！
对于赵公明听来的话，几人无不气愤，唯有云离并无气愤，也没有参与。
琼霄带着严肃的语气说道：“此事若越传越乱，截教万仙皆生怨气，定光仙那一番话，表面上是替大姐说话，但是似乎话语之中，却显得大姐有错，是大师兄大度，罗宣、九龙岛四圣、十天君，这些人本就根基不深，易被煽动。今日议论功德，明日便会议论资格，后日便会议论位次，就怕大姐之名在截教之中便成了众矢之的。”
碧霄顿时怒道：“怕什么？谁敢多嘴，吾金蛟剪让他们尝尝厉害，定光仙长耳贼，早看不顺眼，整日里在师尊跟前晃悠，一脸谄媚。未必不是此人从众挑拨出来装好人。”
碧霄这性格是极其的聪明，并且嘴又毒，别人放什么屁，一下子就猜到。
赵公明摇头，当即说道：“三妹莫要冲动，金鳌岛不是动手的地方。定光仙再不堪，也是随侍七仙之一，常在师尊左右。汝若去闹，便是打师尊的脸。再说，这次也未必是定光仙挑拨，不要冤枉了好人！”
...........................
面对众人的争论，顿时云霄的金华不停的晃动，在云霄的视角里，影影绰绰，搅动的厉害，似乎金华如同火苗有熄灭的危险。
云离坐在对面，一直闭目，此刻睁眼，自然看到了这点。
“娘无需谈，任由他们去传即可，勿要当做心事。”
云霄望向云离：“为何？若任由他们传，谣言愈演愈烈，截教万仙皆视吾为敌，日后如何在截教立足？”
云离直接暗中对云霄说道：“娘亲立足，不靠截教万仙之认可，靠的是道。道在，立足，道不在，万人拥戴亦无用，这件事要的便是娘亲去辩、去争、去解释。一辩，便落入是非，一争，便入了圈套，娘亲是大罗金仙，是羲皇之师，是大道真人，何须向一群梦中人解释？”
云霄听后这才略微稳定，商谈一番之后，三人各自离去，云霄告知，千万不要去跟他们辩论。
“好吧，先返回洞府。”
碧霄听后起身，转向云离，脸上怒气未消，却强挤出笑意：“大外甥，要不要跟姨娘一起？姨娘可跟你亲不够。”
云离连忙说道：“吾跟先娘亲回去，先跟娘亲商定才去见姨娘！”
碧霄撇嘴说道：“行吧，大外甥刚刚出世，自然跟娘亲近，我们先回洞府！”
赵公明拱手告辞，大步出洞。
琼霄与碧霄亦相继离去，而云霄则是跟云离返回洞府。
云离首先先开口：“娘亲心乱了，这可不行！”
云霄听后带着一丝的痛苦说道：“吾之感受，一边是世上空无一人，一边是这世界一切朝吾袭来，如何是好？应该如何面对这个世界？”
云离叹息一声说道：“此是真妄交攻，此时期，唯有行中道。”
云霄顿时一愣，立刻问道：“何为真妄交攻？”
云离稍微思量解释道：“娘亲已成大道真人，见大道之空，知一切皆幻，山河粉碎，大地平沉，众生如傀儡，量劫如戏，此是真。此真在此世界也不过三五人知晓，然娘亲身在洪荒，身在天道，身在三仙岛，有同门，有师尊，有妹妹，有大哥，金鳌岛上的议论都是实实在在扑面而来。此是妄。真与妄，同时存在，同时冲击娘亲，真让娘亲看空一切，妄让娘亲被一切所困，二者交攻，稍微不留意便是金华破碎，完全跌入从前的样子。”
也就是，当大道金华成的时候，天道自然围绕运转，目的就是把越狱的压回去！
云霄听后顿时惊恐道：“吾儿所言正是如此，吾明知那些议论是戏，是梦，是幻。然吾身在其中，耳闻其言，目见其态，心中便起波澜，明知是妄，却受其扰，如何是好？”
云离摇摇头说道：“无论幕后黑手是谁，最终目的只有一个，摧毁娘亲的大道金华。大道金华是娘亲万年修行之果，金华一散，娘亲便从大道真人退转，重入天道迷雾。那些人不需杀娘亲，不需伤娘亲，只需把娘亲被拉回去即可！”
“如今大道真人境，大道如星遥不可及，天道如山横亘眼前，金华散去，则连星辰都看不到，现在这些见地再也不信，真妄交攻一直到大道至人才会停止，如同是后面有万千恶鬼要拉你下去！”
云离的一番解释，顿时让云霄大为震动，现在还没有去拆掉四大假合，也就是天道的秩序，法则，因果，业力，仅仅是大道金华成，这真妄交攻就到了。
此刻云霄不由的心中震撼，这成大道圣人的第一步，竟然都这么难！
竟然完全跟从前的修行完全不同。
从前的修行，作为先天之体的云霄，本身就得到天道青睐，吸收天地灵气轻而易举，轻轻松松几个元会到了大罗金仙顶峰。
对于先天生灵而言，天道修行之易，在于它是单向的。
天道修行是一条单行道，灵气，吸进来便是自己的。
境界，突破上去便是自己的。
功德，积攒起来便是自己的。
法宝，炼化之后便是自己的。
修行一万年，便有一万年的积累，修行一个元会，便有一个元会的道行。
积累越多，境界越高，法力越强。
每一步都是向上，每一步都是前进，每一步都是收获。
修行者从不怀疑自己在进步，因为每一次突破都有天象感应，每一次进阶都有法力增长。
看得见，摸得着，感受得到，此天道修行之易，易在方向明确，路径清晰，验证及时。
也就是单纯的吞吐灵气即可，闭关吞吐，在寻点灵根，仅此而已。
而大道圣人的成道，第一关便是真妄交攻，未来还有什么，不知道！
但是云霄是庆幸的，因为如果没有鸿蒙紫气，基本上斩尸就是修行的极限了，但是，现在至少看到了大道星辰了，有了方向。
云霄连忙问道：“若吾去金鳌岛解释便是入了圈套？”
云离点点头说道：“是，去解释，便是承认需要他们的认可，一旦如此，恐惧，担忧，愧疚，无数的东西全都涌过来，如此便是心一乱，金华便动，金华一动，一步一步，将娘亲拖入泥潭，等娘亲醒悟，已深陷其中，拔不出来了。”
良久，云霄问道：“如此波澜，谁在算计吾？”
云离沉思一二说道：“应是多宝无疑，娘亲的存在，已威胁其位。截教之中，大师兄之位仅次于师尊。亿万年，多宝代师收徒，分发灵宝，处理教务，早已习惯了那个位子。娘亲横空出世，教出伏羲，证了天皇，名扬天下，功德加身。隐然已有超越多宝之势，多宝未必想害娘亲，然而自会替多宝不平，替多宝出头，而多宝此番又做了好人，反而衬托娘的不对！”
云霄点点头，认可云离说的话：“继续纠缠下去，会如何？”
云离笑道：“继续纠缠，本就无意义，万仙指责，群口莫辩，看似是万仙气愤，本质是多宝！”
云霄性本善，很难相信胖乎乎的大师兄：“多宝真会如此做？”
云离演戏道：“多宝未必有意为之，然位次之事，关乎根本，多宝不争，自有人替多宝争。娘亲有伏羲之师的名头，有天道功德的加持。毁掉娘亲之名，便是保住自己的位次。”
云霄叹息一声说道：“截教之中，竟如此复杂。”
云离嗤笑道：“万仙来朝，人多了，便有远近亲疏，便有利益纠葛，便有派系之争。此是天道的常态，非截教之过，亦非多宝之过，天道之中，有众生，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躲不开的。截教是天道之中的截教，免不了此等事。”
云霄点点头问道：“如此而言，他们未必善罢甘休，如此吾等当如何是好？”
云离当即说道：“娘亲，你没有看到究竟，无论到底谁在煽动，也不要在乎，追问是谁，但凡是追问便是入网，无论是谁，最终还是天考，任由他们继续在金鳌岛议论，你我母子在去人族吧，现在要做的，便是走中道，不要落入他们的游戏之中，如今要做的，在真妄交攻之中，做到空有不二.................”
云离解释了一番，这个时期要如何应对，大道修行之难，在于它不是单向的。
大道修行不是单行道，是双行道。
修行者要同时向两个方向走，向右走，是进入天道之有，与众生同处，与世事同流。
向左走，是回归大道之无，见一切皆幻，见过往如梦，见众生如影。
向前走时，不能迷失在有中，也就是来自于有的冲击，如同是山呼海啸而不迷失。
现在不过是多宝跟截教万仙，未来还有量劫袭击，都是围绕证道者而来的。
因为一旦金华结成圣胎，则真正进入大道至人，就彻底脱离这个鱼塘了。
向左走时，不能沉溺在无中，要同时站在有与无的边界上，如同是走钢丝一样，此便是中道。
五日后，云霄与云离离开三仙岛，直接前去洪荒游历，如今而言，对于云霄跟云离，世界茫茫，皆是傀儡，产生了一股无法形容的孤独感。
五年后，人族姜水，烈山脚下。
九口井依然相通，清水澄澈，一井动而九井皆动。
自从连山出世之后，整个姜族便是被大德围绕，姜族聚居于此，屋舍依山而建，炊烟袅袅。
田地肥沃，庄稼茂盛，野兽不侵，瘟疫不生。
老人安坐于门前，孩童嬉戏于井边。
姜族之人皆言，自连山出生后，烈山脚下便成了福地。
烈山有一山洞，洞口朝东，每日清晨，第一缕阳光直射而入。
洞中石床石桌，简陋却整洁。
老子盘膝坐于石床之上，白发如雪，长须垂胸，面容清癯，双目微垂。
连山坐于对面，年已五岁，面容如玉，眉目清秀，周身隐隐有光华流转。
不哭不闹，不啼不泣，安静的跟老子求道。
老子教导连山，不教修行之法，不教吐纳之术，不教炼丹之法。
只教识字，教卦象，教天地万物之名，连山不问，只是学，三岁识字，四岁通卦，五岁便已经完全通晓伏羲先天八卦。
这一日，连山坐于洞口，晨光初照，烈山之上云雾未散，连山盘膝而坐，闭目片刻，忽然睁眼。
“雷。”
一字出口，烈山之上，晴空万里，无云无风。
然话音未落，天际骤然一暗，乌云自四面八方涌来，翻滚堆积，如万马奔腾，云层之中，电光闪烁，雷声隐隐。
连山又开口：“雨。”
刹那之间便是雨落，不是淅淅沥沥的小雨，是倾盆大雨。
雨幕如帘，遮蔽天地，烈山之上，草木低头，姜水之中，波涛汹涌。
九口井同时满溢，清水涌出井口，流向田地，雨势持续，不缓不急。
连山再开口：“收。”
庄稼从泥土中钻出，幼苗初生，嫩绿欲滴，转眼之间，幼苗长高，抽穗，结籽，成熟。
从播种到丰收，不过一念之间，田地之中，谷物金黄，压弯了秸秆。
姜族之人立于雨中，目瞪口呆，有人跪拜，有人惊呼，有人奔走相告。
五岁的连山，完全顿悟先天八卦，伏羲的言出法随，连山随心而动。
连山收回目光，望向老子：“敢问老师，弟子不懂，天皇所传先天八卦者，天地万物皆为心之所显，如此简单的道理，姜族他们为何全都不懂？”
老子望向洞外，雨已停，云已散，阳光复照，田地之中，谷物金黄，等待收割。
“众生之所以不得真道者，唯有妄心。既有妄心，即惊其神。神惊，则心乱，心乱，则目不明、耳不聪、意不净。目不明，故不见心中之天地，耳不聪，故不闻心中之雷霆，意不净，故不感心中之四时。妄心层层，如云遮日，因妄心而舍本逐末，不修先天八卦，而求神通法术！”
正在老子跟连山谈话的时候，远处两个人徒步朝着老子跟连山而来，正是云离跟云霄。
第41章 见老子，连山易！
此时的烈山洞口，晨光斜照。
青牛卧于洞外石上，抬眼望了望来人，复又垂下头去。
云离跟云霄二人并肩进入后，向洞内躬身。
“弟子云霄，拜见大师伯。”
“弟子云离，拜见老子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