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鼎真人身为阐教十二金仙顶尖人物,专修八九玄功,肉身强横冠绝同阶,法体无瑕,万法难侵,一身道行恪守阐教正统,最是执守天道次第、古往今来之序。
刚一登台,玉鼎真人周身八九转玄功道韵轰然铺开,肉身神光璀璨万丈,筋骨如龙、道体如金,每一寸皮肉都流淌着无上炼体大道,远超寻常金仙体魄。
玉鼎望着静静伫立、神色淡然的云霄,目光凛冽,字字铿锵,当众厉声斥责:“太乙落败,非道不及,乃一时疏失!云霄!你此番所言所行,否定古今、推翻时序、悖逆天道万古定规,此非大道,此乃邪道!”
一句话,直接当众给云霄定上邪道罪名!
全场万仙屏息,目光灼灼,静待二人论道斗法。
云霄眸光平静,无怒无嗔,静静看着盛气凌人的玉鼎真人,淡淡开口反问,句句直击根本:“吾所修若是邪道,那倒要请教道友,你毕生苦修的八九玄功,存在的意义究竟在何处?”
玉鼎真人不假思索,正气凛然回道:“吾之八九玄功,肉身无双,法体通天,便是为镇守天道正统,镇压世间一切邪道异端!”
“原来如此。”
云霄微微颔首,随即步步追问:“若吾今日所言为邪道,那敢问道友倘若世间无有所谓邪道、无有所谓异端,你的八九玄功,意义何在?”
玉鼎真人一滞,未曾料到对方会从根上诘问,一时语塞。
云霄不给他喘息之机,继续沉声追问,层层碾压其修行根本:“你一生苦修肉身,打磨玄功,欲循斩尸证道,求的是混元果位,对否?
那我再问你,你自诩肉身无敌、同阶无双,欲证混元你的八九玄功肉身,可曾比得上当年帝俊、太一的天帝道躯?可曾比肩十二祖巫的先天肉身?”
玉鼎真人面色微沉,硬声回道:“你方才当众言明,洪荒无古今、无劫数、无巫妖,你既说没有巫妖时代,此刻为何又提帝俊太一?”
云霄眼神通透,淡然一笑:“吾说没有,是大道实相。你们执有,是众生妄相。你们心中认定巫妖存在、古今存在、时序存在,它便在你们的执念之中显化。既然你们认其存在,那便以此相较。你既想凭八九玄功证混元,那你自问你的肉身、你的道行、你的根基,真的胜过当年妖皇祖巫?
他们坐拥无上霸权、盖世肉身,最终尚且陨落劫中,你凭什么笃定自己能证得混元?
若是证不得混元,你此生日夜苦修、打磨肉身、固守次第、排斥异道,你所求之道,到底是什么?你活着修行的意义,又是什么?”
一连数问,句句诛心,直戳玉鼎真人道心最深处的茫然与执念!
玉鼎真人心神巨震,道心瞬间摇曳不定。
修行数百万载,只知循规蹈矩、按部就班,恪守道祖斩尸次第,从未被人如此层层剥开修行本质、诘问道心根本。
玉鼎强行稳住心神,咬牙答道:“吾依道祖法,循序斩尸,步步证道,自有大道前程!”
“斩尸?”
云霄继续步步紧逼:“斩尸证道,天地皆知规矩。证道三尸,需三件极品先天灵宝镇道、定念、固魂。
敢问玉鼎道友,你苦修至今,手中极品先天灵宝,有几件?”
此言一出,玉鼎真人脸色骤然一白,当场哑口无言!
玉鼎一身修为重在肉身,手中并无一件真正的极品先天灵宝,根本不具备圆满斩尸根基。
云霄见状,继续淡然续言,彻底击穿其最后一丝道心侥幸:“你无极品灵宝,若只凭中下品先天灵宝强行斩尸,斩尸机缘渺茫如沧海一粟,侥幸万分。
纵使你耗费无尽岁月、耗尽毕生道行、侥幸斩去第一尸,灵宝品级不足,道基已然受限,前路彻底封死。
无法再斩二尸、三尸,终生止步准圣,再无寸进。前路断绝,道途封顶,道友这一生固守规矩、镇压异己、排斥万法,活到最后,到底求的是什么?”
轰!
层层诘问如同天道洪钟,狠狠砸在玉鼎真人心神之中!
玉鼎真人道心彻底动荡摇曳,心神大乱,执念崩塌,修行信念出现前所未有的裂痕!
一身引以为傲的八九玄功、一生恪守的斩尸次第、毕生坚守的天道正统,在云霄层层通透的诘问之下,变得无比空洞、无比虚妄、无比可笑!
云霄不再论道辩理,抬手轻转头顶先天八卦!
八卦轰鸣轮转,山岳卦象瞬间镇世!
一尊比镇压太乙之时更加磅礴、更加厚重、近乎真正不周遗山的盖世神山,自虚空垂落,泰山压顶之势轰然倾覆!
“镇!”
一字落下,神山轰然砸落擂台!
玉鼎真人幡然惊醒,强行催动摇摇欲坠的道心,全开八九玄功最强法体,金身万丈,肉身光华极致绽放,想要硬抗这无上镇压之力!
可他道心已破、道基已摇、心神紊乱,一身神通十不存七!
轰隆隆!!
盖世神山轰然碾压而下!
号称万法难破、肉身无敌的八九玄功金身,瞬息龟裂、寸寸崩碎!
护体道韵尽数溃散,肉身筋骨重创炸裂!
玉鼎真人一声闷哼,大口鲜血喷吐长空,身躯如断线风筝一般倒飞万丈之外,道躯重伤、道心破碎、狼狈至极,再无半分战力,只能强忍伤势,默然败退擂台。
全场万仙死寂无声。
谁也没有想到!
堂堂阐教大罗金仙、修出圆满八九玄功、肉身冠绝同辈的玉鼎真人,未曾在神通斗法上落败,反倒被云霄几句大道诘问,问得道心崩塌、信念尽碎,最后被一击镇伤,狼狈退场!
云霄立于云海中央,先天八卦静静悬浮头顶,道韵安然,本心不动,俯瞰全场动荡万仙,依旧坦然自若。
第80章 向通天发难!
云海擂台之上,云霄层层诘问击溃玉鼎真人道心,一番逆道真言响彻昆仑诸天,字字否定古今,言明万法唯存当下,诸相皆是虚妄。
云离看后很是满意,而碧霄则是惊呆了,来到了云离面前:“好外甥,你为何不劝谏大姐?”
云离听后反问道:“为何要劝解?姨娘认为这是假的?到底是认为这是假的?还是认为冒犯了所有人,说了无人感言的真相?”
碧霄听后顿时一愣:“这....”
要说假的,碧霄无法验证是假的,要说是真的,可是,为什么说真话要被群起而攻之?
云霄此言一出,悬浮于九天之上的圣人观礼高台,六位圣人齐齐陷入寂静。
太清老子垂眸静坐,周身无为道韵流转始终如一,心如古井无波,不起一丝涟漪。
无论下方何等惊世悖言,无论万仙何等震动哗然,老子自淡然漠然,万事不入心,万物不动念,全然一副置身事外、静观沧海沉浮的无为之态。
余下五圣,尽数被云霄这番极致逆论当场怔住。
元始天尊面色冷沉,周身玉清圣威隐隐压落,心中冷笑,没想到云霄如此大胆,本以为还想逼迫一二,没想到云霄直接坦白承认了,既然如此看通天有何话说。
女娲娘娘柳眉轻蹙,圣洁仙颜之上满是讶异,眼底藏着不解与忌惮。
虽然伏羲也因此证道,但是伏羲没有主动的质疑天道,而云霄此言则是连女娲也质疑了,若是无巫妖是不是造人也不存?
接引面色沉肃,悲悯之色褪去大半,佛光暗沉,带着凝重,这是否定接引的一切慈悲!
准提道人心怀算计,此刻亦是面色凝重,看向通天,等待通天看看说什么。
整片圣人高台,气氛骤然凝滞紧绷。
良久,元始天尊率先开口,圣音浩荡,直逼身旁端坐的通天教主,句句质问:“三弟,你且告知吾等,云霄乃是汝截教亲传,为汝门下核心弟子,今日这番悖逆诸天、狂悖无道之言,可是三弟暗中授意?可是你截教所传之道?师弟身为截教圣人,执掌碧游道统,又如何看待云霄这一番颠覆万古的邪论?”
话音落下,女娲随之轻声开口,却带着圣人的郑重与质问:“通天师兄,洪荒万古有序为天道根基,古今更迭乃天地定数。云霄天资不俗,更是天皇之师,本该顺天而行,修正统大道,为何会悟出这般大逆不道、否定万物的狂悖言论?此事事关洪荒根本,师兄需给三界一个交代。”
紧随其后,接引合十,字字带着批判之意:“苦海有度,天道有常,万事皆有本末,岁月自有轮回。众生修行,依托因果,依托古今岁月,依托天地实相。云霄一口抹杀过往未来,天地实有,割裂时空大道,乱天地纲常,迷众生道心,此等异道,乱天乱地,不可纵容。”
准提适时接过话头,步步施压:“道祖合道定洪荒秩序,立古今,定万法根基,才有三界生灵修行立足之地。云霄不只是否定光阴岁月,更是否定天地实存,否定轮回因果,长此以往,大道秩序崩塌,诸天修行无依,后患无穷,还望通天道友严加管束,莫要养祸于洪荒。”
四位圣人轮番诘难,层层递进,立场分明,逻辑环环相扣。
而此刻的通天教主,目光怔怔落在云海之上从容而立的云霄身上,满心震惊错愕。
虽然云离早就跟通天谈及时空虚妄、诸相皆空之理,却从未料到,云霄会在万仙齐聚、诸圣同观的昆仑大会之上,如此直白、如此决绝、如此坦荡地当众道出一切。
更未料到,云霄论道之锋利,诘问之透彻,斗法之强悍,已然到了这般撼动诸天、击溃大罗金仙道心的地步。
一时间,通天心神摇曳,竟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诸圣诘问。
承认?
但是通天承认的话,要跟云霄承受一切,这样的后果承担的起吗?
若是不承认,否认云霄,通天又做不出来。
还有云离告知过通天,其实没有必要害怕,天地本就不实有,时间本就不存在,大道不会允许降劫给道出天地实相之人。
但是通天没有看到天地实相,也无法确切的底气承认。
元始见状,再度开口,语气愈发犀利,将其中根本逻辑,当众剖析分明,逼得通天无从闪躲:“三弟,你当明白其中根本要害。
洪荒亿万生灵,诸天所有修士,皆遵一条万古不变的铁律,古往今来为实,天地为真,过往有劫,未来有数,天地有形,万物有相。
这是道祖鸿钧合道之后,亲手定下的天道秩序,是诸天大道的根基,是所有仙人、神魔、佛修立足修行的根本。
可云霄所悟大道,截然相反。
言大道本无时间,无过往,无未来,无实有,无古今更迭,无开天演化,无劫数轮回。众生眼中一切实有,天地、岁月、历史、宿命、正邪、次第,在她眼中,尽数为无,尽数是虚妄幻相。
否定时空,便是否定天道规则。
否定万相,便是否定天地实存。
否定古今,便是否定道祖定法。
否定一切修行依托,便是否定诸天所有生灵的成仙之路与大道根基。
云霄否定的从不是简单的岁月,是否定道祖意志,否定洪荒秩序,否定三界修行根本!
一人逆道,便可动摇万仙道心,扰乱天地纲常,此等大道,便是洪荒最大祸乱之源!”
女娲缓缓颔首,顺着元始的逻辑轻声补述:“万物有始有终,岁月有先有后,正因有古往今来的时序划分,才有修行次第,才有功德因果,才有生灵演化生灭。若一切只存当下,过往不作数,未来皆为空,那善恶无报,因果消亡,众生修行再无意义,天地运转再无规矩。”
接引沉声续言:“我佛门讲究轮回往复,宿缘因果,皆依托岁月长河流转不息。若无古今,轮回断裂,因果消散,渡化众生之路彻底断绝,三界法度崩坏,万法彻底失序。”
准提则是直击截教要害:“阐教顺天,佛门渡世,人教无为,皆循道祖大道次第。唯独截教门下,出此逆道之人,若今日纵容,他日此道蔓延,诸天大道尽数被颠覆,到时洪荒大乱,万仙失道,这份因果,通天道友的截教承受得起吗?”
四位圣人,各立道统,各执角度,却指向同一个结论。
云霄之道,逆天道、反道祖、乱洪荒、破根本,绝不可容。
这早已不是简单的理念之争、道法之别,而是存在与虚无、秩序与颠覆、道祖规矩与大道的极致对立。
这是有跟无的争论,一旦云霄对,所有人都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通天教主被四位圣人层层围诘,进退两难。
沉默良久,通天教主深吸一口气:“诸位道友,云霄所悟,乃是她一己本心之道,是独自勘破天地玄机所得,非吾刻意传授,亦非截教立教大道。大道万千,各有机缘,人人皆可自悟,三皇各证其道,百花齐放亦无不可,此为一线生机之大道。
云霄悟虚无之理,守当下本心,未曾主动祸乱洪荒,未曾残害生灵,不过言语论道,道出自身所见大道实相罢了。”
元始天尊闻言,当即冷嗤一声:“三弟此言何其荒谬!脱离天道的道,便是妄,悖逆道祖的大道,便是邪道!
三弟执意偏袒门下,纵容此等逆道蔓延,看似护持弟子,实则是将截教一脉,推向诸天对立面,推向天道的对立面。
你截教如今的一线生机,本就岌岌可危,如今还要因一人之逆道,彻底断绝前路?”
一句话,直击痛处。
诸圣于高台之上相互诘问,四圣施压,通天进退两难,全场气氛压抑到极致。
...................
阐教阵营之中,又一道仙光骤然升腾,赤精子面色凛然,一身玉清道韵浩荡铺开,踏着云海长风,落至擂台中央,直面云霄。
方才亲眼目睹太乙、玉鼎接连惨败,又听闻云霄大逆万古的逆道言论,早已心生愤慨,此刻挺身而出,目光冷冽,字字正色呵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