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命格成圣开始修仙 第56节

  “出事了!出事了!”

  黄衣执事连滚带爬地跑上山来,神色慌张。

  楚骄戏谑望向执事,一副坐看好戏的样子。

  照霞眉头一皱,淡淡说道:“遇事要有静气,有话好好说,别慌。”

  “冯、冯曜……死而复生了!”执事喘着粗气,面露难色道。

  “什么?!赶紧把人带来。”

  照霞目光一变,转念又等不及,拽着执事,语气带着几分迫切:

  “算了,他人在哪里?我亲自去看。”

  执事颤颤巍巍指向回月峰,照霞转眼便化虹遁去,远远甩下一句:

  “楚道兄,若此事属实,那个名额便当仁不让了。”

  “死就是死,活就是活。”

  楚骄面露诧异,捏着下巴自言自语道:“死而复生……不会吧?”

第六十六章 落井下石

  回月峰。

  在执事见鬼的眼神中,冯曜轻呷了口茶,泰然自若。

  不多时,诸法峰方向曳来一道飞霞,转眼即至。

  照霞真人步履匆匆,冲进了历事房。

  饶是他历经世事,一见冯曜变成这个鬼样子,也不由吃了一惊。

  冯曜缓缓起身,朝照霞行了一礼,说道:“高功,弟子回山了。”

  “你没死?你居然没死!”紫府高功面上罕见的露出惊讶神色,语气讶然。

  “幸得高功符相助,弟子被剑气席卷至荒崖,偶得一枚金杏服下,勉强苟活了下来。”

  闻言,照霞高功久久不语,忽然探手触及冯曜的手腕,眉头舒展,转而又皱了起来:

  “嗯,不是识魔侵体,只是肺腑内的剑气,秘境之事……你还是修养一阵?”

  冯曜对此尚在意料之中,笑着说道:“时有发作,不妨碍斗法。”

  “秘境还有两月之期,该给你的名额会给你。”

  照霞略作沉吟,收手入袖,颔首道:“去丹鼎院领几服丹丸,好好修养身子吧,届时若是不行,就不要上了。”

  “是,弟子谢高功赏赐。”冯曜又行了一礼,问道:

  “那弟子的玉牌可否归档?不然进不去山门。”

  此话一出,历事房执事身子抖若筛糠,辩解道:“我等也是职责所在……”

  照霞脸色平静下来,打断道:“我已知晓,把手续办了吧。”

  “是。”执事恭恭敬敬的从冯曜手中接过玉牌,完成了回山交割。

  照霞本欲拔腿就走,可看到冯曜那副病殃殃的模样,又多问了一句:

  “你眼下要去哪?我送你一程。”

  “十六峰,去见故人。”冯曜说。

  ……

  第十六峰,枇杷树庭院。

  烈日下,蝉不知疲倦的叫着,地面焦热滚烫。

  砖石如冰雹般破空,越过院内砸进门窗。

  院子一片破败,乱石遍地,杂草丛生,蟋蟀虫蚁聚居,几乎没有立锥之处。

  陈廷州躺在房舍里的床上,任由石子一颗接一颗撞破窗户纸,自顾自沉浸在睡梦中。

  李司渭和冯曜双双陨命的消息,早就传回派中,成了无可争议的事实。

  这段日子,陈廷州很不好过。

  王春晖擢升胎息之后,第六院迎来了新的桩脚,周家庶出的周斯上位。

  之前冯曜大出风头时,陈廷州没有仗势欺人,但或多或少占了些便宜和方便。

  周斯不敢与他为难,也没收过他的规费。

  冯曜死讯传来后,一切都变了。

  此刻的他消瘦了许多,脸上有伤,心底满是疲惫。

  周棠淑败于冯曜之手,极度愤恨冯曜,早已人尽皆知。

  她又和刘宏一并负责共济社在第六院到第十院的事务。

  身为内门弟子,还没无聊到跟道徒怄气。

  但她连一句话也不用说,就会有人出面做事。

  周斯就充当这么一号角色,这段日子对陈廷州极尽刁难、挤兑,认真的履行着下位者讨好上位者的本分。

  只要周棠淑偶然问起,他就能借机说出此事,表露忠心。

  “杂草的死猪,睡得真死,这都砸不醒。”

  周斯摇着折扇骂了一句,拍了拍身旁大个子的肩膀,笑着说道:

  “来,二壮,你力气大,把他家门撞开,看看他在干嘛。”

  “好嘞。”二壮咧嘴应下,抹了一把油汗。

  肥胖身躯后退几丈,助跑,发力,瞬间冲了出去,木门在他面前显得不堪一击。

  嘭!

  半扇门的两根门轴应声断开,只剩一根还在苦苦支撑,摇摇欲坠。

  周斯对二壮比了个大拇指,随后大摇大摆走了进去,轻车熟路找到房舍里半睡半醒的陈廷州。

  另外两个马仔对视一眼,把陈廷州从床上架起来,按在周斯面前。

  周斯笑了笑,说道:“你挺有钱的,之前三天两头跑到樊楼吃喝,不如把钱省下来,支援支援共济社,一个月交两百符钱的规费,怎样?”

  “钱被你们抢光了,没钱。”陈廷州垂头丧气,没什么精神。

  “真以为在给你打商量呢?我要,你就得给。”

  周斯坐在椅子上,直视陈廷州的眼睛,神情认真:

  “每月不是还有月俸吗?”

  “……”

  陈廷州沉默着,一言不发。

  “说话,别装哑巴。”二壮推推搡陈廷州的肩膀,表情凶神恶煞。

  “放你爹的狗屁,别吓唬我。”

  陈廷州冷笑一声,骂道:“给不给,给多少,还不是你们说了算,一群地痞,强盗,流氓。”

  “所以你就不上工?以为没钱我们就拿你没辙?”

  周斯收起折扇,拍了拍手心,讥笑道:“给他长长记性。”

  两个马仔心领神会,把陈廷州摁在床上,使之伸直胳膊,陈廷州奋力挣扎,始终不能动弹。

  二壮上前两步,斗大拳头挥洒着汗水,狠狠砸在肘背上,手臂发出脆响,弯曲出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

  “嘶啊啊啊啊!”

  陈廷州露出痛苦表情,面色白如脆纸,豆大汗珠涟涟滚落,咬紧了牙关。

  周斯得意一笑,几个仆从见状,也附和着笑了起来。

  “行了,这月规费就用胳膊抵了,下月要是还不交,一条胳膊就偿不清了,你想清楚利害。”

  “断了胳膊怎么做工呢?我这里有断续膏,一份两百符钱,先记在账上,下个月一并收了。”

  周斯把断续膏放在桌上,缓缓起身,带着几个仆从扬长而去。

  吱呀

  摇摇欲坠的院门又开了。

  “还来?”

  陈廷州心绪一沉,眼神逐渐狠辣起来,艰难爬起身子,摸向床铺下的菜刀,

  缓缓挪动到门口,左手举起菜刀,就等对方进来,打个出其不意。

  手臂被打断的瞬间,他就意识到退让只会让他们得寸进尺,软弱没有任何意义。

  若周斯去而复返,这回拼了命不要,也要让他出点血不可。

  “廷州?”

  院子里响起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陈廷州背后猛然僵住,疑心自己疯了不成,居然听到死人的声音。

  他小心翼翼的拨开房门,露出半边身子,目光一寸一寸往外探去。

  杂草里,热浪向上滚动,泛起扭曲波纹。

  那人静静立在院子里,脸庞比身上的布料还白,身形瘦削眼窝凹陷,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

  “曜哥?曜哥。曜哥!”

  即便如此,他还是认出了来客,鼻子一酸,眼角泛起泪花:“太好了,你还活着。”

  “差点就死了。”冯曜笑着打趣道:“还举着菜刀,做饭呢?”

  “没,没有。”

  陈廷州放下菜刀,身子往里缩了缩,回头看了一眼断续膏,强作镇定道:

  “家里太乱了,我先收拾收拾,你先等我一会儿。”

  “别遮了,你忘了我是练,一眼就能看见。”冯曜眼神复杂,轻声说道。

  “害。”

  陈廷州笑了笑,还是半掩着身子,不想暴露自己的狼狈模样,语气轻松:

  “有些人就专爱落井下石,忍忍就好了。”

  “有药吗?先上药再说。”冯曜不置可否,问道。

  “有的,有的。”

  陈廷州微微佝偻着身子,走进了房舍。

  冯曜环顾四周景象,眼底微寒,也跟着走了进去。

首节上一节56/262下一节尾节目录

推荐阅读