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邪魔世界横炼肉身 第100节

  轰!

  他身下的龙椅瞬间化为齑粉!

  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冲天而起。

  撞破金銮殿那象征无上权威的琉璃穹顶,悬停于神都万丈高空。

  璀璨的日光照耀着他惊骇莫名的脸,体内力量如同怒海狂涛,瞬间冲破了“大天位”的桎梏。

  向着一个前所未有,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恐怖境界疯狂攀升。

  他的视野被强行拔高、穿透。

  他“看”到了!

  看到了那片正在崩溃的过往碎片。

  看到了撕裂的天空裂缝中翻滚的粘稠黑暗与亿万怨毒视线。

  看到了道袍染血、锁链纵横、苦苦支撑的黄衣老道。

  更看到了!

  那立于风暴中心,黑袍猎猎作响的身影。

  是师尊!丁青!

  只见丁青剑指抵住眉心,周身力量如同百川归海,正通过那道无形的魔种。

  源源不绝、毫无保留地灌注进自己体内。

  那力量之纯粹,之浩瀚,带着丁青那熔炼了神门以及无数搏杀积累的全部武道意志。

  李无咎心神剧震,张口欲呼:

  “师……”

  “带着这份力量,活下去!”

  丁青那低沉、沙哑,却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声音,如同九天惊雷,直接在他灵魂深处炸响。

  盖过了所有喧嚣!

  “挣脱过往!来见我!”

  话音落下的刹那。

  轰!

  丁青的身影,连同那艰难支撑的黄衣老道,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抹去。

  瞬间从这片凝固的过往碎片中彻底消失!

  而那道撕裂的天空裂缝,以及其中翻腾的粘稠黑暗与亿万执念视线。

  也在同一时间,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无声无息地弥合、消散。

  万里晴空,一片死寂的澄澈。

  唯有神都上空,李无咎如神如魔般悬立。

  感受着体内那远超“大天位”境界,仿佛举手投足便可摘星拿月的恐怖力量。

  以及那份力量中,属于另一个男人决绝意志与最后嘱托。

  “师尊……”

  李无咎紧握双拳,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惨白。

  体内那足以倾覆天地的力量奔涌咆哮。

  眼底深处,翻涌着前所未有的复杂光芒与……一丝明悟后的冰冷决绝。

  挣脱过往,来见我!

  这七个字,如同烙印,深深灼刻在他的灵魂之上。

  前路,已然不同。

第103章 拒绝

  深夜。

  带着些许凉意的夜风,吹过烂尾楼的空腔。

  卷起地面散落垃圾的同时,也带来一阵呜咽。

  烂尾楼残破的轮廓和现代城市的钢铁丛林,如同一幅逐渐色彩鲜艳的油画,渐渐清晰。

  混杂着汽车尾气的浑浊空气猛地灌入鼻腔。

  回来了!

  现实世界的浑浊空气与喧嚣瞬间加身。

  “唔!”

  丁青闷哼一声,仿佛有两座无形大山轰然砸落肩头!

  沛然莫御的巨力刹那间碾碎了他的平衡。

  右膝狠狠撞向滚烫的地面。

  “嘭!”膝盖下方的水泥地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蛛网般的裂纹应声炸开。

  碎石飞溅。

  他全身筋骨在瞬间的对抗中被压得嘎吱作响。

  如同不堪重负的巨弓,只能勉强维持着单膝跪地的姿态。

  头颅深埋。

  脖颈上青筋暴凸。

  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滚烫的沙砾。

  眼角余光扫向侧方。

  黄衣老道枯瘦的身躯盘膝坐于地面。

  那件洗得发白的道袍紧贴着嶙峋的脊骨。

  同样微微颤抖着。

  他双手艰难地掐着一个古朴道印。

  低垂着头,枯叶摩擦般的嗓音带着压抑的喘息,口宣道号。

  “无…无量…天尊…”

  那声音里的颤音,清晰无误地传递着同等的重压。

  “莫急…莫急…”

  黄衣老道看向丁青,声音断断续续。

  每一次停顿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

  “我等刚…挣脱过往…身上…过往气息太重…我们自己的…时代在排斥…熬过去…等气息散尽…自…然就会消解…”

  丁青没有回应,牙关紧咬。

  时代压制?他经历过。

  在过往世界,那无形枷锁也曾试图将他磨灭。

  只是没料到,带着一身过往气息回归故土,竟也会引来如此酷烈的欢迎。

  他太熟悉这感觉了。

  整个世界的重量压在肩背,冰冷、无情。

  要将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存在彻底碾碎或同化。

  沉默在两人之间弥漫。

  只有城市远方的车流噪音在清冷的空气里流淌。

  “咳…”

  老道清了清嗓子,那枯槁的嗓音带着一种试图安抚,却又难掩自身疲惫的意味。

  “小友…心中郁结…老汉晓得。但…有些话,此时不说…怕日后…再无契机。”

  他顿了顿,仿佛在积聚力气,也像是在斟酌词句。

  “那过往执念…虽凶戾滔天…吞噬万物…却终究…是死的‘过往’…是…凝固的绝望。”

  “真正的大恐怖…”

  老道的嗓音陡然沉凝下去,像坠入冰冷的深潭。

  “是邪魔。它们非生非死,不灭不息,古往今来…多少惊才绝艳、气吞山河的人物,前赴后继…所求者也不过是‘镇压’二字…”

  他抬起枯瘦的手指,颤巍巍地虚点了一下自己的心口。

  “似我这般身化囚笼,以己身为石,镇邪魔于内,借其力,抗其类,行此‘以毒攻毒’的险路…自古皆有。名头…五花八门…”

  老道的目光掠过丁青脸庞,带着一丝了然。

  “或曰练气士…或曰萨满…或曰方士…”

  “官面上…”他枯叶般的嘴唇吐出三个字,清晰而沉重,如同石碑落地,“叫‘镇魔石’。”

  丁青霍然抬眼。

  眼底深处金芒骤凝,锐利如刀锋,狠狠刺向老道。

  “镇魔使?”

  “非是‘使’…是‘石’。”

  老道迎着他的目光,浑浊的眼珠里没有波澜,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灰烬。

  “石者…坚顽,可碎,可砺,可填渊薮…亦可…玉石俱焚。”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轻飘飘,如同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一股无形,比此刻时代压制更加冰冷沉重的气息,随着这四个字弥漫开来。

  瞬间扼住了丁青的喉咙。

  那是一种将自身彻底物化,随时准备粉身碎骨的决绝。

  一种压得人灵魂都要喘不过气的宿命般的悲怆。

  丁青喉结滚动了一下,下颌的线条绷紧如铁。

  他移开目光。

首节上一节100/269下一节尾节目录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