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邪魔世界横炼肉身 第188节

  暗红丝绒旗袍在晦暗的光线下如同一抹凝固的血痕。

  绝美的容颜清冷依旧,撑着那把古旧的油纸伞,隔绝着空气中无形的阴冷湿意。

  这股阴冷并非来自温度,而是源于一种更深层次的、直刺骨髓的诡谲与不祥。

  校门内外,仿佛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报告!”

  一个身穿黑色特种作战服,神情刚毅的青年军官快步上前。

  对着丁青和画秋敬了一个标准而有力的军礼。

  他的眼神锐利。

  但深处却压抑着难以掩饰的沉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丁先生,画秋女士!我是负责外围警戒与接应的少尉,李峰。”

  青年军官的声音干脆利落,带着军人特有的硬朗。

  “根据最后撤离记录和通讯中断前的报告,行政楼异常爆发初期,我们优先疏散了办公区域人员。

  但后续异常扩散速度远超预期,能量反应呈指数级攀升,形成‘鬼蜮’的速度太快……”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沉下去。

  “我们只来得及转移了外围几个受影响较轻的学院。

  核心区的文学院、法学院、经管学院、艺术学院、信息学院以及生命科学院……

  六个学院区域,在最后通讯中断前,均被异常彻底吞没。

  初步估计……仍有超过一万一千多名师生及部分后勤人员,被困在封锁区内。”

  “一万一千人……”

  丁青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复又平复。

  他没有发出任何叹息或感慨。

  只是熔金的眼眸深处,那沉凝的冰冷似乎又厚重了一分。

  五六天了……在这样诡谲莫测的“鬼蜮”深处,一万一千人……

  那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巨大的数字背后,是几乎可以预见的惨烈结局。

第192章 进入春大

  李峰少尉看着眼前两人毫无动容的神色。

  尤其是丁青那如同磐石般的沉默,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

  他放在身侧的拳头下意识地握紧,指尖深深掐入掌心。

  他想说些什么,想恳请他们如果有可能……

  但他最终只是深吸了一口那带着土腥味的阴冷空气,将所有的冲动死死压回了心底。

  命令就是命令,任务是任务。

  此刻任何多余的情绪和请求,都显得苍白而徒劳,甚至可能成为干扰。

  处理掉异常,是唯一的生路。

  “我们明白了。”

  画秋清冷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沉寂,如同冰珠落玉盘。

  “行动策略不变。李少尉,请你们务必守住这条界限,在我们出来之前,绝不允许任何东西突破封锁。”

  “是!保证完成任务!”

  李峰少尉挺直脊背,再次敬礼,目光坚定。

  丁青没有再看李峰。

  他的目光重新投向那如同巨兽之口般洞开的校门。

  随后微微侧首,对画秋道:“找到它,剩下的,交给我。”

  画秋轻轻颔首,红唇微动,似乎想补充什么,但丁青已不再等待。

  他迈开步伐,带着一种碾碎一切阻碍的气势,率先踏入了那笼罩在阴霾之下的校园。

  就在丁青的脚掌完全踏过校门门槛的瞬间。

  呼!

  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冰冷水幕当头泼下!

  头顶那片铅灰色的阴云骤然压得更低,光线瞬间昏暗了数个等级。

  如同提前进入了黄昏。

  一阵刺骨的阴风打着旋卷起地上的枯叶和尘埃,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丁青猛地回头。

  来时的路。

  校门外的一切,包括肃立的李峰少尉、警戒的士兵、闪烁灯光的装甲车。

  已然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翻涌不息的灰白色浓雾!

  雾气粘稠如浆,隔绝了所有光线和声音,将整个校园彻底包裹、吞噬,与外界完全割裂。

  “鬼蜮已成。”

  画秋撑着油纸伞,身影无声地出现在丁青身侧,声音依旧清冷,却多了一丝凝重。

  “此地阴阳紊乱,时空错位。所见未必为真,所感未必为实。一切规则,皆由‘它’而定。”

  “嗯。”

  丁青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回应,目光如电,扫视着眼前死寂的校园。

  树木枝桠都带上了一层灰黑色,如同鬼爪般伸向阴沉的天空。

  空荡的教学楼窗户黑洞洞的,像无数只窥视的眼睛。

  空气中那股土腥味混合着隐约的、难以言喻的腐败气息,更浓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选定了一个方向,迈开大步向前走去。

  沉重的脚步踏在铺满枯叶和灰尘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沙沙”声。

  在这片死寂中显得格外清晰。

  “你只需找出它。”

  丁青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穿透阴冷的空气。

  画秋撑着伞,步履轻盈地跟在丁青侧后方,如同一个没有重量的幽灵。

  她没有再试图叮嘱什么,那并非她的风格。

  油纸伞微微转动,伞面下,她清冷的眸光扫过四周。

  丁青的目标很明确,前方那片开阔的操场。

  那是视野相对最好的地方,也可能潜藏着最直接的“问候”。

  随着距离拉近,一阵极细微的、断断续续的声音。

  如同风中游丝,若有若无地飘了过来。

  那声音稚嫩、清脆,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僵硬和空洞。

  像是在……唱歌?或者说,在念诵?

  “……丢呀……丢手绢……轻轻地……放在……小朋友的后面……”

  童谣!

  丁青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反而更快了几分。

  画秋的眉头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油纸伞微微倾斜,伞沿垂下的阴影更深了。

  操场的轮廓在昏暗中显现。

  眼前的景象让丁青的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空旷的、铺着塑胶颗粒的操场中央,密密麻麻地坐满了“人”。

  他们围成一个大圈,背对着中心,面朝外。

  有穿着校服的学生,有穿着衬衫西裤的老师,有穿着工装的校工……

  他们的身体僵硬如木偶,头颅低垂,看不清面容。

  整个圈子,死寂无声,只剩下那越来越清晰的童谣,在阴冷的空气中回荡。

  “丢呀丢呀丢手绢,轻轻地放在小朋友的后面,大家不要告诉他!快点快点抓住他!快点快点抓住他!”

  歌声单调地重复着,带着一种机械般的节奏感,一遍又一遍。

  而在那围坐人群的中心,一个穿着脏污红裙、扎着歪斜羊角辫的小小身影。

  正僵硬地、踮着脚尖,以一种非人的、如同提线木偶般的姿态,绕着圈子缓缓走动。

  她手里似乎捏着一个颜色暗沉的东西。

  她在玩丢手绢的游戏!

  “是衍生异常!”

  画秋清冷的声音在丁青耳边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已经能扭曲空间,固化场景规则。这游戏……恐怕就是‘它’设下的第一道关卡。

  歌声可能是媒介,入耳即有可能被拉入规则。那个红衣女孩……是关键节点。”

  丁青熔金的眼眸死死锁定了那个诡异的红衣女孩。

  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

  在身体中奔涌咆哮,金色焰喷涌而出,细微的湛蓝雷纹在金光深处游走嘶鸣。

  就在这时!

  那绕圈行走的红衣女孩,脚步突然停在了圈子边缘一个低垂着头的中年男教师身后。

  她僵硬地弯下腰,枯瘦的小手捏着那个暗沉的东西,就要往那男教师身后放去!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刹那!

  呼!

首节上一节188/269下一节尾节目录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