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命格成圣开始修仙 第231节

  两颗莲瓣、数百法钱、些许灵芝草药、七八张召阳符,以及几十瓶……催情勾魄的丹药。

  他挑挑拣拣了一阵,把两颗莲瓣拿了出来,好生收着,口中喃喃道:

  “与其苦巴巴的一处一处搜,还是打家劫舍省事些。”

  念及此处,冯曜这才拿住罗盘,细细端详起来。

  之所以放任方立本逃命,就是为了探得陆景明所在。

  此人既然能召集一众洞玄炼师为其搜寻莲瓣,想必斩获不小。

  自家势单力薄,没本事让人帮他网罗莲瓣,只能对这些人挑着杀了。

  况且陆景明位列地榜第九十九,冯曜数年不曾公然出手,此人还要低自家一头,想必不是个厉害人物。

  陆景生乃是中州大比第一,怕是仗着陆家的风头,才匀了个昊阳七友的名头。

  即便不成,倚仗剑遁之利逃出重围,亦不是难事。

  说干就干,冯曜目光紧盯罗盘,只见磁针缓缓指向西方。

  倏忽之间,崖洞间起剑刃铮鸣声,赤红璨光遥遥飙去。

  ……

  青山亭外,密密匝匝尽是松柏林,虬干盘绕,苍松翠竹相映。

  山风骤发之际,满山林木泠然为声,尽发簌响。

  青山亭中。

  陆景明背负霄日刀,静坐于石凳之上,尚有闲情逸致品茗听萧。

  倒像是带着仆从来游戏山水的公子哥,怎么瞧也不会是来秘境打生打死的人物。

  旁人对此早已习以为常,陆家双璧向来如此。

  陆景生生性散漫,放浪于形骸之外,酷爱弈棋。

  一旦陷入长考之中,即便山崩于前,色亦不改。

  此子斗法手段向来诡谲,以推演天机为用,堪称出神入化。

  地榜评语谓之:行也杀人,坐也杀人,睡也杀人,如有神助,天下莫知其巧也。

  陆景明也是一流天才,却于经算占验一道上无半点天赋。

  但到底是一奶同胞的亲兄弟,长幼随学,亦是养了悠游随性的格调。

  他姿态随意而又优雅,轻轻拿起一只釉彩茶盏,触在唇边抿了口,笑着说道:

  “钱师兄在笙乐一道上的造诣,倒是比斗法还要高明许多。”

  一曲终了,钱温摇头苦笑,心中暗自掐算着时辰,面露难色,问道:

  “算算时候,方立本三人还未回来,又不曾传信报个平安,怕不是出了意外?”

  “一日前他来信说逮住个大家伙,想必是不好对付,如今正在苦战呢。”

  陆景明面不改色,心里已在暗自估摸起来,半晌后,答道:

  “斗起法来无暇回信,莫急,再等等吧。”

  “嗯。”

  钱温暗觉不对,动了动喉咙,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得作罢。

  彼时,亭外值岗的族中炼师忽然急匆匆步进亭中,神情略显苍凉,透着几分兔死狐悲的意味,道:

  “赵婷、樊青芸适才逃了回来,方立本大约是死了。”

  闻听此言,钱温脸庞蓦地刷白一片,心中很是凄凉,当下就哽咽起来。

  陆景明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叫她们来见我。”

  不一会儿,遍体鳞伤的两女神情狼狈,凄凄惨惨,隐去了自己不战而逃的事实,避重就轻胡乱说了一通事情经过。

  陆景明毕竟不傻,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两女面上登时啪的一声,显出一道通红的巴掌印。

  他目光冷冷,说道:“臭婊子!从实说来,那人是何等模样,身着什么服饰,再敢出言诓骗,定斩不饶!”

  赵婷脸色惨白,已然吓破胆了,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

  好在樊青芸对那人尚且记忆犹新,样貌服饰都说得很细致。

  陆景明听罢之后,大概知晓是何人所为,眯起眼睛捏住手中茶盏,狐疑道:

  “难不成是他?”

  众人云里雾里,不明白“他”指的是谁。

  山间原本是静悄悄的,深谷呜呜风响。

  起初微弱,狂风漫山席卷而来,松枝柏叶狂舞不止,滚石咕噜咕噜落下山坡。

  一片片黑云从东山涌了上来,顷刻之间就将日头淹没。

  众人心头一沉,都隐隐生出不安之感。

  细细感察四下,发觉天地间的肃杀之气越来越重。

  风云并作,地气翻荡,百条曲折长烟冲向天际,正是龙蛇起陆之相。

第二百五十九章 雷亟劈亭,挟势相杀

  四面八方的云雾疾如奔马,齐往天中聚拢。

  目光所及之处尽是黑云弥漫,天地昼晦,阴风怒号。

  专于亭上沉沉叠聚,凝而不泄,云底隐有电光潜游,明暗吞吐。

  压得满山草木寂然无声,一派沉滞肃杀。

  俄而穹顶迸裂,爆开一声山倾也似的轰响。

  郁结良久的雷气骤然凝发,百余条道青湛紫电破云斜落,势疾劲沉,直劈青山亭顶!

  电光垂落之际,钱温面色倏然一凝,再无半分松弛闲散之色。

  他掌势一翻,八面阵旗脱手飞旋,错落落于亭外八方点位。

  阵旗转瞬甫定,旗面古纹次第明亮,青碧灵光蜿蜒交织,勾延地气。

  土面隐隐震动,继而有如地牛翻身一般隆隆作响,

  一百二十八条苍劲虬枝破土而出,纵横盘错,节节拔高,有如群蟒狂舞,朔影乱空,大风呼啸。

  枝叶交罗,罡气凝壁。

  亭头处撑起一面广覆数十丈的苍木大阵,犹如伞盖罩顶,稳稳擎立于大地之上。

  刹那间。

  磅礴雷浆轰然泼在阵面之上,啦滋响不绝于耳。

  铮铮雷花跳溅迸散,细碎芒光有如星落。

  整座青木大阵登时颤晃不已,粗壮枝桠簌簌碎裂,表层灵光消淡数成。

  阵纹明暗不定,木罡障壁浮出细碎网纹,内外气机剧烈对冲。

  钱温身形微晃,气脉一滞,喉间微泛腥意。

  他十指结印不休,真源源不绝灌入中宫,勉力稳住摇摇欲坠的阵势,不让其溃散分崩。

  一众同门全都屏息僵立,双目圆睁,半晌无人出声,个个面上都是惊骇之色。

  亭中陆景明驻刀立地,身姿端凝,自始至终未动分毫。

  “方立本传信中说的大家伙,就是他么?”

  他眸光清淡,静静望着上空阵雷相抗相散之景。

  眉宇间不见惊惶之色,只藏一丝深沉冷意。

  天上雷云并未散去,依旧滚滚翻涌,死死压在众人头顶,叫人胸口发闷,呼吸不畅。

  阖沧雷法,去天尺五

  天下洞玄之中,一手雷霆能至于如此煊威地步的,约莫只有东浑州冯曜了。

  “霸气外露,找死!”

  陆景明拍案起身,步出青山长亭,神情不惧反喜,轻喝一声:

  “来得正好!我既有志于扬名玄黄天,当与地榜英豪较量,不然不足以显我威名!”

  说罢,他左手向脑后一探,虎口扣住霄日刀刀柄,微微往上一提。

  一道袅袅清光自鞘中滑出,刀身轻颤,嗡嗡低鸣。

  焦灼热压四下散开,周遭震颤不已的草木霎时一定。

  众修虽同为洞玄境界,斗法之前,轻易便能分出高下。

  那个冯曜尚未露面,只是以法光驱纵雷术,就有如此声势。

  正合“神霄玉府,霹雳总真”之乾纲。

  由此推之,便知其所修行的乃是阖沧派根本大法《高上神霄玉清真王紫书》。

  又兼以炼化至品五行大药,方堪造就这等威势的雷霆。

  积下如此深厚根底的洞玄炼师,他们一行中也只有陆景明、朱福高、钱温三人能与之相提并论。

  其余人等即便各有能耐,也绝难奈何得了冯曜。

  同境斗法向来是差之毫厘,失之千里。

  到了地榜层次,闲杂人等想要以多欺少就是个笑话。

  陆景明位列地榜第九十九位,朱福高位列地榜第一百零六位,钱温则敬陪末席,位列地榜第一百零八位。

  虽说冯曜也仅是地榜第九十八位,但人家初次登榜便名列六十七位。

  只不过往后几年炼法修行,少有出手罢了。

  真论起来,此人绝不仅是九十八位的水准,实在不好对付。

  钱温抿了抿发白开裂的嘴唇,心中大致估算了一下,出声劝道:

  “阁主,朱福高尚未回转,不若先行布下九环迷障阵,枯守些许时辰。”

  “待援手赶至,三人齐上,再将这狂徒拿下,如何?”

  其余同门闻听此言,大都觉得是个稳妥可行的法子,纷纷出声言是。

  “此人来势汹汹,定不好对付,一旦有了死伤折损,将来对上阎山童可是要吃大亏的,得不偿失啊。”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这东浑蛮子定是奔着夺取莲瓣来的,不宜妄动干戈,否则岂不是正中下怀?”

  “还是依钱师兄之见,等得朱福高回援,方才稳妥些。”

首节上一节231/262下一节尾节目录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