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邪魔世界横炼肉身 第163节

  镜界灰败的空间如同被投入巨石的平静水面,骤然扭曲、荡漾。

  刺耳尖锐又带着无尽悲怆与喜庆混合的唢呐声毫无征兆地炸响,撕裂了死寂。

  四周灰烬飘飞、硫磺刺鼻的焦土景象瞬间褪色、模糊。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猩红与惨白交织的诡异空间。

  雕梁画柱,红绸高挂,龙凤呈祥的剪纸贴满窗棂。

  赫然是一间张灯结彩、鬼气森森的古代婚堂!

  只是那红,红得如同凝固的鲜血,那白绫点缀其间,又透着丧葬的阴寒。

  无数影影绰绰、看不清五官面容的黑影宾客挤满了大堂两侧。

  他们僵硬地站立着,死寂无声,唯有空洞的视线聚焦在堂前。

  堂上高悬着巨大的“”字。

  堂下,新郎官正僵硬地弯腰,似乎正要进行那“一拜天地”的仪式。

  至于丁青

  他正被“端放”在婚堂正中一张巨大的八仙桌上。

第165章 今天这婚我不同意

  身下并非锦缎软席。

  而是一口热气腾腾、翻滚着浑浊油汤的巨型汤锅。

  他就躺在那滚油之中,赤裸的暗金之躯被油花拍打。

  仿佛成了一道精心烹饪、等待宾客享用的人形大菜!

  而在桌旁,那披麻戴孝的妇人虚影牵着叶童化作的纸人童子,正襟危“坐”。

  两“人”的目光直勾勾地穿透蒸腾的热气,死死钉在油锅中的丁青身上。

  那眼神充满了贪婪与迫不及待的食欲。

  一个尖锐得不似人声、如同用指甲刮擦棺材板的唱喏,陡然在婚堂中回荡。

  新郎官虚影那僵硬的腰杆,开始缓缓向下弯折。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哼!”

  汤锅中,那本该是“菜肴”的丁青,猛地睁开了熔金般的双眼。

  狂暴的气息如同实质的冲击波,瞬间冲散了油锅升腾的雾气。

  他无视了桌旁妇人童子那饿鬼般的注视。

  无视了那正在弯腰的新郎官,更无视了满堂鬼影!

  他竟在那滚烫的油汤中,缓缓坐起了身。

  粘稠滚烫的油汁顺着他暗金浇筑般的肌肉线条滑落。

  发出“嗤嗤”的灼烧声,却连一丝白痕都无法留下。

  咚!咚!

  丁青赤着脚,踩踏着滚烫的油汤和锅壁。

  如同踩着阶梯,一步一步,从容不迫地迈出了那口象征着祭献与吞噬的汤锅。

  他稳稳地落在冰冷的地面上,暗金脚掌踏碎了一块猩红的地砖。

  他迈开步子,径直走向那正在行礼的新郎官身后。

  他的到来,如同一块投入死水潭的万钧巨石。

  瞬间打破了某种平衡,触动了婚堂的核心禁忌!

  “嘎吱!”

  新郎官那弯到一半的腰,猛地僵住。

  他的头颅以一种完全违反人体结构的、令人头皮发麻的角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那张模糊空洞的脸,瞬间转向身后的丁青。

  空洞眼窝中的血色幽光疯狂跳动,充满了极致的怨恨。

  “看什么看?老子脸上有花?”

  丁青狞笑一声,熔金的眸子中凶光暴涨。

  下一秒!

  轰!

  一只覆盖着暗金甲胄、缠绕着炙热气息的大手。

  如同撕裂空间的魔爪,无视了空间距离,轰然抓住了新郎官那颗扭转过来的头颅。

  五指如金刚巨钳,死死扣住!

  “呃啊!”

  新郎官发出一声非人的尖啸。

  浓郁的血光与阴冷的规则之力疯狂涌动,试图挣脱、侵蚀。

  但丁青的动作更快!更狠!

  他右腿如开山巨斧般横扫而出。

  狠狠踹在了旁边那刚刚转过头来的新娘腰腹间。

  “噗嗤!”

  没有实质的触感,只有一声如同撕裂破布、又似打破水泡的怪异爆响。

  那新娘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便在狂暴的物理力量与至阳气血的冲击下,如同被戳破的幻影,轰然炸裂。

  化作漫天飞舞的、燃烧着暗红火焰的惨白纸屑。

  丁青狞笑着,看也不看那爆散的新娘,扣着新郎官头颅的巨手猛地发力。

  咯吱…咯咯咯…!

  令人牙酸的、如同钢铁被巨力强行弯折的刺耳声响,从新郎官的头颅中爆出。

  那头颅在丁青手中剧烈变形、扭曲,血光疯狂闪烁,却无法阻止那绝对力量的碾压。

  “今天这婚事,老子不同意!”

  丁青声音在鬼气森森的婚堂中隆隆回荡,盖过了那刺耳的唢呐声。

  “我看谁敢结!”

  话音未落,他左手成拳,对着旁边一根支撑婚堂,粗如人腰的猩红漆柱,毫无花哨地一拳捣出。

  轰!咔嚓嚓!!

  巨响震天!

  那根坚硬无比的柱子如同内部被塞进了炸药的朽木。

  从拳锋击中的地方开始,寸寸龟裂、爆碎。

  无数木屑裹挟着猩红的漆皮与阴冷的鬼气,如同暴雨般向四周激射。

  婚堂剧烈摇晃!屋顶的瓦片簌簌掉落!

  丁青拧腰转胯,右腿再次化作毁灭的飓风,狠狠踹在摆放高堂巨大香案之上。

  轰隆!!

  香案、蒲团、供奉的诡异牌位……

  所有的一切,连同那象征着“天地君亲师”的“高堂”位置。

  在这一脚之下如同纸糊般粉碎、倒塌!烟尘混合着阴气冲天而起。

  “装神弄鬼,今天老子拆了你这鬼地方!”

  丁青如同人形凶兽,在剧烈摇晃、濒临崩溃的婚堂中大步流星。

  拳打!脚踢!肩撞!

  轰!哐当!咔嚓!哗啦!

  雕花门窗碎裂!大红灯笼爆开!桌椅板凳化为齑粉!

  那些看不清面容的宾客在冲击波中如同被狂风吹散的烟雾,尖叫着扭曲、消散。

  仅仅三两下的功夫,这原本森然诡异的婚堂。

  便被丁青以最原始、最暴力的方式,拆了个七零八落,彻底沦为一片废墟瓦砾。

  唯有那尖锐的唢呐声还在扭曲的空间中徒劳地哀鸣。

  丁青站在废墟中央。

  熔金的眸子扫过满地狼藉。

  扫过那被他死死捏在手中,头颅严重变形,气息萎靡到极点的猩红新郎官上。

  最终落在八仙桌旁正襟危坐的披麻戴孝妇人和纸人叶童。

  “不过瘾!”

  他咧嘴,露出森然白牙,抬脚就要向叶童走去。

  然而!

  他一步跨出,明明只欲迈过十来米距离,落脚之处却骤然天旋地转。

  眼前猩红的婚堂废墟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瞬间褪色、转换。

  阴风怒号,白幡飘摇!

  唢呐独奏的悲戚哀乐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上耳膜。

  比婚堂更甚十倍的阴冷,如同冰水般浸透每一个毛孔。

  丁青赫然发现自己已置身于一间灵堂之内!

  堂前高悬巨大的黑色“奠”字,白烛摇曳,火光惨绿。

  正中央摆放着一口厚重、阴森的巨大黑漆棺材。

  棺材前方,竖立着一张巨大的黑白遗像。

  正是丁青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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