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谨遵师命！”
金灵也不是要拉碧霄琼霄入劫，而是将此二人当做一个跟云霄商谈的跳板，虽然金灵圣母不信云霄的道。
但是时至今日，多说无益，如今天道的正确性在阐教这边，而师尊有言这是一线生机，则金灵圣母唯有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这个量劫还是一团迷雾，便是想要通过碧霄，琼霄看清迷雾。
虽然金灵几人存有向死之心，不代表真的一定要死，这是死中求活，一线生机。
而金灵圣母修一线生机大道，自然是在这个关键节点，寻找一线生机到底在何处，还有就是，大商的太上皇就是金灵圣母。
金灵圣母安排闻仲掌管大商的一切，而不是多宝，故而金灵自带决断，先去接触碧霄，琼霄！
第93章 何为逆天？无限破有限！
青龙关城楼之上，长风猎猎，边关风气凛冽，量劫的凌冽之气已经开始出现了。
虽然现在还没有开始出现了决战，但是在昆仑之会上，已经注定了，而此次封神已经掀起大势了。
那么，天道的围剿便会出现，而被围剿的，就是眼前的青龙关。
故而，大势的压抑，早就出现了，这是上层人都知道的。
琼霄、碧霄驾青鸾赶至关前，落地之时，一眼便望见立在城头的云霄。
云霄自然是知道两人到来，在这里等着她们。
现在云霄的圣胎稳住了，就可以真正的应对一切了。
时隔万年再见，云霄依旧清冷沉静，道心稳固，只是眉眼间多了几分逆道决然。
碧霄性子最急，压着万年郁结，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委屈与愠怒。
“大姐！你为何一直刻意躲着我们？”
云霄垂眸，神色淡然，却带着一丝无奈。
“时至今日，你们每次见我，除了劝阻我回头、劝我顺天守旧，还能有什么别的话？如今正是我大道修行的最关键时期，一丝道心波动都不能有，我不得不避开你们。”
这话一出，碧霄瞬间气急：“大姐！今日我和二姐赶来，不是来劝你的！这么多年，我们一次次劝阻，是怕你万劫不复、怕你身死道消、怕你逆天无归。可如今封神大劫彻底开启，大局已定，再无回头路！我们想通了，也看透了。从今往后，我们不再劝你半分！你要走的道，我们陪你走。无非封神一劫，无非万劫加身，我们姐妹三人，同生共死，绝不独退！”
一旁琼霄也走上前来，眼底带着浅浅失落与委屈，轻声开口。
“大姐，说到底，是你从来不信我们。你始终觉得我们会阻拦你、牵绊你，所以你宁愿躲去高唐界闭关，也不愿与我们姐妹坦诚相对。你为何如此防备我们？”
云霄看着两位至亲妹妹满脸真挚，心头瞬间涌上浓浓的愧疚。
云霄长叹一口气，柔声道：“我从未不信任你们。只是我道途特殊，行的是破妄逆道，一丝杂念、一丝牵绊、一丝口舌争辩，都会扰动道基，功亏一篑。我去往高唐界避世进修，非是避你们，是避一切因果纷扰。我若留在三仙岛，不止你们二人日日忧心劝谏，金灵师姐、无当师姐、多宝师兄，乃至教中无数同门，皆会轮番前来劝说、质疑、阻拦。众声纷扰，道心必乱，我关键时刻的修行，必然彻底崩塌。万般无奈，我只能远离一切，闭关稳固道胎。”
琼霄闻言，心中郁结尽数化开，轻轻点头。
“原来如此，是我们误会大姐了。我们不懂你的大道难处，只当你刻意疏离。既如此，大姐只管行你的道。前路逆天也好，抗圣也罢，封神覆灭也罢，我与三妹，全程相随，一起扛，一起渡。”
云霄静静看着相伴万古的两位妹妹，轻声问道：“你们心里，是不是依旧觉得，我太过疯狂？”
碧霄直言不讳，坦然开口：“难道不是吗？大姐你修为不过大罗金仙之境！你以大罗道果，逆洪荒天道、抗诸天圣人、逆封神大势！放眼万古，从未有谁敢如此行事，你何其疯狂！”
云霄眸光微动，缓缓反问：“那在你们心中，是不是觉得，天道极强，圣人无敌？”
琼霄、碧霄齐齐一愣，下意识脱口而出。“自然极强！圣人之下皆蝼蚁，天道笼盖万域。准圣如帝俊者难逃天数，圣人难逆大势。逆天者，唯有覆灭一途，这本是洪荒万古不变的铁律！”
云霄静静听着，微微颔首。
“我知晓。这是洪荒众生刻入骨髓的常识，人人认可，人人信奉。”
“可你们有没有想过这些常识，究竟从何而来？”
两姐妹瞬间怔住，茫然对视。
琼霄迟疑道：“不是道祖鸿钧证道之后，定下的天地规则吗？自鸿钧道祖合道，天地便有了修行阶次，有了强弱之分，有了圣人不可逆、天道不可违的铁律。”
云霄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字字震心。
“没错。自我们三姐妹诞生于洪荒，修行伊始，便有了天仙、金仙、太乙、大罗，是修行必然的阶梯。道祖证道后，又定准圣三尸、圣人果位，定下修行上限、天地层级、强弱秩序。万千修士，包括你我，都理所当然认为这是对的、这是该有的、这是天地真理、不可逾越。对不对？”
琼霄、碧霄下意识点头，这是她们修行万古的根深认知，从未怀疑。
云霄深深叹息，道出自己万年悟道的终极真相，是的，这是悟到的，不再是云离说的。
云离说跟自己悟是两回事！
“正是这份理所当然，困住了洪荒万灵！这些阶次、层级、强弱、天道、圣人，从来不是天地本真。是定下的规则，是天道捏造的枷锁，是众生盲从的执念。我们从心底认可它、信奉它、敬畏它、臣服它。于是它就成了真，成了压死所有修士的天牢！根深蒂固的惯性认知，才是万古不得超脱的最大桎梏。”
琼霄浑身一震，瞳孔骤缩，失声惊呼：“大姐的意思是……所有修行阶梯是假的？三尸准圣是假的？圣人果位是虚妄？连天道大势，也是错的？”
云霄目光坚定，字字落地有声。
“没错，万般皆是虚妄，万般皆是枷锁。天道、圣人、阶次、强弱、命运、劫数，全都是困住众生的心中牢笼。要超脱，必先打破这一切！”
琼霄面露苦涩，喃喃道：“可大姐这般大道……太过颠覆万古认知，我与三妹，实在难以通透理解。”
就在此时，一旁静静站着、全程沉默观望的云离，终于缓缓开口。
“两位姨娘，你们不必急于理解。
你们且回想巫妖时期的昆仑山，你们可曾见过我？”
一语落，琼霄、碧霄脑海轰然炸响！
久远尘封的记忆瞬间翻涌而出。
两人猛地抬头，满脸惊骇，浑身僵住。
这件事，两人早就想问，但是一时间，太多的事，加上昆仑之会，就把这件事搁置了。
“是你！！我们记起来了！当年昆仑山偶遇，我们一直疑惑不解你明明出现在上古岁月，为何时隔无尽岁月，又凭空出现在大姐腹中，成为今生母子？此事我们疑惑万古，始终无解！”
从昆仑山开始，历经了巫妖无数元会，两人都在疑惑，当初出现的云离究竟是谁，为什么是母子之缘，后来云离出世，在让两人疑惑，难道是巧合？
现在云离的承认，顿时让她们震惊了。
云离淡淡一笑。
“那时我便与两位姨娘说过，未来我与我娘，有一场母子缘。你们可还记得？”
两姐妹心神震颤，连连点头，心底茫然骇然。
云离淡淡说道：“我便是从封神此刻的时间线，逆行穿越，回到了巫妖时期上古时代。我逆行时序，跨越古今，所以才有那一面之缘。”
琼霄、碧霄彻底呆滞，声音发颤：“怎……怎么可能！时间浩浩汤汤，万古不可逆！天道执掌时间流转，无人可跨越古今！你怎么能穿过天道，逆转时间？”
云离轻轻摇头，一语道破万古最大虚妄。
“你们终究，还是把天道看得太重了。两位姨娘，我想说，天道从不在天地之外，天道只在人心之中。你们敬畏天道、信奉天道、臣服天道、认可天道，天道便无处不在，牢笼万事万物。哎！破山中贼易，破心中贼难啊。心中贼若破，世间便再无半分桎梏，再无逆天之说。”
碧霄怔怔良久，心中所有混乱、疑惑、不解尽数缠在心头，抬眼看向云离，语气带着一丝迟疑与恍然。
这本身就是太颠覆一切未悟到之人的认知了。
“大外甥……这么说来，大姐如今逆天而行，走出这条万古无人敢走的逆道，归根结底，都是因为你？”
云离神色坦然，没有半分推脱，平静应声。
“没错。”
云离坦然承接所有因果。
“娘亲看破洪荒虚妄、挣脱天道枷锁、甚至当初点拨伏羲演内道八卦，皆是因我而起。是我一路点化，一路传道，让娘亲看清了顺天之路的尽头，看见了真正的大道真途。”
碧霄闻言心头一沉，忍不住追问，语气里满是忌惮与不安。
“可就算一切皆是虚妄，就算顺天无路！逆天而行，何其凶险！对抗天道、抗衡圣人、这是死局啊！你可知这条路要冒着多大的危险？稍有差池，便是魂飞魄散！”
看着碧霄满心畏惧、顾虑重重的模样，云离忽然淡淡一笑。
“这便是你们困在牢笼之中，根深蒂固的胆怯。我问两位姨娘，你们到底在怕什么？是怕死？还是怕千万年修行一朝尽毁？亦或是，你们心底深处，还抱着那一丝幻想，觉得顺从天道、苦修亿载，便能安稳证得混元大道？”
不等二人开口，云离便直接道破最终真相，毫不留情。
“我直白告诉你们，顺着洪荒既定的修行阶梯，你们再修千万年、亿万年、无量劫，终究只是在天道棋局里打转。顺天之路，根本不是证混元的路，只是天道圈养众生、消磨道心、永世为奴的路！顺天，永远证不得真混元，永远不得真超脱。”
一旁的琼霄心神巨震，猛地抬头，声音微颤。
“如此说来……想要真正证道，超脱洪荒，打破桎梏，唯有逆天这一条路可走？”
云离重重点头，语气十分笃定。
“唯有逆天，一线生机。顺天而行，看似安稳、无灾无劫、步步稳妥，实则是渐渐同化天道、融于天道、沦为天道的一部分。待到天地劫终、岁月落幕，终究会随天地腐朽、随天道寂灭，无声无息，彻底消亡。顺者，寂灭。逆者，新生。这便是大道唯一定数。”
碧霄听完这番话，彻底无言，良久之后，只能长长叹息一声。
眼底有迷茫，有惊惧，有恍然，更有无可奈何。
“罢了……若真是如此，祸福吉凶，早已不由人选。前路是生是死，是劫是道，当真无人可知了。”
听闻碧霄这句感慨，云离微微摇头：“两位姨娘，你们到现在，依旧在犯同一个最根本的错。”
碧霄一愣，蹙眉问道：“什么错？”
云离一语掀翻整个洪荒万古认知。
“你们口中时时挂着逆天、逆道、抗天。可你们有没有想过，本就没有天，何来逆天？”
一句话，让琼霄、碧霄双双僵在原地。
碧霄下意识急声反驳：“大外甥你说笑了！明明有天道执掌万物，怎么会没有天？”
云离淡然说道：“还是那句话，你们所见的天道、所畏的圣人、所惧的劫数、所守的规则，从来都只是你们心里幻想出来的枷锁。心中认可几分禁锢，外界便有几分天道威压。心中贼念愈重，枷锁愈牢，所谓天道，便越是无敌、越是不可违抗。你们一直说自己在逆天。那我今日便告诉你们，世人所谓的逆天，到底逆的是什么。”
“逆天，从不是对抗头顶的苍天，不是对抗鸿钧，不是对抗圣人。逆天的唯一真义，只有一条。打破这个被圈定、被禁锢、被限定生死、限定修行、限定结局的有限虚假世界。撕开这层画地为牢的虚妄天幕，打开一个真正无边无际、永恒自在、无穷造化、无拘无束的无限真界。”
是的，证道，便是以无限破有限，但是这些人把这个叫做逆天！
但是洪荒众生，却认为，在有限的世界里面，称王称霸叫做证道，这就是两种证道的逻辑根本不同！
这就是当初云霄跟通天说的那句话，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但是，根本原因，这一切的洪荒众生，根本不认可这洪荒是牢笼，根本不认可，才会认为是逆天，因为这不单单是逆天，还是逆了所有人的元神。
琼霄叹息一声说道：“如今截教已经分成了数个阵营，几乎是分崩离析了，大姐，这些可否告知金灵师姐？”
第94章 天道起源！
碧霄跟琼霄来这里，就已经是有金灵的意思，两人自然也想着向大师姐复命。
因为这事关金灵一系的抉择，如今的截教面对整个量劫，金灵作为女仙大师姐，早就表态了，虽然跟随者少，但是也最核心的弟子。
其实，纵然没有云霄的事，金灵，龟灵，无当，彩云，石矶等都是强硬派。
有了云霄这件事，跟没有云霄这件事，本质上都不会改变这几人的抉择。
云霄眸光微动，轻声问道：“如今金灵师姐一众，心中是何看法？”
琼霄如实回道“事到如今，他们已然不再劝阻大姐。事到如今，金灵师姐已然立下许诺，不再执念顺天天数，不再纠结过往对错，只愿一心投身封神量劫，与截教同生共死，不离不弃。”
云霄微微颔首：“如今愿意死守截教，直面量劫的，共有几人？”
琼霄细数分明，缓缓道来。
“金灵师姐、无当师姐、龟灵师姐，再加上石矶师妹、菡芝仙、彩云仙子。金灵师姐身为截教女仙之首，这一众女仙，全都愿意追随金灵师姐，彼此荣辱与共，一心坚守教门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