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邪魔世界横炼肉身 第162节

  红白灯笼也在本能地试图护主。

  然而,在丁青那如同狂风暴雨,每一击都足以摧山断岳的区域级狂暴攻击下。

  这点分摊如同杯水车薪!

  每一次被那暗金拳头砸中,哪怕只有一丝力量真正透体。

  叶童都像被攻城锤反复夯击。

  五脏六腑早已移位破碎。

  全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不知断了多少根。

  更可怕的是这攻击连绵不绝。

  如同永不停歇的海啸,将他死死拍在绝望的深渊。

  他的大脑被震得一片混沌。

  眼耳口鼻都在喷血。

  别说精细操控铜镜和灯笼进行有效反击。

  就连维持清醒都变得无比艰难。

  他唯一能做的。

  就是在剧痛与眩晕的间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

  死死将那块至关重要的黄铜古镜抱在怀里。

  用身体去承受所有攻击,护住这最后的依仗。

  “铜镜…保住铜镜…只要撑过…撑过这三日……”

第164章 红白灯笼复苏

  这个念头成了叶童在无尽痛楚中唯一的精神支柱。

  他蜷缩着,翻滚着,徒劳地试图卸力。

  每一次试图调动力量反击都被更狂暴的攻击打断、碾碎。

  然而,他高估了自己身体的承受极限,也低估了丁青攻击穿透力的恐怖叠加。

  一次重拳轰击在叶童蜷缩的背部,将他砸得如同滚地葫芦般飞出深坑。

  就在他意识因剧痛和震荡出现瞬间空白的刹那。

  一只覆盖着暗金甲胄、缠绕着毁灭气息的大手。

  如同穿透空间的鬼爪,精准无比地抓住了他死死护在胸前的那面铜镜边缘。

  冰冷!坚硬!带着无可抗拒的巨力!

  叶童亡魂皆冒,瞬间清醒,发出凄厉的尖叫:“不!!”

  他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救命稻草,双臂爆发出最后的力量,死死搂紧铜镜。

  指甲甚至深深抠进了镜框的古铜之中,要将它融入自己的骨血。

  “撒手!!!”

  丁青的爆喝如同九天惊雷,在叶童耳边炸响。

  那只抓住铜镜的大手猛地一拧、一拽!

  恐怖的力量如同钢缆绞盘,沛然莫御。

  “咔嚓”

  叶童死死搂抱的手臂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肘关节瞬间脱臼撕裂。

  剧痛让叶童的神经猛地一松。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

  丁青的鞭腿如同巨斧开山,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抽在叶童腰腹之间。

  噗!!!

  叶童如同被抽飞的破麻袋,身体对折成一个诡异的弧度。

  口中喷出的不再是血,而是混合着内脏碎末的血雾。

  而那只紧握铜镜的手,也在这一击之下,彻底失去了力量。

  铜镜,脱手!

  丁青的攻势骤然停止。

  他漂浮在半空,看也不看如同烂泥般砸落在地,翻滚出几十米远的叶童。

  只是低头,漠然地打量着手中这面刚刚夺得,触感冰凉、镜面幽光流转的黄铜古镜。

  镜面微微晃动,映照出他暗金覆盖、如同魔神般的面庞。

  “咳…咳咳…嗬…”

  叶童瘫倒在冰冷的灰色焦土上。

  每一次咳嗽都带出大股的血沫和内脏碎片。

  他看着悬浮在丁青掌心,那面代表着生路的古镜,眼中最后的光彩彻底熄灭。

  只剩下无尽的怨毒、不甘与彻底陷入深渊的绝望。

  完了…全完了……

  没有了铜镜,在这镜界之中,他就是砧板上的鱼肉。

  对方甚至不需要再动手。

  只需等待镜界时间结束,他就将被排斥出去,暴露在丁青面前…

  不!他不能接受!

  他绝不甘心就这样失败!

  他要让这个怪物陪葬!哪怕是同归于尽!

  “嗬…嗬嗬…丁…青…”

  叶童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哑笑声,充满了疯狂与毁灭的意味。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颤抖着抬起未被完全废掉的左手。

  猛地扯下脖子上贴身佩戴的一块温润白玉长命锁。

  那是他父母留给他唯一的遗物。

  也是乙九小队队长苍鸿亲手施加封印,用来防止红白灯笼彻底反噬的最后一道保险。

  “你想…要…是吧…”

  叶童死死盯着丁青,眼中是彻底的疯狂。

  “那就…给你…全都给你!!!”

  下一秒,他狠狠一握!

  “啪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死寂的镜界中格外刺耳。

  那枚温润的白玉长命锁在叶童指间化为齑粉,簌簌洒落灰烬焦土。

  封印破碎的刹那!

  嗡!

  悬浮在叶童身侧,那两盏气息萎靡、光芒黯淡的红白灯笼。

  如同被注入了一剂狂暴的强心剂,猛地扭曲、膨胀!

  猩红如血的“”字灯笼,骤然拉长、塑形。

  化作一道身披虚幻大红喜袍、头戴状元帽的新郎官。

  它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空洞的眼窝深处,跳跃着不祥的血色幽光。

  惨白渗人的“丧”字灯笼,则同步扭曲、伸展。

  化作一道披着破烂白麻孝服、长发披散的妇人。

  她的脸同样模糊不清。

  只有一股令人骨髓都冻结的阴寒怨气弥漫开来。

  两道身影甫一成形,便如同受到无形牵引,同时回头。

  四只空洞的“眼”齐刷刷盯住了瘫在灰烬中、气息奄奄的叶童。

  新郎官伸出缠绕着猩红布条的手,握住了叶童的左手腕。

  披麻戴孝的妇人则用冰冷惨白的手,抓住了叶童的右手腕。

  叶童的肢体瞬间僵直。

  他眼中最后一丝属于人类的、混杂着痛苦、怨毒与绝望的光芒。

  如同风中残烛般彻底熄灭,被一片混沌虚无的黑暗取代。

  他脸上所有的表情消失,只剩下一种诡异的、孩童般的空茫。

  与此同时,他身上那件残破的兜帽卫衣无声无息地消融、重组。

  化作一套给纸人穿的、样式古旧诡异的黑色孩童衣裤,头上凭空多了一顶小小的、同样漆黑的官帽。

  他被那两道身影牵引着,如同一个被操控的提线木偶,僵硬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双脚离地寸许,稳稳地“落”在了焦土之上。

  一红,一白,一黑。

  三道身影并肩而立,新郎官与披麻戴孝的妇人牵着中间那已彻底化作诡异纸人童子的叶童。

  空洞的目光,直勾勾地锁定了不远处手持铜镜的丁青。

  “哦?”

  丁青熔金般的厉眼从掌中古意盎然的铜镜上移开。

  目光扫过这诡异绝伦的“一家三口”。

  他嘴角咧开,那狰狞的笑容如同熔岩裂隙般在暗金的脸庞上蔓延开来,露出森白的牙齿。

  “这才……有点意思!”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唢呐一响,百鬼开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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